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别误会了，特丝蒂娅。”
“我只是说，在你原有的那一身光明铠甲的基础上做些微调。”
而且出于某些私心，她也并不希望特丝蒂娅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
些许浅淡的占有欲在艾琳娜心间流淌，连带着原本只是轻点特丝蒂娅膝盖的鞋尖贴得更紧，做工精美的鞋侧与黑丝包裹的细腻足背滑过腿铠，静默感受那独一份的金属微凉。
“特丝蒂娅还是更适合纯情或者英气一些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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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那位摄政王殿下不止给你一个人送了信？”
“是的，伊莉丝殿下，不光是我，附近伯爵以上的贵族应当都收到了这些信件。”
身穿加厚绒袍，踩着栗色短皮靴的普利斯王女伊莉丝·克罗伊德坐在待客厅，翻看着当地贵族递交给她的信件。
【远征军的目的只有一个，获得被入侵国理应享有的战争赔偿，清算战争的发起者，也就是普利斯王国国王、光明圣庭教皇、临近两国疆域充当先军的格兰特大公，以及极少部分对卡里斯特帝国造成严重财产损失的王国贵族。】
【我们会极力避免不必要的军事冲突，并减少对于其他贵族领地的影响，只要你不为名单上的清算对象提供任何武力与后勤方面的支持，远征军的铁蹄便永远不会踏足。】
这是艾琳娜寄来的第一封信，时间点在寒风城沦陷前，而第二封信则在寒风城完全沦陷之后，主要阐述了远征军从凯尔伦特城一步步蚕食格兰特公爵的领土，进而掌握了王国东部大量土地的事实，同时开始向周边贵族买入军粮以及推销他们最为得意的生活用魔能器械。
“外面还打着仗，你们这边倒是先做起生意来了？”
伊莉丝语气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而桌对面的贵族望着这位身份尊贵的王女，表情虽有恭敬，却也只是浮于表面，比起真情实感，更多是看在往昔王室威严不可侵犯所产生的思维惯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王室还没完全消亡。
“伊莉丝殿下，你知道的，我们只是一些实力羸弱的普通贵族，哪怕联合起来，也根本成不了什么气候。”
格兰特公爵本人都随着寒风城的陷落不知所踪，他们这些个伯爵、子爵，能维持住现状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至于响应国王号召，成为阻挡卡里斯特帝国远征军前进的马前卒，那不是自寻死路，反正此刻坐在伊莉丝身前的这位伯爵得到消息的第一想法相当纯粹。
诶，我打卡里斯特帝国的壁垒，真的假的？
一条是毫无疑问的死路，另一条是尚有回旋余地的妥协，松散的王国贵族出于自身利益考量，自然更偏向于后者。
今日能向伊莉丝出示这些信件，这位贵族已经称得上是为数不多的王国忠臣。
“……”
过了半晌，伊莉丝放下信件，声音低沉道。
“所以…你向远征军出售粮食了？”
这个时间段做出这样的事情，往小了说是只顾自己不顾大局，往大了说就是资敌叛国——如果国王对于国家尚且保留着一定的控制力，便可借机发兵，收回领土。
不过很可惜，现在的他们首尾难顾，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去管这些事情。
“……”
贵族听罢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伊莉丝保持沉默，墙壁的挂钟咯吱咯吱，齿轮转动的响声回荡在二人耳边。
他原本不打算卖的，奈何卡里斯特帝国给的实在太多了，为了赚点外块，也为了卖远征军一个面子，怀有妥协心理的王国贵族最终还是与这些敌人达成了罪恶的交易，用以物易物的方式出售艾琳娜最为需要的粮食。
见男人不打算开口，伊莉丝轻轻叹了口气，注意力终于从眼前这些蛊惑人心的信件挪开，重新瞧向房间四周的环境。
这一看，伊莉丝很快得到了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
“这杯热茶…不是用火烧开的水煮的？”
瓷白色的雕花茶杯旁边，正放着一个做工精美的小水壶，浅淡的水雾从壶口发散，不断将热量传递到空气里。
肉眼瞧着或许看不出什么蹊跷，但若是展开精神力，那一抹浅淡的魔力波动在伊莉丝眼前丝毫不加掩饰，浅红色的火元素微粒于壶底活跃，持续性为液体保温，此情此景，与伊莉丝前些年访问卡里斯特帝国，在波斯特城内见到的魔能热水壶一模一样。
再抬头，脑袋顶上的吊灯是镌刻着魔法纹路的光元素结晶石，伊莉丝不信邪，精神力发散进入府邸里的洗浴室，水属性结晶石悄然放置其中，代替了会因寒霜到来自然结冰的水缸。
比起看得见摸得着的刀剑，卡里斯特帝国在其他方面已然先一步影响到了这些边境贵族。
或许…普利斯王国的衰败从一开始傲慢轻敌的对外态度便已注定…
第六百八十一章 诡异的战局与卡洛塔来信
人类通用历一七三四年四月二十日，对寒风城实现了初步掌控的卡里斯特帝国远征军与拥有【圣沐光辉之城】这一强大场地魔法支撑的教廷骑士团在冻原之上遥遥对峙。
帝国远征军的攻势看似因光明骑士们的参战暂时得到抑制，迟迟无法继续推进，从而完成计划中居高临下俯冲王都的战略设想，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除开正面对垒的两方主力，阵线侧面，由于去年对外战事的失利，教廷骑士团的有生力量没能在接下来的小半年里得到有效补充，大片大片不曾被光明圣庭封锁的王国疆域正在打上卡里斯特帝国的颜色。
凭借格兰特公爵提供的亲笔书信，将士兵武装到牙齿的魔能器械，以及查理斯·勒林表现出色的统兵才能，南北两翼曾经属于王国公爵的大小城镇没有组织起任何有效抵抗，与当初大公副手负责的南部城镇群一样选择望风而降。
从大地图上看，帝国四大公之一的查理斯公爵通过逐步蚕食的战略手段，已经快要吃下整个格兰特领地，后者仅剩的些许领土还是被教廷骑士团把控着，只能用于阻击远征军的边缘之地。
再下一步，他们这些侧翼部队便可联合前方主力，对教廷骑士团进行合围，逼迫后者退出当前地界或者干脆高举圣剑，与他们决一死战。
不过就在当下这一重要的时间节点，摄政王那里反而传来军令，让两翼部队暂时按兵不动，不要爆发任何流血事件，静待战局变化。
如此便和一开始速战速决的方案背道而驰，不过蹊跷的是，与他们遥遥对峙的教廷骑士团也保持着相当程度的克制，从发现寒风城陷落无力回天开始便一直屯兵外围，迟迟不曾组织过任何像样的进攻，就连打探消息的斥候部队都极少派出，仿佛是在对帝国示弱一般。
好消息是，短暂的停战期让卡里斯特帝国有效补足了后勤上的缺失，通过与周边贵族以物易物，还有向松散粮商批购粮食的一系列商业活动，原本打下了城池根基不稳的帝国远征军已经差不多站稳了脚跟，哪怕一时半会儿绝不出胜负，他们也可以靠着这些已经纳入帝国版图的控制区域，随时向邻国发难——毕竟普利斯王国丢掉了寒风城，就相当于丢掉了自己的门户，连大门都没了，这间房子岂不是外人想进就进。
除开光明圣庭，普利斯王室自己组织起来的军队也在向寒风城进发，面对可能亡国灭种的一波攻势，高高在上的王族们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再也无暇顾及远处的叛乱只专注于眼前，必须先压上部队，避免被远征军一波推完，其他的日后再议。
而统领这部分禁卫军的除了王国内部相对擅长军事的二王子，次级指挥便是特丝蒂娅的老熟人，曾经在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国际交流大赛上惜败于她的强大王女，伊莉丝·克罗伊德。
曾经的两人在台上还能算是友善切磋，彼此也都秉持着骑士之间的优雅礼节，如今到了战场，残酷性上了几个层级，早已不是学院时期的小打小闹。
人类通用历一七三四年四月二十六日，关于王国西部瘟疫有些压制不住的消息传至前线，不止是伊莉丝手下的部队，就连最前方的教廷骑士团听闻也出现了士气下滑，军心不稳的情况。
教廷骑士团里的骑士有不少亲人都待在王国西部，还有一部分住在中心腹地的亲属也即将遭受瘟疫侵袭，他们背井离乡来到荒寒之地，一来生死未卜，战争短期内无法结束，不知自己何时返乡，二来无法亲自照顾家人，想到背后守护之物可能早已凋落，自然心乱如麻，难以克制。
此外，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在军中流传，说普利斯王国违背了主之意志，误解教义，擅行杀戮，以至于主降下瘟疫作为天罚，以示惩戒。
想想看，去年卡里斯特帝国也曾爆发了瘟疫，但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这场与王国人民所患类型几乎类似的疾病并未在帝国境内大肆传播，而是很快沉寂下去，没有造成大范围影响。
从某些层面上看，这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主或许并不认可他们现在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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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日，寒风城，听闻侍从汇报过基建情况，得知北部新开辟的农耕地在后勤部队的悉心耕种下长了新芽，艾琳娜张开粉唇浅啜一口茶水，手指轻按太阳穴。
能发芽便代表着土地适合耕种，温度相对适宜，继续保持住，很大概率能够收获粮食。
这是第一块耕种于北部极寒地区的实验田，只要成功，未来卡里斯特帝国粮食紧缺的问题便能得到一定改善。
下一步要关注的，就是如何降本增效。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难题。
艾琳娜正思考着，身穿黑白女仆裙，套着白丝长筒袜的墨发御姐缓步行至身旁。
“小姐，我这里收到一封从帝都送过来给你的信…”
女仆长略微前倾身体，为艾琳娜重新斟满红茶的同时，一缕沁人心脾的幽香自发间与衣襟发散，带着些许微凉的薄荷气味，干净而清爽。
“…与信一同寄来还有份附件，是一块火元素结晶石和几块初阶的元素粗胚。”
“帝都？放到这里吧。”
接过卡瑟琳手中信封，艾琳娜轻轻拆开封条，取出存放在内部的羊皮纸，当看到那一行写着【摄政王亲启】的娟秀字迹时，鲜艳红瞳微微涌现出些许温柔之色。
一转眼，她与特丝蒂娅离开波斯特城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黛尔菲丝那边靠着官方搭建的信息渠道，虽然传讯上依旧存在着严重的滞后性，但有了部分信息传递缆线的加入，帝国皇帝与摄政亲王交流情报的效率大大提升，也算间接提高了她们的通讯频率。
每日讨论公事之余，艾琳娜和黛尔菲丝也会适当聊些生活方面的话题，比如前者会问问后者身体如何，有没有好好用餐好好睡觉，莱茵这些日子挑不挑食，以书面上的言语或是通过结晶石存储的动态影像，宽慰这位远在帝国腹地的萝莉皇帝——每次艾琳娜公办外出，黛尔菲丝就只能一个人独守空房，戴上了皇冠承担其重的白丝萝莉便是这点最不方便，无法像特丝蒂娅那样随时跟在心爱之人身边。
虚拟的声音和文字也只是略微缓解她心中的苦闷，和过去寸步不离的亲昵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以预见，下次艾琳娜回到帝都，等待她的必然是黛尔菲丝积攒了许多岁月，想要全数倾诉给她的孤单寂寞。
话又说回来，特丝蒂娅就在身旁每日可见，黛尔菲丝天天回信，一封不少，艾琳娜最少联系的反而是自家小姨，除了刚到北地时发过一封报平安的信，之后便没怎么再说过话。
初闻女仆长提到的信封附件是火元素结晶石，艾琳娜便猜到了发信人大概率是卡洛塔，此刻看到熟悉的文字，那位墨发茶瞳的成熟美人形象不禁在她脑海中再度浮现。
估计是结晶石方面的研究有了什么新进展。
【亲爱的艾琳娜，见字如晤】
橘黄色的灯光下，女人清冷的字迹犹如刀刻，微亮的墨痕静静流淌在纸面，带着几分独特的墨香。
【北境苦寒，兼有两国兵戈之争，许久未曾与艾琳娜有过书信往来，实在挂念，也幸苦摄政王殿下能够百忙之中抽出空隙，阅读这封来自远方的家书。】
看到这里，艾琳娜唇角微微上扬，后背倚靠着座椅，原本贴合桌面而抵的手放松地搭在翘起来的腿上，白皙指尖点触丝织，在柔软大腿留下起伏的深色。
或许是太久没来信的缘故，卡洛塔用了不少笔墨描绘波斯特城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包括公用魔能器械的大范围普及，被吟游诗人称为圣赐之声的信息传递器开始在贵族间流行，以及新一届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学生普遍对于魔能器械学展现出极为浓厚的研学兴趣。
【有人把帝国如今的改变视作长夜将尽，冲破黯淡云层的那一缕光，称属于人类的新时代即将到来】
【而艾琳娜·奥维西亚，我们最值得尊敬的摄政王殿下便是推开那扇变革之门的探索者】
至于新上任的帝国女帝黛尔菲丝，人们更多将她看作一位较为出色的皇位继承者，论功绩和威望，尚且年轻的她还远远没有达到先皇去世前的高度——虽然这位白丝萝莉成功击退了来犯的普利斯王国入侵者，并且积极整合了军队筹划反攻，但那仅能算是漫漫执政路上的一小步，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留给她的挑战只多不少。
感受到自家小姨因为身在帝都，周边无人倾诉只能宣泄于纸张上的分享欲，又看了看那些充满温度的关心字词，艾琳娜将羊皮纸翻到背面。
或许是作为伊莎贝丝魔法学院术阵学教授，长期传道授业潜移默化中留存下来的职业病，卡洛塔整封信各段落分得极为清晰，前面是儿女情长的私事，翻过来看便只剩下公事公办。
认真阅读，后半部分信件内容完整记载了卡洛塔这段时间以来对各元素结晶石的优化测试，通过对输出术阵进行修改与增加元素排列预设，这位学识渊博的传奇法师又将能量损耗率往下拉了三个百分点，有效延长了单块结晶石的使用寿命。
【我与安东尼先生、还有那位名为薇莉希丝·晨曦的蓝色巨龙认真讨论过各种可能性，这是目前我们能够得到的最优解，以下是魔法术阵详细的立体图案，艾琳娜可以用于参考，随信送去的附件里也有一颗已经镌刻好响应术阵的火元素结晶石】
拿起一旁的魔晶石，艾琳娜的视线落在半透明的红色菱形结构，随着精神力输送，鲜红的眸光悄然流转。
虽然只是三个百分点的差距，听起来有些杯水车薪，但在研究已经快要停滞，理论魔学趋于饱和的当下，能有如此突破，已经证明了卡洛塔的能力。
换成艾琳娜自己，或者学识经验稍弱一些的特丝蒂娅，大概率做不到现在这种程度。
放在掌心把玩了一会儿，理解了其中玄妙的艾琳娜继续阅读书信。
【确定再研究也很难实现突破后，我们暂时放下了对于结晶石内部结构的剖析和优化，改为验证艾琳娜之前提出的设想】
【将低阶魔兽产出的劣质晶核，也就是元素结晶石的粗胚收集起来，尝试封存，构建人造元素石。】
对比内部形态较为稳定，可以产出大量元素微粒的结晶石，劣质晶核从魔兽尸骸中取出的那一刻便会因为外壳不封闭的特点，开始产生元素微粒外溢现象。
这种不稳定和易消散的双重特性，注定了它的用途狭窄，基本无法用在一般锻造或者魔能器械上。
【最好的一次是在解除精神力束缚后，三分二十秒，粗胚单方面解体，并且开始出现元素微粒外溢现象】
【目前看来，以我的魔法水平，还远远做不到将粗胚转化为稳定可靠的结晶石】
有句话卡洛塔没有直说，毕竟由自己之口讲出，似乎有些太过傲慢了，不符合一位求知者的身份——放眼整个卡里斯特帝国，没有人在魔能器械方面的造诣能够超过卡洛塔，实力比她强的，相关的专业知识储备不如她，专业知识储备够的，魔法境界又不如她。
换言之，倘若卡洛塔做不到，那就意味着真的不行，除非她们能把失踪的魔能器械大师洛莉安找回来。
第六百八十二章 天命女主自然要走清纯路线
不过仔细想想就知道，想要寻回曾经的魔能器械学大师，目前失踪于深渊之下生死未卜的洛莉安，难度未必比攻克卡洛塔方才提到的这一魔学课题要低。
至少后者还有大致思路可供参考，前一项，连传奇法师巅峰的人类强者都需要以身试险，并且最后也只是证明了即便站在魔法学顶点，也要随时小心谨慎，一着不慎同样会跌下万丈悬崖。
思绪不自觉跑偏，艾琳娜很快压下脑海中冒出来的虚幻身影，原本放在黑丝大腿上的手抬高，轻轻触碰那几枚没有完全封装，尚且留有些许卡洛塔精神力作用痕迹的元素结晶石粗胚。
和成品不同，这些结晶雏形的内部已经不再留有充盈的元素微粒，像是喝光了魔药的水晶瓶，只在杯壁沿角存在着极少量的微粒残余，用以证明它之前存储的具体元素类型。
沿着卡洛塔之前搭建好的魔法术阵继续输送精神力，艾琳娜将手中的粗胚转化为临时结晶石，仔细感受着其中变化。
最终的结果，与卡洛塔信封里的描述一致，这些固定元素微粒用的术阵在粗胚中难以奏效，如果说成品元素结晶石存在着类似宫殿建筑外墙壁一般的阻碍层，可以有效限制元素微粒外溢，那么此刻她拿着的这些元素粗胚便是没有外壁支撑的液体，只靠一层薄薄的魔力兜着，一旦外力停止输送，瞬间便会炸开来。
若是运用到实际生活中，那便要求使用者必须能够外放精神力感受元素微粒，并为其提供持续性的魔力支撑，进而使用由元素粗胚作为核心供能的魔能器械。
如此一来便导致了矛盾出现，既规定了使用者是魔法师，那么又何必浪费时间精力再靠元素粗胚供能，他们大可以自己调动空气里的元素微粒释放魔法，进而实现相关需求。
多一个步骤就多一份麻烦，显然违背了卡洛塔一开始研究魔能器械的初衷，为用而用只会落了下乘。
静静感受着镌刻在粗胚内部的魔法术阵，片刻，艾琳娜回过神，清冷红瞳重新聚焦。
然后，她便看到了把脸撑在桌面，正扑闪着水眸望向她的特丝蒂娅。
“……”
被特丝蒂娅眼中浮现出的光亮晃了一下，艾琳娜眯眯眸，裹着柔滑黑丝的双腿优雅交叠，轻声细语。
“…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点动静都没有，还是说她光顾着看信，没怎么留神。
特丝蒂娅闻言弯了弯唇，原先撑着脸颊的手拿开，腰板挺直，一头樱粉色的长发静静披散在肩膀。
“五分钟前…我还敲门了…”粉发少女语气轻柔，夹带着些许甜意。
见艾琳娜没什么反应，她又特地问了女仆长一声，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方才推门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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