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他们也想参观魔能器械大展？”
“目前看来是这样，这些人之前待在帝国东南部的莫瑟姆斯城，听闻帝都将有盛景，便跟随商队的马车一同前来。”
穿着黑白女仆裙的卡瑟琳取来名单，轻轻递给艾琳娜。
“由于只是个别游客，还上升不到外交渠道，所以他们拜托一些帝都贵族，将渴望参与的信号传递给小姐。”
接过羊皮纸，艾琳娜认真翻阅其中内容。
“有人鱼血脉的遗族，具备幻化魔法的半水精灵…”
卡瑟琳将涉及到的游客种族、政治背景、相关经历介绍了个清楚，她只需要过个眼就好。
“这些人的底子干净吗？”
“回禀小姐，他们普遍有多年同内陆通商的履历，其中一些人甚至已经选择了在帝国东南沿海定居。”
明显不安全的人，卡瑟琳自会剔除，根本呈不到艾琳娜这里。
听了女仆长的话，艾琳娜若有所思，左手轻轻攥了攥垂落下来的银发，抬眸回应。
“都是混血种或者类人的智慧种族，参与进来应该不会影响公共秩序。”
“让他们看看吧，将贵客拒之门外可不是卡里斯特帝国皇族的待客之道。”
魔能器械学深奥复杂，没有多年研究的经验和充足的魔学知识作为基础，即便是传奇法师级别的强者过来很难弄懂关键，更何况她们展示的大多数都只是用隔绝魔力的玻璃罩着的样品，并不会拆开来细说。
“明白了，小姐。”
“那么今天中午，是去黛尔菲丝陛下那里午睡，还是去卡洛塔教授那里研究魔能器械？”
听见女仆长递过来两个选择，回忆起昨天晚上与黛尔菲丝在皇榻上的战斗，帝国国库里黑色白色的珍贵丝织又消失了几件，艾琳娜稍作思考，轻声细语道。
“魔能器械大展在即，卡洛塔姐姐想着开展前完成传信器械的初稿，估计有不少事情要忙…”
“我去帮帮她吧，也算是加快进度。”
这几日大量的魔法材料被运到了工作坊，卡洛塔除了一日三餐和夜间休息，几乎片刻不离研究室。
得知艾琳娜接下来的工作计划，墨发女仆点点头，微提裙摆。
“我这就去准备，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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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研究室，两双风格不同的高跟鞋放在床边，靠在床腿处的是夜空色带有碎钻点缀的金属侧镂空款式，固定足踝的细链落在鞋面，显然穿它的人更注重于展现自己的高贵气质。
而另一双的风格则相对典雅，淡雅的银色平添了几分温柔，纤细的足跟又将这份温柔敛去，带有一丝冷矜的优雅，正是卡洛塔的风格。
两者依偎着靠在一起，正如柔软床榻上正在发生的情景，只不过整齐程度或许还不如前者。
艾琳娜轻轻搭着自家小姨的腿，伴随温柔的摩擦声，再次借助卡洛塔的精神力释放古魔法。
两个人身上的体香混合到一起，仅这不大不小的空间，四下弥漫着淡淡香气。
进入精神联结状态，无论艾琳娜还是卡洛塔都不需要说话，只要意识一动，便能隐约感觉到对方在说什么。
“卡洛塔姐姐最终确定下来的材料是铅凝木和月华铁的混合造物？”
“嗯，在保持了高传导性的同时，它们是最不会引起魔力溃散的材料，很适合作为信息传导载品。”
“具体的操作方式不难，主要是混合这一步…需要在特定的温度，以及月华铁展露出惰性的瞬间加入木屑…”
稳定心神，听自家小姨解释具体的操作原理，艾琳娜的手指轻轻缠绕着卡洛塔的秀发，没有棉被遮挡只有一个小毯子盖着，半露在外的黑丝玉腿亦在做着相同的动作。
在关于魔能器械的话题上，卡洛塔相当善谈，从一步步的操作手法到稳定奥术因子和魔力波动，再到检查得出的数据对比，一整套下来说了快一个点。
也就是这一切都在意识层面进行，否则卡洛塔早该喝点什么补补水了。
“换言之，接下来的一切研究都基于这种魔法素材？”艾琳娜问。
“差不多，其实也有更好的材料，银火圣铁，不过考虑到它产出较少，价格昂贵，如果要用于长距离运输，可能全帝国搜罗下来也只够从波斯特城皇宫铺到郊外庄园。”
这和她们想要达成的目标相差甚远。
“不过…用在魔能器械大展上倒是可以…”卡洛塔说，
魔能器械大展旨在告诉所有人魔能器械光明的未来，展现给外人看的样品自然越完美越好。
听了卡洛塔的话，艾琳娜的意识带着点点笑意。
“看来我们的实干家卡洛塔姐姐，也学会宣传包装了。”
卡洛塔闻言低低嗯了一声，没有否认艾琳娜的话。
“现在做不到不意味着以后做不到，说不定什么时候，银火圣铁的产量就能够得到突破性增长。”
就像十几年前，谁会想到未来能有那么方便的洗浴设备，不用佣人打水烧热，只需要拨动开关就能涌出清洁身体的热水。
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艾琳娜的灵魂传来理解，随后便是她此番赶来的正题。
“既然传输管准备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该到输出和接收设备。”
还是那个问题，输出输入全都靠人时刻接着传输管，这实际上并不是一种方便的举动——虽然对于要紧的战局来说，铺一条通讯传输管，再安排几名士兵二十四小时准备接收信号不是什么舍不得的成本，但艾琳娜想做的远不止这种程度。
“我这几天在皇家图书馆翻阅了一些书籍，也找到了一些理论支撑，靠卡洛塔姐姐的精神力，或许能够实现对奥术因子的短暂存储。”
就像留声机一样，将这串信号留在魔能器械内部，可以随时调出来。
具体的原理有些复杂，艾琳娜先是和卡洛塔简单解释了一遍，让实验双方都有个基础认知，随后通过与后者的精神共鸣，尝试刻画存储术阵。
毫无疑问，有了这张床，她们的研究效率上升了不少，保持专注状态，精神联结在肉体的强关联作用下基本稳定在一个水平线，不会出现太多波动。
感受着艾琳娜操控着自己的精神力，像是羽毛笔沾染上了墨汁，在空中灵活书写，卡洛塔并紧双腿，就连呼吸都变得极为轻缓。
存储术阵的魔法原理其实并不难，真正麻烦的是其空旷宽阔，无结构支撑的魔法学特性，这一特性导致它实际上很难在脱离了人的精神力的情况下长久保存——这也就使得存储术阵几乎不可能被人为镌刻在其他物件上，成为可以长期使用的单个术阵。
艾琳娜给出的解决办法是，构建多个复式存储术阵，使其内部嵌套，形成相互支撑的卯榫结构。
如此做加大了魔力损耗，也让整个术阵复杂化，进而导致它能够接收存储的信号变少——数道彼此缠绕的线只在中间留下一点点奥术因子留置的通道，如此制成的接收器就像是一部落后的小灵通，它能够接收到的信息总共只有五百条，一旦塞满了，无论是倾诉爱意的言语，还是万分紧急的战况，都只能被混合术阵拒之门外。
卡洛塔沉下心神，从艾琳娜搭建奥术通道时的一举一动感受对方的思路。
每一个固定支撑点，每一次契合的镶嵌，芬芳的玫瑰气味混合着沁人心脾的清泉冷香，搭配被操控时微弱的灵魂触感，一切都变得舒缓而放松。
艾琳娜能感受到她，她也能感受到艾琳娜。
似乎这次灵魂共鸣就该如此，由始至终保持着寂静，而就在接下来的某一秒，原本平稳的灵魂连接出现了微弱波动，像是在安静的海面上投下石块，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卡洛塔隐约感觉到怪异，艾琳娜的灵魂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这种感觉仿佛是有暗流在水底聚集。
一点一点宛若旋涡，想要吞噬她的灵魂。
这是…精神力达到阈值的表现…
难道说…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世界抑制力再现
艾琳娜本身的精神力储量较常人偏低，由此展现在施法上的劣势便是持久性严重不足，假设和同等阶的魔法师正面对抗，在不动用古魔法且不仰仗破格级冰元素亲和力的情况下，这位帝国长公主大概率会因精神力消耗过大，提前落败。
之所以相关劣势一直不曾得到体现，主要原因还是无论三皇女、长公主亦或者摄政王这之间任意一个身份，艾琳娜都没有自己上场战斗的必要。
论安保力量，擅长潜入暗杀的女仆长和正面对抗强度拉满的特丝蒂娅足够保护住艾琳娜，偶尔几次需要动用魔法战斗，也就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为学生准备的实践考试——比起储量，这种实践课考试更注重精神力质量和实战能量，考核中打一阵歇一阵亦是常事，并不能展露艾琳娜在拉锯战上的疲软。
不过万物有利有弊，精神力储量低就算在很多方面存在劣势，却也有一个优点谁都无法忽视，那便是艾琳娜提升精神力质量的速度非常快，别人一整年才能储满质变的精神力，她只需几个月便能做到，之前无法突破，只是因为摄政王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是谈判、干政、交际，无法像大部分魔法师一样专精其道，由此才导致了她的突破契机一直不曾出现。
此时此刻，研究室的床铺上，卡洛塔感受到艾琳娜精神表层的微弱波动，一道道涟漪自灵魂扩散，柔软的波纹滑过她的意识，像是一涟温水正在亲吻手指。
有过突破经验的卡洛塔立刻反应过来，怀中的银发少女即将跨过魔导师等阶，达到初阶传奇法师，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强者。
这个时机还真是凑巧…
刚好卡在艾琳娜与她进行联合施法的状态，前者的一切感受卡洛塔都能实时感觉到。
不对，应该说引起艾琳娜进行绝对性突破的契机，可能就是长时间与另外一位达到中阶传奇法师等阶的魔法师进行灵魂共鸣，那些曾经束缚住她的桎梏，在另一种相连且强大的精神力作用下，逐步松动。
这是灵魂对灵魂，亲密无间状态下的自发温养。
转瞬之间，有着极丰富理论经验的卡洛塔弄清楚了艾琳娜的突破原理，手臂绕过脖颈，覆盖着轻薄透明丝袜的修长美腿用力并拢，钳制住艾琳娜的膝盖，笔直的小腿臂绕至后方，如蛇一般细细缠绕，形成类似方才固定术阵那样的卯榫结构。
只不过这一次，卡洛塔需要固定的并非奥术因子，而是散发着清甜香气，一袭清冷黑裙贴身的帝国第一美人。
意识表层，艾琳娜的精神看似完全沉寂，实则暗流涌动，所有的变化都沉落在水面之下。
丝滑的触感从身下传来，沙沙的丝料摩擦声不绝于耳，因为动作贴得紧，卡洛塔能够感受到艾琳娜柔软的小腿肚被轻轻顶着，若是能多一双眼睛，或许此刻的她可以看到那块诱人黑巧如柔软的蛋糕一般，轻微撑开幅度，而后又被半透明的黑丝束缚，透出一丝丝肉色。
在艾琳娜无意识解除自我防御的同时，卡洛塔完全放开了灵魂边境，让两人的交流再无隔阂，在这一基础上，她看见了那如漩涡一般积蓄能量的精神浪潮，已然臻至完美的精神力再次翻涌，在边缘部分产生微妙反应，由内而外的改变正从更深层次逐步向外反馈。
作为精神联结的另一人，感知艾琳娜精神力变化的卡洛塔认真关注着这一切，确保自家外甥女的突破不会出现岔子。
纵观帝国历史，从高阶魔导师晋升传奇法师，成功率不算低，可以说只要找到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契机，绝大多数人都可以实现突破。
但不管怎么说，它都不是百分之一百能够成功，失败者同样存在，并且后果非常严重，可能穷极一生也无法再向前一步。
她不希望自家外甥女面对那样的结局。
卡洛塔闭上双眼，如海水一般温柔地包裹住艾琳娜的灵魂上层，后者悄然积蓄的精神能量一点点沸腾，像气泡一般顶撞着她。
这也是正常现象，下一步，这些被艾琳娜聚集起来的精神力便会尝试冲破原先的锁铐，将小溪似的精神力储量突破为大海。
彼时，困扰艾琳娜多时的精神力储量不足问题将在这一过程得到解决——传奇法师级别的精神力形如江河，到了这个等级，精神力的总量已然变得无关紧要，基本不存在消耗完的可能。
耐心等待了十几分钟，确定艾琳娜晋升的第一步完成，卡洛塔在意识层面感受到前者回拢的精神，依靠灵魂共鸣的便利，她听见艾琳娜用微弱的意识询问她接下来怎么做。
大致流程和小等级晋升类似，镌刻在骨子里自发活动其实也在提醒艾琳娜该如何操作，但考虑到身旁有位经验丰富的长辈，艾琳娜没道理自己一股脑乱莽，选择求助专业人士。
“就像骑士们将精神力凝于剑尖，实现剑气外放那样…”
卡洛塔轻柔回应，四散开来的精神力保护住艾琳娜，同时滋养正处于激活状态的灵魂力量。
“将精神力汇聚起来，在一点完成爆发。”
以目前艾琳娜展现给她的气息判断，这次的突破时机相当合适，不出意外，卡里斯特帝国又能多一位传奇法师。
得到卡洛塔的回应，艾琳娜继续尝试突破，柔软的木质馨香环绕周遭，优雅之余颇具包容力的灵魂底色抚平她将要突破的躁动，像是在心脏注入一针镇定剂。
精神力实体化，艾琳娜曾经也做到过，相关的原理早已掌握。
感受到艾琳娜的精神力一瞬间变得锐利，原先包裹灵魂的意识像是抵住仙人掌尖刺的掌心，甚至有些刺痛到她，卡洛塔依旧没有选择放手，而是继续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一秒、两秒、三秒…持续小半分钟的酝酿…
艾琳娜锐化为锋利箭矢的精神力在零点几秒的瞬间轰击桎梏，只这一击，两个人的灵魂同时一颤，娇柔的闷哼声在空间内响起。
意识层面，嗡嗡的耳鸣声回荡在艾琳娜与卡洛塔的脑海，一份灵魂震颤看似被精神共鸣的二人均摊，实则不适感并未衰减，反而借助联系产生共振。
不过好在卡洛塔毕竟不是艾琳娜想要顶撞的主要对象，灵魂强度更高的她很快稳定住意识，向艾琳娜传递了她可以受得住，趁热打铁继续突破的信号。
方才的尝试卡洛塔已经感觉到了缝隙生成，自由的风正在透过间隙，拥抱着艾琳娜·奥维西亚。
就差一步了。
得到自家小姨信号的艾琳娜快速检查了一遍状态，确定可以继续后，再次锐化精神力，向虚无缥缈又清晰可见的透明屏障突刺。
这一回，在实体化的精神力作用下，曾经无比坚硬的外壳如鸡蛋一般破碎，下一秒，自外部涌来的凉意淹没了艾琳娜的精神。
原先的窄溪化作江海，灵魂沉入其中无从寻找边界，精神所及，处处皆为自由，上升可以直触天穹，下沉可以穿透地表。
世间万物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在艾琳娜的精神视野中，研究室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木屑，甚至于怀中人腿上套着的丝织物纹理，她都可以细致入微地感受到。
这就是…传奇法师级别的精神力…
思索间，艾琳娜尝试平息仍在动荡的精神力海洋，忽然间有一股缥缈虚无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好像整个人不受地心引力束缚，如空气中四散飘溢的风元素微粒一般，正在逐渐分解，融化。
理论课上，可是从来没说过突破传奇法师会有这样的反应，特丝蒂娅也不曾提及。
意识刚思考到这一层，艾琳娜察觉自己的四肢一阵冰凉，呼吸出现微弱不畅的现象，好像一下从地面掉进了深水之中。
没有空气，没有光亮，不断下沉，这种理应属于身体的强烈窒息感不合常理地出现在灵魂层面。
另一边，卡洛塔也觉察到了艾琳娜的不对，刚刚完成了质的突破，与她灵魂相贴理应愈发强健的个体意识却在不断涣散。
为什么…会这样？
突如其来的异变让卡洛塔心神一黯，不祥的预感萦绕在脑海。
难道是…冲击传奇法师失败了…
可是不应该啊，明明艾琳娜展现给她的气息已经抵达了那个等阶，最多就是根基有些不太稳固，怎么都不至于出现涣散。
灵魂加大侵入幅度，感受幽冷的玫瑰清香环绕在周遭，卡洛塔继续深入，单方面稳固与艾琳娜的连接。
深海、窒息、黑暗…越来越多的负面感充盈在艾琳娜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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