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所谓的州牧,具体权力可以对标拥有皇族血脉的帝国公爵,至于殿上诸多大臣,则可以看作黛尔菲丝手下的私人智囊团——细究起来,其实特丝蒂娅理解的权力、身份、地位都和实际有所出入,但知道这么多也够她听故事了。
艾琳娜从董卓进京一路讲到曹操献刀,再到后来的美人计父子反目,禅让台行刺,轻柔的语调回荡在耳畔,伴随有美人细微的喘息,琼鼻呼出的热气与水面的热浪融为一体,逐渐让特丝蒂娅分辨不出哪里是艾琳娜的呼吸,哪里是水汽。
不知不觉,二人倚靠到水池边缘,特丝蒂娅被热水蒸得有些面红,白皙精致的俏脸仿佛笼罩着一层晚霞。
或许是因为肌肤本就偏向于冷白系,怀抱着她的艾琳娜则好上许多,只是微微泛着红,鲜红的美眸沾染上湿气,看起来尤为动人。
听见艾琳娜讲到司徒王允想要情理全部西凉残部,对军事较为敏感的特丝蒂娅立刻意识到了不妥,赶忙开口。
“…那后来呢?”
就算是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这位大臣一上来开的条件就是死,对方手里还有军队,岂不是逼得他们造反。
“后来在谋士的提议下,他们选择收拢军队反攻帝都,最终将其成功攻陷…”
艾琳娜微微张合唇瓣,侧脸靠在特丝蒂娅的发间,轻轻触碰。
“…那位大臣也选择从城楼上一跃而下,以身殉国。”
听到这样的结局,特丝蒂娅扑闪几下眼睫,沉默许久,语气难掩复杂。
“忠心可鉴,但可惜手段太过激进了。”
如果能等一等,用更柔和的方式招揽收编,或许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艾琳娜闻言眯起眸,柔声询问。
“要是特丝蒂娅面对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做?”
短暂思索,特丝蒂娅给出了回应。
“至少要先许以承诺,只诛首恶,避免他们走极端,生出更多祸事。”
“等真正收缴了兵权,控制住军队,再慢慢分化权力,做出应有的审判。”
她已经不是初到帝都的小姑娘了,光有审判罪恶的一腔热血并不能成事,也要思考时机是否合适。
得到特丝蒂娅的回答,艾琳娜轻笑一声,葱白的指尖没入水面,点触着恋人的锁骨。
“我也这么认为。”
如今的特丝蒂娅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么多惨淡的现实,但对于世界的认识程度并不比另一条世界线上书兵谏的自己低。
耳鬓厮磨一阵,特丝蒂娅又问起了艾琳娜,那位用美人计离间了君臣的美人到底有多绝色,引得那么多人为之倾倒。
“嗯…”艾琳娜假装思考,手指缠绕起一缕粉发,过了几秒开口。
“我没见过,但是大概和特丝蒂娅差不多好看吧。”
“诶?”
微弱的水花在温泉溅起,特丝蒂娅回过头望向艾琳娜,银发红瞳的帝国宝石眸里含笑,语气略带调侃。
“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颜值可能相近,毕竟特丝蒂娅和她说的那位美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书里虚构出来的纸片人,但硬要考虑细节,按照民间对于貂蝉的演绎,她大概是属于妩媚类型的美人,和特丝蒂娅这样的清纯系相去甚远。
突然被艾琳娜这么一夸,特丝蒂娅本就泛红的脸颊更加明显,转过脑袋,让下巴都沉到水面之下。
“艾琳娜…又在打趣我了…”
话是这么说,将脸近距离接触热水的特丝蒂娅语气里却没有表露出任何羞恼,反而是带着一丝难以发觉的喜悦。
她又被艾琳娜夸了诶。
少女话音方落,艾琳娜由于视角原因,误以为特丝蒂娅像其他社恐少女一样,连嘴也抿紧泡进水池里,主动开口。
“虽然这水还算干净,但毕竟是用来泡澡的。”
“???”
特丝蒂娅闻言从艾琳娜的臂弯里转过身,立刻想要向她证明自己没有对方想得那么笨蛋,结果忽略了她们在这个姿势下,贸然转身有可能引发的尴尬。
方才还能刚好抵着脊背,如今随着特丝蒂娅下沉脸颊的动作,已经只能顶住后脑勺,此刻离水面距离不变,转过头便正好陷入了棉花里。
瞬间被洗面奶遮挡住视线,温热的实感充盈于肌肤,下一秒意识到情况不对的特丝蒂娅脸颊顿时红透,目光上移,看到隐约透下来的光,还有艾琳娜似笑非笑瞧着她的红瞳,一时间直接丢失掉了语言模块。
“特丝蒂娅…还真是很喜欢这样呢…”
“……”
刚才特丝蒂娅确实没想把脑袋完全埋在水下,当一条可以用腮呼吸的鱼,但此时此刻,她并不排斥那样做了。
尤其是…这个池子里其实还有第三个人在场…
动作带起的水波扩散而去,激得漂浮在水池面上的花瓣也如小舟一般随波逐流,听到艾琳娜那边的声音停了,卡瑟琳缓缓睁开眼,下一秒便看到头发半散开的特丝蒂娅把脸埋在帝国长公主怀里。
“……”
小姐和特丝蒂娅伯爵…还真是雅兴不错…
闭上眼假装没看见,卡瑟琳继续维持刚才的冥想状态,不再关注水池的另一端,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尴尬。
以她对艾琳娜的了解,对方让她进温泉共浴,应该不是为了追求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与此同时,特丝蒂娅几乎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从艾琳娜的怀里,感受到了一丝母性的气息。
而后,银发魅魔的一句话让她回归了现实。
“口渴的话,卡瑟琳准备了红茶进来…另外…”
“那里面也加了奶。”
艾琳娜最后的那个词尾调故意拖长,好像是在暗示,特丝蒂娅顿时觉得水池变得更热了,连她的脑袋也被蒸汽蒸得呼呼呼。
不对不对…她根本不是故意的…
哪有那种事情,完全是误会,才不是艾琳娜想的那样。
藏在水下的手想要撑着地砖,结果先是触碰到艾琳娜光洁如玉的腿,柔滑细腻的触感在指间流转,进一步点燃了特丝蒂娅身体的温度。
靠着快要跳出胸膛的羞耻心,特丝蒂娅由原先姿势起身,锁骨超过水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艾琳娜见状眯了眯眸,笑容中魅惑感不减,身体还似有似无地前倾,轻轻顶了下粉毛骑士。
特丝蒂娅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这位可爱的小女仆可是连看她换件衣服都会脸红心跳的纯情小姑娘。
感受到少女娇躯随着她的动作轻颤,艾琳娜在那双水波潋滟的蓝瞳的倒影中轻轻抬手,拿起一旁的瓷杯。
“喏…特丝蒂娅想喝的牛奶红茶…”
递到特丝蒂娅唇边,骑士小姐的脸依旧滚烫,唇也紧紧抿着,直到杯沿靠着才轻微张开。
被艾琳娜喂着稍微喝了一点,特丝蒂娅的心脏扑通扑通,看着对方眼睛里的愉悦,知道从刚才开始艾琳娜就根本没误会,只是想看她不好意思罢了。
快速流淌的血液令特丝蒂娅的脑袋更热,感受着唇齿间残留的红茶香与属于奶制品的细腻口感,特丝蒂娅方才摸到艾琳娜腿的手上升,撑到了对方背后的大理石池壁,而后克制着身前轻柔触碰带来的悸动感,俯唇亲吻。
艾琳娜的性格太恶劣了…总是这样子欺负她…
不做点什么,以后只会更过分。
本着这一层考虑,一涟水波荡漾在温泉池,而后是一圈接着一圈的涟漪。
不知过去多久,一壶茶水饮尽,泡温泉和讲故事的环节结束,特丝蒂娅与艾琳娜躺到女仆长之前安排佣人准备好的房间,对生物钟进行微调。
回想起在温泉池里的亲热,距离更深入的触碰也便只差那么一步之遥,就连特丝蒂娅自己都为她的大胆和主动感到陌生。
大概是…变成了被艾琳娜欺负久了的形状…
她才不是被调戏了只会脸红害羞的小姑娘。
感受着柔软的被褥触碰肌肤,泡完澡躺在床上,泡在温水里的舒适感仿佛得到了延续,继续萦绕在周身。
特丝蒂娅主动分开两条修长白皙的嫩腿,轻轻夹住艾琳娜。
不过无论怎么样…她的压力确实在这场温泉之行一扫而空…
现在,该睡觉了。
第六百六十五章 时机已到
人类通用历一七三四年二月二十六日,远离暴风雪侵袭的北地终于迎来初春,卡里斯特帝国方由查理斯·勒林统领的军队率先攻入了格兰特大公的私人领地,并在二十四小时后完全控制住整座边境城市,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进出城门。
很快,边境失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普利斯王国,不仅位于塞维利亚城的王族尽数知晓,就连一部分远在西南方的叛军也得到了风声,知道那位不可一世的傲慢大公仓皇逃出边城,甚至连一部分兵马粮草都顾不上收拾,狼狈到有些丢贵族的份。
一时间,普利斯王国内部更加暗潮涌动,投机者、战争贩子、受剥削已久的冒险者、不满足于现状的王国贵族变得格外躁动。
所有人都知道变革之日将近,内心既有旧规则将被打破,自己或许会被拆解了端上餐桌的惶恐,同时又存在着一丝,或许他们也能趁此机会扶摇直上,成为比之前还要强盛的上层家族的幻想。
混乱意味着机遇,代表着向上走的通道不再完全闭塞,只要有人在乱潮中站不稳脚跟,不小心淹死在海浪下,他们生前分到的蛋糕便会重新回归餐桌,其他贵族哪怕只拿走一小块也足够了。
至于漏下去的蛋糕屑,刚好可以满足那些对现状不满的底层国民,并借由这个机会告诉他们,之前的一切不公其实来源于腐朽的王室,而非王国控制下的政治制度,巧妙地将矛盾转移延后。
对于这部分王国贵族而言,如今最重要的除了普利斯王室方面的动作,更要看卡里斯特帝国方的态度,看看他们究竟是一条冲进来大快朵颐后就走的饿狼,还是妄图吞并整个王国地域的巨鲸——无论前者或是后者其实都有的谈,他们手上有强大的法师,有立于土地根深蒂固的利益关系,实在不行也就是换个效忠对象,没什么接受不了的。
而在这一基础上,通过艾琳娜暗地里的推波助澜,卡里斯特帝国只诛王室的言论逐渐远播,一定程度上宽慰住部分贵族的心。
不管怎么说,如今无数双眼睛聚焦于边境,卡里斯特帝国的军事行动他们都看到了,从军队作风上也能大致分析出艾琳娜的下一步动作。
明明攻下了城池却不纵容军队肆意抢夺居民财产,反倒积极维护生产秩序,不断收编兵力,显而易见,艾琳娜的目的并不单纯,至少她决然不只是为了如今手头拿到的这一亩三分地。
这位摄政王正在谋求更多。
事实上,除了第一波快如闪电的攻势,卡里斯特帝国的进军速度逐渐放缓,在攻入边城后的半周里,城市基本恢复了商业通行,消息得以流通的同时也让周边贵族拿到了艾琳娜的亲笔书信。
拓尔森伯爵亲启/莫斯特侯爵亲启/艾尔斯特伯爵亲启…
一系列的书信送往各大贵族们的府邸,其中主要内容绕不开一个核心思路。
格兰特大公曾经率亲兵攻入帝国,造成军民巨大伤亡,卡里斯特帝国与其和谈未果只得出兵,本意并不在他,而在讨伐王室,诛灭首恶。
此刻侵占格兰特大公的领土实属无可奈何,他们必须清理出道路,确保后勤以及军队的安全性。
看着书信表面清冷娟秀的字迹,或戴着华贵薄纱手套,或刚触碰过温香软玉,或才沐浴过热水的手轻轻拿着纸张,神情认真地阅读。
老实说,这种话其实并没什么可信度,但或多或少体现了艾琳娜的目的,这位银发摄政王接下来很有可能会吞并掉格兰特公爵全部的地盘,只为所谓的“军队安全”。
信里的这些发言不过是逼他们站队,不要在卡里斯特帝国进军时从中作梗,好让后者孤立无援。
毕竟名义上,谴责后的正式战争多少比突然袭击名正言顺一点,在艾琳娜明确告知了他们不要参和这件事之后,再有人支援格兰特便是毫无疑问地打黛尔菲丝的脸,卡里斯特帝国出兵吞并土地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说上一句,勿谓言之不预。
此为阳谋,旨在动摇他们的对抗之心。
看完了艾琳娜的书信,其中一位名为拓尔森的伯爵背靠着座椅,双手交叉放在书桌,静静思考。
格兰特贵为大公,面对卡里斯特帝国满配魔能武器的铁骑连一天时间都没坚持住,他一个实力、封地、军队势力次上很多的伯爵,如何抵挡得住。
纵然联合周边贵族一同对敌,也保不准他们是否生有异心——从地缘上看,挨得近的贵族并不意味着他们私下里关系好,恰恰相反,因为普利斯王国教皇与国王并存,教权与王权并立的松散政治制度,这些贵族常常会因为某些珍贵的矿产资源、可狩猎魔兽范围、耕种土地等一系列问题产生冲突。
且不说合作了也难以抵抗帝国军队,就算达成了纸面协议,光是商议细节便够他们扯皮的了。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另外几位拿到艾琳娜密信的贵族也面临着和他一样的难题。
这封信的到来也意味着国王很快就会发布敕令,要求他们挡在王室前面,用自己手头的私兵和财产,阻挡卡里斯特帝国军队的入侵。
毕竟无论怎么说,贵族们都有拱卫王室的责任,这点是写入公共法里的,谁都无法否认。
你也可以不执行,像疫情爆发中期的西南贵族那样对王室的决定置之不理,开放边境,积极通商,代价是国王有正当的理由出兵剿灭叛军,剥夺土地和财富。
倘若普利斯王室没有失去威信,尚且对整个国家留存有一定的控制能力,这种选择可能是自寻死路,但就目前看来,国王应该没能力找他们的麻烦。
别说要普利斯王室在他们这些临近贵族结成攻守联盟后提供必要的物资、人力协助,光看目前的剿叛工作,王族老爷们都做得糟糕透顶,哪里还有余力支援他们。
西有疫病侵扰,东有强敌入境,除非天赐英雄,谁也救不了普利斯王族。
摁下信封,心里大概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贵族起身招呼仆人。
“吩咐下去,说我有事要与莫斯特侯爵商议,事态紧急,越快越好。”
想来对方此刻也在安排仆从,向他这里送信,约谈应对之策。
“是,伯爵大人。”
事实的确和这位拓尔森伯爵想的一样,类似的情景也正在其他贵族府邸上演,远离作为王都的塞维利亚城,山高皇帝远,他们感受不到王族的威严与福泽,只能自己寻办法找出路。
“另外,今天是不是到祈祷的日子。”
“回禀伯爵大人,主教大人正在教堂祷告。”
“我一会儿就过去。”
说起来,为什么光明圣庭没有反应?
虽然艾琳娜没有在书信里明确提到攻陷圣城后会对光明圣庭做些什么,但后者不管怎么说都是侵略卡里斯特帝国的主力军,她没道理会放过这块美肉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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