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所以…她是为了避免和艾琳娜亲近，才愿意退而守其次，接受了第二种提案…
可是，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不愿意和艾琳娜亲近。
脑海中，银发红瞳的帝国公主穿着一袭黑裙，坐在琳琅满目的酒桌前，用极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
心跳微微加速，似乎抓住些什么的卡洛塔轻微扑闪眼睫，重新睁开的茶瞳望着天花板，许久不曾挪开。
除了答应设床，还有一点也从侧面印证了，她好像在潜意识里，排斥与艾琳娜亲近。
那就是魔法共鸣本身。
曾经可以轻易做到的两人如今无法复现，只能说明她们之间存在隔阂，并且实验时，艾琳娜的轻松程度高过她，也就意味着出现隔阂的人是自己。
难道艾琳娜喜欢女孩子这点…就那么让她难以接受吗？
以至于身体本能性质得想要疏远，离开，不让对方接近。
类似某种潜意识里的防护机制。
“……”
可是，她为什么感觉不出来呢。
无论脑海如何思索，卡洛塔始终找不出任何一点点，对于艾琳娜的厌恶。
她喜欢这位后辈依偎在她怀里，喜欢与她有肢体层面的接触，喜欢看艾琳娜展现出更多，她所没注意到的闪光点。
包括对方身上萦绕着的浅淡幽香，她也觉得非常好闻。
要是真的排斥…她的身体会这样给出这样的正面反馈吗…
总不至于那么拧巴，一边喜欢着，一边厌恶着，处于水火不容又和谐相处的微妙境地。
身体是否正直，卡洛塔暂时得不出结论，但她的情绪此刻的确有些矛盾。
也许…她只是希望艾琳娜不要尴尬…
毕竟后者是姛，对自己这个同性长辈，也不适合过于亲近。
对了，应该就是这样。
她只是在为艾琳娜考虑，为她们的关系考虑，为世俗眼光考虑。
不会有错的。
在种种情绪的胁迫下，卡洛塔做出了以上结论，并出于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选择不去深思其中的逻辑链和其他任意可能。
出于长辈的避嫌心理，所以下意识规避艾琳娜的亲密动作，这是最“正确”的想法。
一定不会是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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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我也是你的亲人
走在魔能器械技术前沿的研究者卡洛塔·阿什凯特尔住进皇宫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帝都，根据摄政王殿下提前透露出的情报，魔能器械大展将在半个月后的伊莎贝丝魔法学院与帝都皇宫一同举行，作为魔能器械这一学科的主要缔造者，已经提前落座的卡洛塔届时也会出席。
除了她以外，还有许多社会名流也会走进学院展览室和费尔西斯皇家珍藏馆，只为一睹大展盛况，同一时间，官方也将展示大量未曾公开的魔能器械资料，包括一部分军事用品、魔能武器、运输器械，帮助人们了解改革派接下来的研究重心，以及这些魔能器械究竟可以帮他们做什么。
除了这些提前放出用来造势的消息，为了表现卡里斯特帝国皇室对于此次大展的重视，艾琳娜还将一系列的预热措施提上了日程，交由黛尔菲丝亲自实施。
比如伴帝国周刊随机发放的入场券，以及波斯特城的魔能器械翻新工作。
黛尔菲丝新皇招揽了大量建筑师用以城市建设，这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魔能器械建造者为波斯特城街道两侧的路灯进行了翻新，除了原先便先进气派，专门供贵族居住的西城区，大多数外来者的居住地，相对老旧破败一些的东城区也得到了环境改善。
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商贩们可以不用自备煤油照明，白亮的光元素结晶石会从几米高的路灯上投射下来光线，帮助人们看清楚路况，由此产生的能量消耗和高昂费用皆由皇室买单。
至于其他的装饰性建筑，例如喷泉、绿化带、雕塑等，黛尔菲丝也着手派人重新修缮补足，致力于让有着荣耀之都美誉的波斯特城在此次魔能器械大展中由内而外绽放出光彩。
“黛尔菲丝，这批对魔能器械有着一定了解的制造者必须留在我们手中，日后，他们会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
“我明白的，姐姐，之前应对普利斯王国入侵时，你就提醒过我了，这批用临时法案招募过来的人已经进了皇族麾下，没人可以抢的走。”
皇宫内的私人餐厅，用完了早餐，坐在阳台顶端俯视整个皇都的艾琳娜与黛尔菲丝人手一杯红茶，翘着腿轻声闲聊。
“他们是接下来发展魔能器械的种子，更是让理论变作实际的重要一步，存在价值其实并不低于能够研究魔能器械的学者。”
身穿白裙的新帝轻轻晃动着纤细柔滑的小腿，带着银环边衬的厚白长筒袜覆盖肌肤，随腿部动作发散出柔美光洁的色泽，一边说一边抬手撑着香腮。
“此次对帝都的翻新，也算是锻炼他们的制造能力，以后做起类似的工作，多少能事半功倍。”
“更不枉我拨了那么款，用那么丰厚的待遇留住人心。”
黛尔菲丝口中的临时法案，指得便是作为帝国皇帝的她在战时颁布的一系列征兵条款，其中包括了具体的作战士兵和后勤人员，即能够修补城墙镌刻魔纹、在后方装配魔能武器的工匠也包含其中。
“嗯，黛尔菲丝记得就好。”
艾琳娜闻言点点头，粉唇靠在杯沿浅浅喝了一口茶，视线落在身前翘起来的黑丝玉腿，耀眼的阳光笼罩着精致的高跟鞋，于皮革制的鞋尖点起透亮光点。
中世纪的魔学和前世的科学一样，都讲究个经世致用，能够运用到实际的科学理论最重要。
黛尔菲丝偏过头，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艾琳娜，浅啜一口茶液，接着开口。
“不愧是姐姐出的主意，走一步算三步，我只想着尽可能减少伤亡，做好贵族与皇权之间的利益平衡，姐姐却连普利斯王国兵败后的事情都考虑到了。”
魔能器械改革是卡里斯特帝国未来发展的重心，靠着战争这一客观因素，黛尔菲丝提前通过了相关法案，以后留给保守派贵族的谈判空间和对赌筹码就又少了。
这种借着时代浪潮，在无形之中压缩了反对人士谈判空间的政治手段，才是真正的高明。
“主要还是靠黛尔菲丝自己的能力。”艾琳娜听罢扑闪几下眼睫，柔声称赞。
“我只是稍微点了点，你便明白具体该怎么做…还完成得如此优秀…”
一个笼统的理念很好提出，好比前世古代，黄河决堤淹没农田，谁都知道要修筑堤坝，发粮赈灾，但落实到位该怎么做，还要看上位者的能力与手腕。
黛尔菲丝显然是一位合格的统治者。
“我倒是真没想到，你能这么顺利地从布尔斯特罗德家族那里捞来人，他们是商人家族，最懂如何攥取利益，无论是现在的博林科勒大公，还是他的下一任继承者拜伦·布尔斯特罗德，应该都看得出来皇室接下来的动作，以及魔能器械未来的发展前景。”
说得好听一点是精明，说得难听一点，他们就像是闻到油脂便会快速赶来舔舐的鬣狗，无利不起早是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座右铭。
“姐姐太高估我了，布尔斯特罗德家族交出来的人只比纸面多一点，说是临时凑用的，实际上背地里不知道还藏了多少。”
黛尔菲丝拨了拨裙子，做工华美的公主鞋轻轻划过地面，覆盖着柔滑白丝的优美足弓因为单腿抬起，在白色的鞋面留下约半指的空隙。
“那些粗加工的生活用魔能器械，可没见因为这些人手抽调就停工。”
在某些方面，皇帝与贵族表面都可以装作看不见，只是背地里大家心知肚明。
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知道黛尔菲丝如此做的目的是铺垫后续计划，后者也知道他们藏了私，不过他们目前利益一致，没必要细究。
况且博林科勒确实想要卖黛尔菲丝一个人情，确保未来在魔能器械的供应和销售上，对方就算不大开绿灯，至少也能给些方便。
听了黛尔菲丝的话，艾琳娜抿抿唇，语气温柔。
“黛尔菲丝…对布尔斯特罗德家族很不满吗？”
“……”
“没有，他们是支持我继位的辅翼，功不可没，虽然是容易骑墙的中间派，但也难以否认这些人的作用。”
黛尔菲丝的手指停在大腿，轻轻触碰被奶油白丝覆盖住的柔软肌肤，白丝雪足轻微上抬，露出系着珍珠链的精致足踝，粉白色的绸带随动作飘摆，像是系在蛋糕礼盒上的丝巾。
“我会好好善用这股力量的，姐姐。”黛尔菲丝轻声细语。
硬要说不满，那也仅仅是针对个人，而不是整个大公家族。
某位伯爵可是曾经想着和三皇女联姻的，虽然单纯是出于政治上的诉求，但要是真成了，她可就一辈子没有办法和姐姐更进一步了。
况且，就算是没感情的政治婚姻，以姐姐帝国第一美人的绝佳魅力，婚后的拜伦伯爵拿什么抵挡？
最好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也就是知道姐姐对他肯定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否则黛尔菲丝未必会摒弃这一层原因，用平常心对待这位算是支持她上位的合作伙伴——那天博林科勒大公在众人面前表现臣服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表态，甚至在黛尔菲丝看来，这只老狐狸能公开站队，绝对是出乎意料的情况。
拉拢贵族权衡利弊是皇帝的身份，讨厌姐姐曾经的求婚者是她个人的心理诉求，两者并不冲突，只是绝大多数时候，不失控的黛尔菲丝不会将后者带到前一个身份里。
就像姐姐说的，皇帝是冷血的政治机器，但褪去了皇帝外衣的她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又喝了口茶，比起摘掉皇帝身份，更想着褪去摄政王外衣与长裙的黛尔菲丝压下奇奇怪怪的欲望，轻声开口。
“话说回来，姐姐，最早的那一期有关魔能器械大展的介绍周刊应该已经随着马车，送到了帝国最偏远的地方。”
“相信全帝国的贵族现在都知道，波斯特城接下来要有一场大活动。”
那将是记录在帝国历史上的一场盛景，比帝都每年跨年夜的营造规模还要大。
“多多注意安保，估计有不少人会想着混进来。”
“禁卫军已经准备好了，姐姐。”
话音落下，黛尔菲丝望着身旁的艾琳娜，碧眸倒映出少女银发间的柔光与那张绝美无暇的脸。
“特丝蒂娅，现在应该也到家有一段时间了。”
难得听黛尔菲丝主动提及小女仆，艾琳娜偏过头看向黛尔菲丝，金发白裙的白丝萝莉也在瞧她，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
“希望她能享受这段美好的时光。”艾琳娜回答。
与阔别已久的家人团聚，享受来自父母最纯粹的爱。
感受到艾琳娜的语气因特丝蒂娅产生了微弱变化，黛尔菲丝有些小小的吃味之余，也能隐约体会到姐姐的心情。
一方面是对特丝蒂娅·布莱克利的想念，如此远行又无书信，身为恋人，很难不去挂念。
至于另一方面，大概就是对笨蛋女仆家庭环境的羡慕。
姐姐曾经也有爱她的父亲母亲，可惜后来消失在深渊之下，再无音讯。
世间最残酷的或许不是从未有过，而是短暂获得，又永远失去，这点黛尔菲丝理解得最为深刻。
如果失去姐姐的人是她，她决然做不到特丝蒂娅那般理智，也很难从痛苦的螺旋中挣脱开，只会不断下沉。
带着小圆点的高跟鞋细足踩在半透明的地砖，镂空的洛丽塔鞋不曾遮挡住雪白光洁的足背，也让小半截滑嫩足弓展露在视野里，随着重心偏移盖住鞋面与白丝之间的空隙。
黛尔菲丝走到艾琳娜旁边，微微俯低身子，主动搂抱住对方。
“再过小半月，她就该回来了。”
闻着黛尔菲丝身上的清香，艾琳娜略微颔首，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听到黛尔菲丝说。
“姐姐…”
“除了恋人，我也是你的妹妹哦。”
她对艾琳娜不止是情爱，也有很多的亲情占比，反过来，艾琳娜也是一样，不过是比例区别。
“爱你，姐姐。”
这一次，黛尔菲丝没有选择亲吻面前人的唇，只是借着高跟鞋提供的高度和艾琳娜坐下来的姿势，缩短了两人的身高差，在对方额头印下一吻。
感受着黛尔菲丝柔柔弱弱的一面，想到过去依偎在她怀里吹风的小女孩，艾琳娜心头不自觉一软，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肢回应。
“我也爱你，黛尔菲丝。”
“…妹妹。”
她貌似也是第一次对黛尔菲丝用这样的称呼。
明明后者一直喜欢姐姐姐姐的叫，她却从来没有以妹妹回应。
听到艾琳娜的话，黛尔菲丝的脸忽然红了红，因为前倾动作，搭在女人黑丝大腿上的手也有些发烫。
她果然…对这种亲昵的称呼，没有什么抵抗力…
要是那种时候，艾琳娜用这样的称呼喊她，或许没几分钟就会结束了吧。
片刻，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黛尔菲丝蹙了蹙眉，很快闭上眼。
自己大概是真没救了，什么事情都往这些方面想。
一定是姐姐太美味了，所以让她的情感变质得那么彻底。
都是姐姐的错。
就这样抱着艾琳娜，完成了在皇宫最高处的餐厅，与姐姐互吻成就的黛尔菲丝放下了其他一切思绪，只是单纯享受着这份属于姐妹之间的亲昵温存。
与此同时，远在帝国东北的莫林村，粉发蓝瞳的靓丽少女坐到窗边，望着阁楼之下铺了一层绒布的狗舍，那两只刚吃饱了正靠在一起呼呼大睡的狗狗，神情同样温柔。
不知道艾琳娜在做什么。
思考间，特丝蒂娅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抬起头。
屋檐之外，太阳高高挂起，微弱的风吹拂脸颊，带来丝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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