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待虚伪的贵族交际部分结束，话题很快便在艾琳娜的引导下回到今日军事会议的重点。
他们已经准备好攻取下一座王国城市，而这座王城门户一旦陷落，旧光明圣庭的圣城，普利斯王国的王都，塞维利亚城便尽在联合军眼下。
“昨夜一战，光明圣庭损失惨重，大量顶尖力量已经被我方控制住，另一部分在结界破碎后逃离现场的传奇法师，大概率是普利斯王室的死忠。”
“周边贵族受疫情影响，加上畏惧我军的强大攻势，尚且无暇自顾，基本不可能有余力和想法驰援如今的普利斯国王。”
在艾琳娜的阳谋之下，普利斯王国无法组成一致对外的钢铁联盟，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贵族们互相猜忌，彼此封闭，都不愿为让他们失望了的王室出力。
攻打孤城，可比围困一座四面八方都有援军救援的城池轻松得多。
“换言之…”艾琳娜交叉双手，冷黑色的丝绸手套贴靠在白皙细腻的下巴，衬得女人面部肌肤更加光洁白嫩。
“在高端战力方面，普利斯王室已难以同联合军相抗。”
经此一役，胜利的天秤已完全倒向了帝国，他们现在要做的其实不是考虑能不能赢，而是思考如何在付出最小代价，最低伤亡的情况下攻取王都。
不到万不得已，艾琳娜并不想和那些传奇法师对爆——如果真要拼命，这些无家可归的疯子完全可以拧成绳不管正面战局，只受仇恨驱使一心前往帝国本土报复。
到那时，城市会在传奇法师们的毁灭性魔法下毁于一旦，日常的生产秩序也会受到极大影响，于公于私都毫无利益可言。
坐在左侧的特丝蒂娅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一味地逼死敌人反而会激起他们的反抗，三面包围留一面空白，才能让军队斗志涣散，士兵争相逃窜踩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艾琳娜殿下的意思是…”
“计划有变，不用等待了，今天就进军。”
艾琳娜粉唇微张，清冷婉转的声线回荡在房间里，虽然音量不大，但在世俗权力的加成之下，足够让所有人听清。
“先下王都门户，而后，围困塞维利亚城，适当施压，不要把那些死忠派逼死。”
“城下之盟虽然屈辱，但总好过送掉性命，留点希望给他们，不是坏事。”
在场者除了特丝蒂娅，都是浸淫政治场多年的老狐狸，自然也明白艾琳娜的考量，纷纷表示了支持。
“那艾琳娜殿下，我们是否需要亲自出面？”一位传奇法师开口。
艾琳娜闻言摇摇头，轻声细语。
“除了负责指挥军队的特丝蒂娅伯爵和查理斯·勒林大公，其余人暂且待命，防备可能介入的传奇法师级力量，自己不要主动出击。”
传奇法师入局虽然简单粗暴，但一来容易刺激到普利斯王室本就脆弱的神经，二来也会暴露他们的一部分布置，让那些可能不愿抛下家族苟活，走极端的法师绕开包围网，对基础军事力量造成严重打击。
这就背离了艾琳娜以最小伤亡攻取王都的计划。
“可是殿下，如果只是依靠常规军事力量，想要攻下城池，需要花费的总时间是否太长了些。”
“无需担心，拜尔斯伯爵。”艾琳娜温声回应说话者的质疑，幽冷红瞳水光涟漪。
“在常规力量上，没有传奇法师入局，帝国将保持毫无疑问的碾压性优势。”
言毕，艾琳娜唇角轻微上扬，十根交叠相靠的细长手指分离，缓缓放在桌面。
“也该让我们手里其中一张底牌，先一步与普利斯王国会面了。”
...................................................................................
霍斯碦尔城以西，有着朝圣门扉之称的凯尔维斯城，站在城墙上稳固防御术阵的守城士兵突然注意到远处的天空出现一排细微的黑点。
“那是什么？”
“…不知道，这个方向好像是从东边来的？”
“难道是敌袭？”
另外几位离得不远的士兵也观察到了这一异像，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么远的距离…总不能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传奇法师吧…”
“别乱说话，要真是这样，咱们可就死定了。”
传奇法师级别的存在一旦在这座城市的上空交手，就算双方想要保持克制，留住脚下的财富和人口作为战争后的战利品，实际战斗过程中也没有那么容易收住手。
战端一起，整个城市和里面的居民极大概率会被魔法爆裂开来的余波吞噬，化作与焦土混合在一起的烂肉，从交战双方到底层居民谁也讨不了好。
说话者正踮着脚，看极远处的高空，又听到高塔上的士兵传来消息，说南方向出现疑似帝国联合军的军队，正在朝城门进发。
还是来了。
所有守城者心里皆是一沉，或面露难色，或眼泛恐惧。
通过往来交易的商队，他们了解到帝国自攻入格兰特大公领地后便从未遭遇过一次大败，就连牢不可破的寒风城也在敌人的铁蹄之下迅速沦陷。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们了？
半小时后，一块燃烧着火焰的焦土轰击在透明的保护罩上，激起一道道魔法涟漪，四散而出的焰浪沿着外壳扩散，与半透明波纹形成在视觉层面上的同步共振。
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数不清究竟有多少焦土块轰击在城墙与法阵防护之上，爆炸声隔着高空护罩还未传递入耳，强烈的震感便先一步令一部分士兵快要站不稳脚跟。
十几分钟前得到斥候汇报，穿着古朴法师长袍的魔导师们已然聚集在各个法阵节点，玄妙的纹理在权杖与法袍间闪闪发光，丝缕状的魔力流汇入大型魔法的空槽，成为防御术阵的组成部分。
没有先登部队，也没有任何实际层面的攻坚行动，远处的巨炮只是执行艾琳娜·奥维西亚的军令，不断轰击着凯尔维斯城外部的魔法术阵，用狂暴的元素浪潮逐步化解他们的防御罩。
而作为守城一方，本该有着城墙制高点优势的普利斯军队难以对远在射程之外的魔能巨炮造成实质性威胁，只能任由对方进攻，祈祷着靠人力支撑的防御术阵可以扛过有限的元素结晶石，等到停火的那一瞬间再好好喘口气。
“骑士长大人，敌方使用的魔能器械不在施术者的施法范围以内，若是想尝试远程打击，至少需要初阶魔导师级别的魔法。”
这种情况，他们总不能为了缩短距离，派出军队离开坚固的城墙，在外部向卡里斯特联合军反倾泄火力。
看着藏在【圣沐光辉之城】之中，仅露出一小截炮管的魔能巨炮，被士兵称为骑士长的城墙指挥目光严肃，浅淡的奥术因子集群附着随意念浮动而消散，鹰眼术就此失效。
“让他们上城墙，骚扰远征军的魔能武器阵地。”骑士长回答。
【圣沐光辉之城】本就具备一定的远程防御效果，魔法骚扰能否起到作用，实际上还只是一个未知数。
但总不能就这样被动挨打，什么也不做。
国王陛下为这座城市投入了雄厚的兵力，充沛的补给，只要两军战斗力差距不大，他们便不怕与卡里斯特帝国方对抗。
得到骑士长命令，亲信点点头正欲离开，忽然听见面前人呼喊。
“等等…”
骑士长眯起眼睛，第二道鹰眼术生效，协助他看见极远处高空发生的一切。
浑身披挂着金属外壳，用铁木筋作为气囊与艇身的连接，如天空巨兽一般的飞行艇正在朝凯尔维斯城靠，而且不止一艘，是至少有十艘以上的联合集群。
它们浩浩汤汤往目标而来，巨型的舰体拨开周遭寒凉的空气乱流，宛若漂浮在天空之上的武装堡垒。
第七百一十八章 高技术力的绝对压制
很快，不止是指挥城墙防卫工作的凯尔维斯城总指挥，就连一些感官敏锐的精锐士兵也注意到了高空之上漂浮着的巨型战舰。
“这是什么东西？人吗？怎么还会飞？”
“你没脑子吗，在这底下看着都能那么大，怎么可能是魔导师。”
“那难道是…龙？”
离塞维利亚城仅有极短距离的朝圣门扉，被普利斯王室视作最后防线的凯尔维斯城，这里的守城士兵普遍是王室自养的精兵，绝大多数并未前往王国东部边境执行对卡里斯特帝国的侵略行动。
也正因如此，他们不曾见到莱雅塔堡垒大撤退，那场出动了比现在还要多的魔能飞行艇，只为尽可能保存有生力量的回收行动。
精神力较强的魔导师听到身旁士兵的话，目光愈发严肃，握着法杖的手在寒风吹拂下隐隐泛白。
借助更高强度的奥术魔法，他看清楚了将要来到他们头顶的究竟是何物。
那并非什么巨龙，也不是什么精锐魔导师组成的集群，而是汇聚了敌国顶端魔法学者的智慧，由魔能工匠建造而成的庞大魔能器械，能够漂浮在穹顶的航空巨兽。
而且瞧这架势，卡里斯特帝国方显然是想让他们试试这柄刚淬过火还开了锋，花费了大量时间精力铸造的宝剑是否锋利。
高空之上，身披银白铠甲的特丝蒂娅站在魔能飞行艇群最前方的领艇，半透明的纤细骑士剑挂于腰间，被银白色的雕花剑鞘包裹住，套着纤柔白丝的嫩滑双腿覆盖在金属护铠之下，仅能从铠甲的缝隙里窥见分毫。
特丝蒂娅上一次站在这里，是他们被光明圣庭围攻到弹尽粮绝，不得已选择放弃莱雅塔堡垒这一重要据点，乘魔能飞行艇回到后方。
如今，攻守易位，曾经只能用来运输物资的魔能飞行艇在卡洛塔和艾琳娜的联合改进下，从最灵活的车与最坚固的盾，化作进攻时闪烁着凛凛寒芒的利刃。
装配了各式魔能武器的舱门打开，冷冽的高空气流刮过特丝蒂娅的脸颊，让那头樱粉长发轻微晃动，光明圣物幻化的圣白桂冠并未如昨夜那般戴在少女头顶，取而代之的装饰物是一条纯黑色丝质的发带，将特丝蒂娅细长浓密的发丝完美束缚。
“特丝蒂娅大人，还有五分钟左右，我们就能抵达凯尔维斯城正上方。”
飞行艇前方的控制室，有过数次起飞经验的驾驶员利用风魔法，将自己的声音传递给后方的特丝蒂娅。
粉发少女听罢轻轻嗯了一声，粉唇轻启，精神力一同输送，将话语同步至全艇。
“联络员立刻释放光魔法提醒后方舰艇行动，同时更换舰尾旗帜，通知全体飞艇准备向地面城市发动进攻。”
“所有战斗人员进入备战状态，最后检查一次面前的武器，并把防御术阵的效率提到最高。”
随着女声落下，半分钟后，这座悬浮在天空的巨型军事堡垒开始有新动作，负责控制舰体行进方向的底部风口高速运行，提前稳定住飞行艇，而在风口之上，早已加装好了的中型魔能火炮开始接入事先准备好的火元素结晶石，负责维护与操控的士兵不断调动精神力，为接下来的进攻蓄能预热。
一时间，飞行艇内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响，有军靴踩在木质地板的沉闷脚步，有金属嵌片被武器弹开发出的清响，也有从飞艇运行开始便不断作响的呼呼风声。
后方的飞行艇注意到旗舰两侧炸开艳红色的光，舰尾的旗帜也从绣着金银花的黄底旗改为刺眼的红色，纷纷跟随首舰的动作，将炮口推出射击孔，对准脚下的凯尔维斯城。
焦土与灼光轰击在透明护罩，不断激起强风和焰浪，而飞行艇集群高居于穹顶，处在绝对不会被炮火波及的优势制高点。
早在魔能器械投入军事之初，艾琳娜便提到过抢占制空权的重要。
此刻他们居高临下，整个凯尔维斯城尽收眼底，无论是其中的后勤运输线，还是城墙之上具体的防御布置，全都毫无保留地显现在特丝蒂娅眼中。
这样的优势未免太过巨大了，哪怕不考虑进攻，仅仅是收集情报，也具备不可取代的优势——魔导师虽然同样可以能飞行，不过面对城市的禁飞术阵以及可能存在的巡逻卫队，抵抗能力远远低于满载着防御用魔能器械和魔能武器的魔能飞行艇。
更别说现在，那些可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地面部队已经被魔能巨炮组成的炮兵营地完全压制，连头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冲出防御术阵，对头顶的魔能飞行艇群造成任何威胁。
“……”
如此想来，艾琳娜想要0伤亡攻下凯尔维斯城的作战计划或许一点也不夸张，曾经野战无敌的普利斯王国精锐，面对高速发展的魔能器械，就好像小孩挑战巨人，没有传奇法师介入，连还手都极难做到。
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这些魔能武器的造价一个比一个昂贵，且不说士兵们配备的制式装备，光是特丝蒂娅脚下这一座魔能巨兽，听艾琳娜的说法，建造它的花费足以抵得过一座小型皇家宫殿，如此规模的飞行艇集群，更是几乎掏空了黛尔菲丝全部的家底。
卡里斯特帝国历史上有为了博美人一笑，大兴土木建造宫殿的奢靡皇帝，却没见哪位皇帝为了恋人的安全，把可以享受的全部家当投入到军备建设中，黛尔菲丝或许是头一位——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黛尔菲丝自己私下里确实也和特丝蒂娅说起过，她给予的一切后勤支持不是为了什么帝国荣耀，也不是为了向王国复仇，只是为了姐姐和自己。
她不是感情充沛的特丝蒂娅，底层平民的死亡和贵族本身的利益，对于现在的黛尔菲丝而言并不能直接划上等号。
视线之下，广阔的凯尔维斯城沐浴在日光中，飞行艇集群庞大的阴影盖过了标志性的城楼，所有的人和物都像是匍匐在地面的蝼蚁。
是时候了。
“全体注意，保证舰体处于不会被魔能炮炮火波及，且难以受到防御术阵内的魔导师直接攻击的安全位置，两侧士兵校准好炮口位置，听我命令射击。”
轻轻呼了呼气，看着洁白的水雾消散在眼前，特丝蒂娅拭去剑鞘上的寒霜，拔出【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
“诸位，站稳了，不要摔倒。”
寒凉的风吹过粉发，将少女的声音融入到气流之中，温润暖光组成的防御场包裹住飞行艇集群，使之在光下熠熠生辉。
“进攻开始。”
随着特丝蒂娅话音落下，飞艇两侧的魔能巨炮向下发射破坏性的灼光，滚烫的光束直击透明玻璃一般的魔力护盾，险些将其直接贯穿。
而随着舰炮发射带来的反冲力，魔能飞行艇本身也开始轻微颠簸，好在两侧闸口的风元素结晶石迅速对外输送空气流，保证飞行艇滞空的稳定性。
在最初的设计图里，罗曼教授便考虑到了加装魔能巨炮可能对于飞行艇的影响，为了提高舰体的整体耐受性，避免过度颠簸或是材料强度不够导致舰体断裂，他向艾琳娜申请了加固用的魔法材料，并在固有形体的基础上做出了优化，提高了炮击航行时的稳定程度。
感受到靴下传来的震颤，确定舰体没有受损，特丝蒂娅挥挥手，示意身旁的士兵来到大开的舱口，将提前准备好的电浆炸弹扔下飞艇。
................................................................................
战场中央，普利斯王国守军看着从天而降轰击在防御屏障的火光，透明的魔力护盾在那一团团毁灭性的元素能量下摇摇欲坠，肉眼可见地变薄变脆。
继续这样等待下去，城墙防御术阵一旦破碎，巨炮轰击的目标马上便会从屏障转移为他们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发动进攻。
人类之躯，不可能比魔力组成的护盾更能抗，哪怕是高阶仲裁者也没道理脸接魔法师释放的元素魔法，此刻士兵身上穿戴着的金属铠甲对抗刀剑还算勉强，面对眼前潮水一般的攻势，恐怕连半点用处都发挥不出来。
打不了，根本无从抵抗。
头顶的阴影时刻萦绕，透过焦土溅起的碎屑与寒霜烈火交织的浓雾，他们隐约能够瞧见城市上空没过雾气显露而出的魔能巨兽，那持续性喷射出火舌的神秘存在高高挂着，宛若苍穹投射下来的圣主天罚，无法阻挡，不会停止，让人生不出对抗之心。
而且最绝望的还不止于此，仔细想想，从战争开始打到现在，他们连一点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出来，全程一直处于被动防御状态。
更令人挫败的是，普利斯王国守城部队连半个远征军士兵都看不见，便被这些人远距离倾泄而来的炮火打成了这幅模样，他们该如何从那些诡异的魔能武器下坚持到最后，保护住这座圣城门扉。
至于城墙指挥，从未面临过如此战斗形式的骑士长也拿不出像样的反制手段，目前唯一看起来可行的，是在城内组织一批精锐魔导师，穿过城墙防御术阵，直击天穹上方的魔能飞行艇集群。
可问题在于，如果没有了防御术阵，率先受到攻击的必然是那些飞上高空的魔导师，面对上方和侧面的双重火力倾泄，他们也很难做出抵抗。
万一有所折损，底下支撑防御术阵的高端力量削弱，凯尔维斯城撑下去的可能只会更低。
“……”
全部的压力堆积在一个人身上，意识到什么也不做只会慢性死亡，城墙指挥犹豫了片刻，唤来亲信执行进攻计划。
哪怕是为了鼓舞士气，他也得做点什么。
只要击坠其中哪怕一艘魔能飞行艇，就足以将士气拉回至崩溃线以上，他们便还有拖到敌人物资困乏，结晶石消耗殆尽的可能。
上一篇：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下一篇：火影：扮演反派的我成了人气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