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嗯，感觉是个很安静的女孩子。”
也许是因为对方这么长时间以来的陪伴，又或者是安诺对她显而易见的照顾与关心，通过这顿饭，黛尔菲丝明显感觉到她们之间的距离变近了。
说得更准确一点，安诺本来就没有对她表现出任何抗拒，是她一直对费尔西斯这个姓氏耿耿于怀，才刻意冷落漠视对方。
她不想失去安诺，尤其是用这种冷漠的态度主动推开她。
绝对不要。
“那安诺更喜欢活泼一点的女孩子吗？”
宽长的走廊里，一道清冷女声轻轻回荡，安诺听罢偏过头看向黛尔菲丝，少女继续保持着原来速度，雪白漂亮的脸颊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刚才的那句话并非出自她口。
若不是亲耳听见，安诺实在难以相信这是那位冷娇萝莉说出来的话。
等了半分钟，安诺始终没有回答，黛尔菲丝同样转过身看向对方，碧绿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女人那头金灿灿的及腰长发。
良久，安诺缓缓开口：“活泼或者文静，各有各的可爱。”
黛尔菲丝闻言眯了眯眸，似乎不太满意安诺的答复。
可爱归可爱，但人总会有个偏好…就像她喜欢吃酸甜口，也同样不拒绝咸辣…
严格意义上来讲，安诺此言答非所问。
顿了几秒，黛尔菲丝接着追问：“所以，安诺更倾向于哪一种？”
她想要一个准确的答案。
看着金发萝莉无比认真的神情，安诺沉默了一会儿，粉唇轻启。
“两者我都喜欢，不过硬要说的话，倾向于温柔一点的。”
虽然不明白黛尔菲丝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么一个奇怪的话题，但安诺的回答确实是出于两方面考虑。
一来她确实喜欢和脾气温和，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打交道，二来她希望黛尔菲丝未来能成为一个温柔的君王。
原著小说里的黛尔菲丝手段强硬，冷酷弑杀，如果能稍微有一丝怀柔之心，也不会成为人民口中残暴无情的白裙暴君。
黛尔菲丝闻言眸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纤纤玉足踩着一双细带凉鞋，转过身，继续朝前走。
安诺喜欢温柔的人…
那她是吗…
绕着城堡六层走了一圈，之后又去了五层的展览厅，黛尔菲丝没再问那些不符合她形象的问题，只是一个人思索着，偶尔回几句安诺的话。
“今天的火锅味道怎么样？”
“很好吃。”
“那就好，我们以后可以经常准备。”
“嗯。”
以后，黛尔菲丝本来不喜欢这个词，因为她知道自己的一生从长大到衰老再到死去应该都要在古堡中度过，这样的日子她看不见希望，也没有谈论以后的必要。
不过如今，同样的词汇从安诺口中说出来，这个对黛尔菲丝没什么意义的词忽然间被赋予了新的色彩，让她忍不住想到未来。
安诺每天晚上都会过来，也会一直陪着她。
永远都是。
行至楼梯口，莱茵突然一用力从黛尔菲丝怀里跳出来，在安诺腿边转圈圈。
这一次，黛尔菲丝没有立刻伸手抱住莱茵，只是任由猫咪亲昵地靠近安诺，女人见状心领神会地蹲下身，抚摸着橘猫的后背，随后将莱茵还给黛尔菲丝。
重新回到主人怀抱，莱茵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小白爪轻轻贴在黛尔菲丝手臂，圆溜溜的眼睛直盯着安诺。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回到六层靠近黛尔菲丝的卧室，分别前，黛尔菲丝看向安诺，犹豫片刻开口。
“安诺…”
“我在。”
“……”
“我们现在是朋友吗？”
在黛尔菲丝心底，一段关系的确立需要有明确的划分，她要听到安诺亲口承认这一点才能彻底放心。
安诺闻言莞尔一笑，娇躯靠着门沿，轻声回答。
“我一直把黛尔菲丝小姐当做朋友。”
缺爱的孩子渴望得到认可与关心，安诺已经做出行动，自然不会在言语上有所吝啬。
得到准确答复，黛尔菲丝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直到凌晨的钟声响起才缓缓开口。
“晚安，安诺。”
第一百二十章 主动的特丝蒂娅
凌晨，特丝蒂娅听见床对面的挂钟发出咯吱咯吱声响，用力把脑袋埋进枕头，脸颊轻轻蹭着枕料，淡粉色的柔顺长发掩住锁骨盖过香肩，随着动作愈发凌乱。
过了半分钟，享受完与被窝的最后温存，特丝蒂娅努力坐起身，睡眼朦胧地看向窗外尚且深沉着的天空。
几点钟了？
嗓子不自觉发出一阵甜腻自然的娇吟，声音隐约透露着刚睡醒的慵懒，等到视线彻底清晰，特丝蒂娅看到时针指向数字五，拍拍脸，掀开被子踩着拖鞋下床。
刷牙洗脸，整理头发，更换衣物。
半小时后，特丝蒂娅换了一套平时经常穿的女仆裙，对着镜子整理着装，刚跺了跺脚上的玛丽珍鞋，马上便望见膝盖处的透肉白丝略微起皱，玉指伸到裙下将洁白的长筒袜根向上轻拉。
直到感觉肌肤被袜筒轻微地勒住，包裹着大腿的丝料变得细腻而平整，特丝蒂娅这才抬起头，微调了一下黑白色的女仆头饰，确定着装无误后离开房间。
平常她没有在这个点起床的习惯，不过在询问过卡瑟琳与艾琳娜的相关消息后，特丝蒂娅决定接下来的每天都要起得比别人更早一点。
走廊内寂静无声，浅淡的安神香在空间中悄然弥漫。
特丝蒂娅站在艾琳娜的门前，一边冥想一边等待，过了十几分钟，她听见不远处传来平缓的脚步声。
一道模糊黑影缓慢接近，她隐没在阴影中，仿佛与周遭黑暗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甚至瞧不出具体的体型大小。
走进寝宫，艾琳娜紧绷的精神明显放松下来，她正思考着下午如何和坎托商议创办报刊一事，走到房间才发现特丝蒂娅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望向她的眼神满是警惕。
想到自己身上用以遮蔽身形和气息的潜入者法袍，艾琳娜轻声开口。
“特丝蒂娅，你晚上没睡觉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再看见来者揭下法袍，露出一头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与魅惑感十足的鲜红瞳孔，特丝蒂娅心底悄然松了口气，解除预备战斗状态，柔声回应。
“回禀艾琳娜殿下，我睡醒了。”
看出特丝蒂娅天蓝色的水眸里没有丝毫倦意，艾琳娜点点头接着问她。
“那你是在等我？”
女仆队这么早应该还没开始工作，艾琳娜此时回来也正是看重了这一点，虽然她不怀疑卡洛塔派来的人是否忠心，但是类似的保密行动肯定越少人知道越好。
“嗯。”特丝蒂娅摸了摸裙子，声音轻柔。
“艾琳娜殿下每天回来得很迟，大家都还没醒，也没人能照顾殿下起居…”
“所以，我想早点过来服侍艾琳娜殿下入睡。”
能称得上艾琳娜贴身女仆的人全皇宫也就只有她和卡瑟琳两位，后者作为女仆长白天要处理诸多事务，每天很晚才能休息，再早起就真的没什么睡眠时间可言。
特丝蒂娅想着，反正她平时除了学习和一点点的服侍工作，其他基本没有什么特别需要花费心思的，倒不如早些起来，照顾晚归的艾琳娜公主。
艾琳娜闻言微微挑了下眉，粉唇轻启。
“你倒是挺主动的…”
她之前跟卡瑟琳说起过，让对方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应付白天，更不要等她回来，未曾想忘了提醒同样知道这件事的特丝蒂娅。
不过，在朦胧晨雾中回到寝宫，还能有一个人主动守在门口等待她归来，艾琳娜内心少有地被触动了一下，不过很快又如潮水般退却，轻轻打开房门，让特丝蒂娅和自己一起进屋。
一直在外面站着，万一被其他早起的女仆看见就不好了。
跟在艾琳娜身后，特丝蒂娅敏锐地嗅到对方发间有一股芬芳的玫瑰香，同时还伴随着些许淡淡的草木气味，有点像昨晚厨房里的味道。
艾琳娜公主在外面吃过东西了，应该是和那位四皇女黛尔菲丝。
特丝蒂娅迅速做出判断，心底既为艾琳娜实现与黛尔菲丝建立良好关系这一目的感到高兴，随后又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失落，以及一种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的酸涩感。
只是姐妹之间一起吃顿饭，为什么她会有一种胸闷的感觉。
特丝蒂娅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任何道理，更不该有这种奇奇怪怪的情绪，于是很快收拾好杂念，柔声开口。
“艾琳娜殿下是要先洗澡，还是吃点点心？”
特丝蒂娅估摸着艾琳娜不会太饿，但是出于女仆的责任心，依旧问了这么一句。
艾琳娜听罢缓缓解下发带，双手绕过白嫩脖颈，往后轻轻撩了一下头发，浓密柔顺的银发在灯下泛起温润色泽。
“我不饿，洗个澡就睡觉。”
“好的，那我去帮艾琳娜殿下准备衣服。”
看着走进衣帽间的粉毛女仆，艾琳娜坐到床边，受周围安逸环境的影响，困意逐渐涌上心头。
不过作为有着轻微洁癖的现代人，艾琳娜不可能在自己身上有股火锅味的情况下入睡，于是弯下腰脱掉短靴，再褪去套在双腿的黑色丝袜。
等特丝蒂娅抱着衣服回到卧室，艾琳娜全身上下已经只剩下一条百褶裙和一件解开了衣扣的洁白衬衫，带有蕾丝花边的纯黑色bra在轻薄的衣料里时隐时现，平添了几分暧昧气息。
特丝蒂娅看见坐在床上衣衫半解的艾琳娜，俏脸微微一红。
“换，换洗衣服都在这里…”
虽然从理论上说，贴身女仆有一部分工作不可避免地要和主人产生肢体接触，但大多数情况下艾琳娜都会避免这类事情发生，需要特丝蒂娅做的也只是打理头发或者整理裙子这种不算特别亲密的事。
像今天这样衣衫不整的艾琳娜公主，特丝蒂娅服侍了快两个月也是第一次见。
艾琳娜闻言转过身，在特丝蒂娅的视角里，她能看见对方发育完美的圆润丰盈，以及那一条极为吸睛的白嫩沟壑，两条未着丝袜的雪白嫩腿轻轻并着，瞧得少女耳根不自觉又滚烫了几分。
接过特丝蒂娅手里的睡裙和内衣，艾琳娜脱掉衬衫，起身走进盥洗室。
听见门后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特丝蒂娅看着床上被艾琳娜换下来的衬衫和丝袜，俏脸红意更甚，过了一会儿才伸手拿起，刚一触碰就能明显察觉到衣物还残留着少女肌肤上的余温，柔顺丝滑的触感摸起来甚是舒服。
特丝蒂娅忽然觉得自己的手烫得吓人，不禁咬紧唇，赶忙将东西叠好，放到从衣帽间拿出来的置物框里，准备和接下来的衣服一起交给其他女仆清洗。
半个小时后，艾琳娜清洗干净身体，穿着睡裙走进房间，看见特丝蒂娅坐在书桌前，腿边是一个用来放脏衣服的置物筐，桌上则是一杯她常喝的牛奶红茶。
“牛奶和红茶都有助睡眠的功效，艾琳娜殿下喝点再睡吧。”
看见艾琳娜出来，特丝蒂娅端起放红茶的餐盘，柔声开口。
艾琳娜闻言将换下来的衣物放进筐里，玉指搭着茶杯把手，低下头，唇瓣压在杯沿浅啜。
红茶和牛奶的比例被特丝蒂娅调得很不错，是她最喜欢的口味，而且温度也刚刚好，不冷不烫比常温稍热一点，喝下去能感觉到胃里一暖。
跟在卡瑟琳身边学了这么长时间，如今的特丝蒂娅已经有了些专职女仆的模样，能把人服侍地舒舒服服，挑不出半点毛病。
喝完茶，艾琳娜低低说了一句。
“特丝蒂娅小姐做事如此细心，我都快舍不得放你离开了。”
艾琳娜话音刚落，特丝蒂娅心头一颤，没有接对方的话茬。
一年后，她将失去艾琳娜公主的贴身女仆这一身份，后者也不再是她的主人。
两人间的一切都是因为一纸契约绑定在一起，等到约定结束的那一天，她们将没有任何关系，艾琳娜继续做她的帝国公主，她也要去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
如同两条于平面上交汇的线，在某一点短暂相遇，又在之后向着不同的方向越走越远。
“艾琳娜殿下，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扰您休息。”
“去吧。”
得到艾琳娜应允，特丝蒂娅拿着置物筐离开卧室，心底那股苦涩的不舍感却久久未曾消散。
若是艾琳娜公主真的像传闻中那么坏就好了…至少此刻的她不会如此纠结…
她要去伊莎贝丝魔法学院，这点不会因为一个人或者某件事而改变，但特丝蒂娅同样希望，自己以后还能经常和艾琳娜公主见面。
她真的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
用完午餐，艾琳娜向负责皇室成员起居的佣人们提出自己要见坎托，过了大概二十分钟，佣人回应坎托正在寝宫休息，可以接见。
艾琳娜闻言点点头，往坎托所在的宫殿走，抵达目的地敲了敲门，得到同意后进屋，男人正在书桌前看书，见到艾琳娜过来，严肃的神情略有缓和。
“有什么事吗，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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