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倒也不算是什么良策，只是按照黛尔菲丝的想法继续执行，对这部分人许以厚利。”
艾琳娜抬起手指，轻轻划过粉唇。
“光明圣皇这层身份带给我的不止是责任，还有圣庭财富的支配权力。”
第七百五十六章 聚焦之虹
为了赢下那场必须要赢的战争，黛尔菲丝这位新皇在军队后勤方面的资金支出可称帝国数百年来之最，如今虽然可以得到一笔丰厚的战争赔偿款作为补充，但瓜分了利益缝缝补补，履行完诸多对贵族们的福利承诺后，剩下的这笔钱实际上做不成多少事。
拿来给黛尔菲丝个人以及其背后的皇族纵情享欲倒是足够，但若是用于促进新兴产业发展则显得极为勉强。
更别说魔能器械研究本身就是一只胃口深不见底的吞金兽，皇家工匠队打造信息接收器赚到手中的钱还没捂热乎，马上就要投入到下一步的基础建设和技术研究，根本流不进国库内，如今艾琳娜要想在边境建造魔能工坊，黛尔菲丝的小金库掏不出什么钱，只能让她自己想办法。
“姐姐的意思是…要从圣庭那里筹集资金？”
作为帝国地位至高无上的皇帝，黛尔菲丝的反应速度很快，马上便说出了艾琳娜的计划。
“不过，我听闻光明圣庭之前穷兵黩武，提前征了不少后备军加入教廷骑士团，并为武装他们耗费了巨量财富，以至于后来给阵亡骑士家属发放抚慰金都捉襟见肘，甚至用上了纯喊口号的方式安抚教众，他们真的还有余钱吗？”
这也是新生光明圣庭能够成功兼并旧光明圣庭的原因之一，不止教廷上层的地区主教不断质疑因希伯来的主张，底层的神职人员也在受到诸多不公待遇后，开始怀疑自己原先的信仰。
曾经的光明圣庭确实为他们带来了温暖与光，而圣战期间的光明圣庭却只剩下黑暗和寒冷，不再有所谓的救赎可言。
“黛尔菲丝毕竟不在前线，对于一些细节方面的事情有所不知。”
艾琳娜的指尖轻点唇珠，温声细语。
“我就任光明圣皇后，曾经委托莫伊娜·安洁莉娜代我去做一件事情，既颁布主之旨意，处置在战争期间大肆敛财的地方神职人员。”
“这些人对全知全能之主没有虔诚的信仰，只是一部分被时局裹挟着加入光明圣庭的不轨之徒，在大量神职出现空缺后偷奸耍滑上位，靠着瘟疫和战争大发了一笔横财。”
人类历史上最不缺乏投机分子，如因希伯来那样进行全国化宗教改革，最后得到的只有偏执过激的盲从分子，信仰淡薄的中立派，以及伪装自我无恶不作的奸诈之徒。
“圣庭会没收他们的非法所得，剥夺他们的信徒身份，如此一来，这笔钱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地方主教和对应教区的口袋里。”
“我可以提前挪用这笔钱，用于领地内魔能工坊的修缮、魔能器械制造流水线的搭建、建造者们所需要的酬金。”
光明圣皇一上来就要钱听起来不太好听，不过艾琳娜也有的是可用的理由，首先旧光明圣庭并没有对受到圣战侵略的卡里斯特帝国进行任何物质层面的补偿，签订停战协议、付出赔偿款的只是普利斯王国王室。
那些因希伯来曾经的死忠，并未如凯尔斯骑士长一样弃暗投明协助远征军结束战争，而是一条龙走到黑的地区主教，本来就应该缴纳一笔战争赔偿款。
而除了上述理由，这笔钱的去向艾琳娜也能解释得相当清楚，搭建魔能工厂是为了制造可以从根源上解决瘟疫问题的魔能器械，属于从普利斯王国拿钱，又反哺给王国土地上的国民。
合情合理，光明正大。
加上艾琳娜之前早就做过铺垫，命新光明圣庭的工作重心从发展信徒改为抑制瘟疫蔓延，这项紧随而来的举动也算是照应了她上位初颁布的圣旨。
至于制造过相关魔能器械的流水线，日后总不能荒废了，帝国摄政王会好好榨干它的剩余价值，如光明圣女莫伊娜所愿，带领人类跨入新的纪元。
“姐姐那边能做到的话，那我就不多操心了。”
和光明圣庭的对接工作，帝国这边有一位摄政王参与就足够了，黛尔菲丝没必要，也不适合过多参与进去。
“最后具体要开出怎样的筹码吸引这些人，姐姐来写便是，我负责签字盖章，将招募令发出去。”
吹一吹面前桌子上的瓷杯，让热气腾腾的茶水变得能够入口，黛尔菲丝接着出声。
“建筑材料和魔药素材，需要的可以走帝都这边运，其他的尽量就地取材？”
那样做没有运输损耗，可以进一步降低成本。
艾琳娜听罢轻轻嗯了一声，放下一直翘着的黑丝美腿，手掌搭在裙边说了句好。
“黛尔菲丝，信息接收器架设到哪里了？”
“已经快抵达查理斯大公东部领地的边缘了，现在应该在特尔伦纳城。”
再往西继续铺线，过两座城市和一片松散的村落就可以与查理斯公爵领土相接，距离一开始计划里从波斯特城连接到莱雅塔堡垒的信息传递线路，只差最后一步。
“不过…既然我现在把帝国西北更远一些的土地赐予姐姐了，那这项计划的最终目的地，可能就要跟着做些更改了。”
莱雅塔堡垒这一耸立在冰雪之中，曾经供两军对垒的桥头堡，已经失去了它的原始用途，更多是作为一段历史本身而存在着。
明白眼前白丝萝莉的意思，艾琳娜点点头。
“嗯，去做吧，黛尔菲丝。”
特尔伦纳城，现在她们传消息过去只需要几个小时不到，等一会儿黛尔菲丝就可以敲一行密码过去，让那里的接收员得到【帝国西北，准备物资，建造建筑】的简短信号，之后快马加鞭送到更北部的领地，为接下来搭建魔能工坊提前筹备物质。
这就是魔能器械发展带来的便利，也是莫伊娜自追随艾琳娜以来一直期待着的未来——过去之主创造世界，缔造生灵万物，现在之主引领人类，走向崭新道路，祂是一也是万，是开始亦为终结。
明确了彼此接下来的工作重点，艾琳娜不打算继续留在这里打扰黛尔菲丝，只是站稳双腿，轻轻撩动了一下银发行至对方身旁。
看到姐姐走过来，从与摄政王谈事的皇帝身份退出来转变为小妹妹的黛尔菲丝弯曲膝盖，两只黑巧脆皮似的小皮鞋掉在地面，一双白丝雪足分开搭着座椅板，呈鸭子坐的姿势拨弄开裙摆，层叠的絮状棉织盖住被纤白丝织包裹，如牛奶般柔滑的白皙小腿。
“…姐姐~”
黛尔菲丝仰起脸，湿糯的舌尖在唇间若隐若现。
清楚黛尔菲丝此刻想要的是什么，艾琳娜没有选择触碰额头，而是遂了对方的意，给出一个绵长且亲密的kiss。
“……”
“…劳烦黛尔菲丝继续辛苦。”
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甘甜的体温，黛尔菲丝抬手轻轻盖住湿润的唇瓣，绿瞳微眯，雪糕似的白丝袜尖被足趾撑得微透，像是在回味方才发生一切，那从恋人那里掠夺来的极致香甜。
“姐姐也是哦。”黛尔菲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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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艾琳娜？”
“如卡洛塔姐姐所见。”
抵达卡洛塔的私人研究室，艾琳娜稍微欠了欠身，让跟随她一起过来的特丝蒂娅也落入自家小姨眼中，温声道。
“特丝蒂娅是释放【浪涌潮汐之光】的魔法师，虽然后续的试验证明了，这道魔法可以用密集的光元素微粒代替实现，但作为净化魔法的实际咏唱者之一，我想她的加入能够为我们接下来的研究注入新的活力，带来新的思路。”
既然是要研究光魔法，光元素亲和力达到破格级别的中阶传奇法师特丝蒂娅怎能不在。
“卡洛塔教授…好久不见…”
面对自己恋人的长辈，小女友身份已然在对方心里揭示的特丝蒂娅带着些许忐忑心情，双手紧张地靠在粉裙后面，两条白丝雪腿立得笔直。
她和卡洛塔其实也算熟悉，毕竟贴身女仆时期，艾琳娜无论去哪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带着特丝蒂娅，其中自然包括见小姨的时候，后来特丝蒂娅去到伊莎贝丝魔法学院进修，教她魔法的术阵学老师也是面前的卡洛塔·阿什凯特尔，更别说两国战争时期，她们还作为战友并肩作战过。
唯一把特丝蒂娅和卡洛塔从亦师亦友关系中拉出来的，只有艾琳娜。
她是不是不该叫卡洛塔教授或者侯爵，而是应该和艾琳娜一样…
称呼卡洛塔为…姐姐？
不对不对，现在改口也太快了吧！！！
明明还没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事实上，面对彼此感到纠结的人不止特丝蒂娅一个，望着这位曾经的伊莎贝丝魔法学院优秀毕业生，年纪轻轻便在魔法层面与她比肩甚至超越了她的天之骄女，卡洛塔的心情一样复杂。
当然，最复杂的点还是建立在特丝蒂娅是艾琳娜两位恋人其中之一的这层身份上。
她不是洛莉安，严格意义上来讲也并不是艾琳娜的监护人，只是出于往日的闺蜜情谊，照顾后者的长辈。
因此，艾琳娜的感情生活，卡洛塔只能选择旁观而不是介入，唯一能做的是在前者做得不过分的情况下给予祝福。
“你也是，好久不见，特丝蒂娅。”
回应结束，卡洛塔伸出手与这位小骑士相握，看着那头樱粉色的长发，雪白精致的五官，以及站在帝国宝石身旁也不遑多让的清纯气质，任谁见了恐怕都会觉得她们极为般配。
至少卡洛塔是这样认为的。
简单握过手打过招呼，卡洛塔心里除了感叹优秀之人果然会相互吸引，同时又划过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像是失落又似心虚。
因为涟漪幅度极浅，出现和消散就连卡洛塔自己也未曾注意，自然更不会被艾琳娜和特丝蒂娅捕捉。
三人来到工作桌前，之前趁着艾琳娜与黛尔菲丝谈话，卡洛塔已经做出来一份初稿，此刻就放在桌面。
“这是小艾琳娜当时说的两种选择中的一种，能够增幅对应魔法效果的放大器。”
羊皮纸上，墨汁绘制的魔能器械雏形宛若布满了玄奥雕文的罗盘，由中心的核心区向外发散，层层点缀。
“另一种选择，光元素微粒生成器的设计我昨夜同样考虑了，因为存在更多暂时没有得到攻克的难题，只能先压下不表。”卡洛塔说。
那部分魔能器械涉及到最根源的能源问题，需要配合廉价的结晶石一同使用，卡洛塔只是思考了部分可能便选择走另一条简单直接，能够解决当下困境的路。
时间不等人，没机会从头到尾梳理一步一个脚印去走，她们必须先搞出来一个能治病救人的发射器，之后再想着优化逻辑，甚至推倒重做。
听到卡洛塔的话，艾琳娜略微颔首，主要的注意力还是集中于眼前的图纸上。
比起之前卡洛塔研发过的魔能器械，此刻倒映在红瞳中的设计稿雏形更像是一种特制的乐器。
圆盘状的魔能器械正中心留着圆孔，周边的文字解释这是核心供能石，既镌刻着净化魔法的光元素结晶石的镶嵌点，四周的环形纹理是供光元素微粒通过的道路，由此扩散到周边的细纹宛若一条条琴弦。
“我的初步设想是，由艾琳娜你通过吟唱古法咒语，在中心魔晶石内部镌刻净化术阵，以此作为整个魔能器械的阵眼。”
“外侧你现在所看到的这些光路，我将依次雕刻高到低阶的光元素结晶石，它们既是容器，又是传递光元素微粒共振的风铃。”
“只要最中心的光亮起来，小艾琳想要的魔法术阵就可以通过魔力运输的方式迅速扩散，如雨滴落在水面溅起层层涟漪。”
第七百五十七章 魔能革命的开始
通过卡洛塔的讲解，艾琳娜与特丝蒂娅初步了解了设计图上的魔能器械究竟能够发挥怎样的作用。
它以镌刻着本源净化法术的光元素结晶石为主要核心，周围遍布着传递魔力用的排风管，前者为最初发出的法术指令，后者为扩大魔法效果的辅助雕纹，两者相辅相成，共同构建成一整套净化瘟疫的魔能设备。
只要后续工匠们打造出来的成品可以满足设计图中的效果，她们便可以动身安排人手，把这套魔能器械组合设备放置在普利斯王国各大主城的光明圣庭大教堂内，全天二十四小时运行，辐射整个城市以及周边区域。
虽然无法做到精细化治愈每一个人，但只要能将瘟疫逼出人类的定居区域，她们的目的便达到了。
“当然，小艾琳目前看到的只是一个概念图，相关的扩散术阵怎样镌刻我倒是有些眉目，但魔能器械具体的空间结构，所需要用到的魔法素材，细节方面的魔纹镌刻还在构思之中。”
卡洛塔对自己的能力还算自信，但也清楚话不能说得太满，一夜的时间从零开始，研究出足以解决困扰普利斯王国数月之瘟疫的魔能器械，根本就不现实。
她仅仅是提供一个设想，让艾琳娜和特丝蒂娅能够在这之上拓展、发散思维。
听到这里，艾琳娜抬高视线，红瞳注视着纸张上的图画，夜空色的细高跟交错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扩散术阵，我记得卡洛塔姐姐之前用过？”
在无畏号最初的设计上，卡洛塔运用到类似的魔法结构，旨在让风元素结晶石吹出来的风能够通过狭窄的金属管得到回收，实现短距离的二次利用。
有了这一套回收通路，魔能飞行艇集群单次飞行的成本至少降低了两成。
现在她手里的魔能器械也存在着相关的设计，只是又增添了一些艾琳娜没见过的新花样。
“看来小艾琳还记得无畏号上的排风管。”
卡洛塔点点头对艾琳娜的说法予以肯定，两条细腻柔滑的肉丝美腿悄然并拢，银白色的金属高跟鞋前后走动，带起阵阵香风。
“和那个设计相似，但细节方面不太一样，我们此次需要的魔能器械关键在于广域扩散，而非简单的元素收集二次利用。”
“我们要让它在更大范围里实现同样强度或者只是略有衰减的法术效果，其中涉及的知识更广更深，最终能否实现，我也没办法保证。”
一个是重复利用，一个是扩大范围，共同点仅是都存在单个元素微粒的高效运用。
“所以，如果最后实在实现不了，这份设计图还有改进的余地。”
款步走到艾琳娜身旁，卡洛塔指了指图纸上的圆盘，其上下左右四个位于环带上的点。
“我们可再多加装四枚次要核心，以稳固整个魔法效果。”
如此一来，涉及到的难点减少了，但问题在于艾琳娜·奥维西亚只有一个，能够运用古法咒语镌刻魔晶石的人也仅有她一个。
单核心的魔能器械还好说，纵然普利斯王国城市众多，细究下来，数量也终归有限，艾琳娜多费些精力和心思也不是不能一个人担起镌刻魔晶石的工作。
但如果再加装次要核心，工作量指数层次上升，再让艾琳娜来就有些不现实了——卡洛塔说的四枚只是相对笼统的说辞，如果实现不了，后续可能还要加装八枚、十六枚乃至更多魔晶石，就算把艾琳娜榨干了也做不出来。
“……”
明白卡洛塔的意思，清楚这是最糟糕的打算，艾琳娜略微颔首，接着开口。
“魔法学定义里，一道魔法的释放范围通常由咒语、元素微粒参与的量、施法者镌刻的魔力术阵决定…”
“运用到魔能器械里，第一项基本固定，第二项总数有限，想要打破其中桎梏，实现无中生有，也就只能走这最后一项。”
其中难度之高，一点也不比用奥术因子构建元素微粒低，至少后者有现成的创世公式可抄，不需要从头开始摸索。
听到艾琳娜的话，卡洛塔点点头，温声细语。
“魔能器械在洛莉安研究之前，也并没有人尝试过，艾玫妮女士构建魔法学体系前，人们也只能没有规则地胡乱使用魔法，我的意思是，我们本来就是行走在一条迷雾笼罩，只有零星光点可辨的道路上。”
“前路崎岖，但我们已经走了很远很远，况且在小艾琳教会我如何用奥术因子构建元素微粒后，我对于魔法学的认知又提高了一个层次，或许做出突破的难度远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高。”
“除此以外，我还有种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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