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小艾琳…这段时间专门学过？”
卡洛塔上一次感受到对方这样的爱心服务，还要追溯到艾琳娜仍住在她的私人庄园，那段亲密无间的童年时期。
小时候的艾琳娜不懂什么按摩技巧，心思单纯，只想着帮她缓解劳累，手法也生涩的很，直到后来才有了些门道。
再往后，艾琳娜住进宫殿里，身为帝国公主的她只需要享受女仆的按摩，不需要为别人做这样的事，久而久之应该也荒废了。
艾琳娜闻言摇了摇头，轻声细语。
“只是一直没忘罢了。”
不止是这一世的记忆，前世的她也帮妹妹做过类似的事情，当时的她们谁累了就让对方捏捏肩捶捶腿，虽然没有系统化学习过，但怎么样最舒服艾琳娜终归有个笼统的印象。
卡洛塔听罢以为艾琳娜指的是她们曾经的感情蜜月期，心头掠过一丝暖意，粉唇轻启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小艾琳…”
“…没什么。”
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还被帝国的三皇女记得如此真切。
她明明那么挂念自己…或许从一开始，选择走向另一条道路的人就是她，选择主动疏远的也不是艾琳娜。
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又无意中洗白了原主做过的错事，甚至让卡洛塔怀疑她的记忆出错，心里更加内疚，艾琳娜重新戴起手套，精神力运转从空间存储器械里取出准备好的研究材料。
“卡洛塔姐姐没事的话，那就继续吧。”
她来这里主要还是为了和卡洛塔探讨魔能器械方面的研究，出了这么多意外又折腾了那么久，传声器械的研发进度又要落后了。
见艾琳娜如此快速地收拾好心情，卡洛塔略微颔首，同样迅速地摒弃了私人情感，进入到研究者状态，轻声开口。
“奥术因子可以固定为点和线，在这一基础上，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验证其所有可能的运输方式。”
转过身，桌面上放着一排排用于雕刻魔纹的特质金属，显而易见，艾琳娜已经为她准备好其中一种可能需要用到的材料。
“卡洛塔姐姐之前研究过魔能巨炮，应该知道输送元素微粒的相关魔法纹理。”
“不错，小艾琳是想复刻它们，然后尝试将运输物变为更基础的奥术因子？”
“嗯，既然元素微粒能够通过，奥术因子没道理不行。”
卡洛塔听罢点点头，继续出声。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传输期间，固定好的奥术因子会不会散开。”
元素微粒本身就是相对稳定的，无需精神力介入的固定状态，卡洛塔也不确定这些人为固定的伪元素微粒能不能承受住魔力压强。
“总之先试试看吧。”
要是可以直接复刻，拥有现成模版的研究者能够节省下不少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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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卡洛塔拿起桌上布满魔纹雕刻的特质长管，银白色的金属在光下闪烁着耀眼色泽，微弱的魔力波动萦绕周遭。
经过了数次尝试，她们在原版基础上稍加改进，得到了纯粹用来传输奥术因子的魔纹模版。
这种线路能够从初始端一路传递着末端，速度极快的同时保障了奥术因子的固定形状，并基于该金属管的长度，实现了一次短距离奥术信号传输。
“如此一来，小艾琳在另一端塑造好的奥术因子便可通过精神力发送，一路传递至末端，让我这里接受到信号。”
轻轻摩挲着金属管的一侧，卡洛塔将长筒对准艾琳娜，粉唇轻启道。
“再试一次看看？”
艾琳娜闻言抬起手，握住金属筒的另一端，精神力默默运转。
由于卡洛塔的精神力强度更高，操控奥术因子更熟练，发起端由她来担任，短短数秒过后，银色的金属管闪起微弱光泽，连续的魔力波动在空气荡漾。
下一个喘息，艾琳娜接受到了卡洛塔的信号，红瞳半眯，樱粉的唇轻轻吐露出正确答案。
“点线线点线点点。”
很简短的一条讯息。
卡洛塔听罢赞许地点点头，对魔能管运输信息的准确性表示惊喜。
“没有遗漏也没有错误，这个术阵在目前看来可行。”
“不过考虑到短距离的运输难度和长距离相比天差地别，就算是同一种术阵的重复堆叠，次数上来了，最终也会造成极大的误差。”
现在这个距离不用魔能运输管，声音稍微大一点就足够听得到，离她们的最终目的，打造能够长距离快速传递消息的魔能器械还差得远。
见卡洛塔一边说着不够，一边又表现出欣喜，艾琳娜弯了弯唇，柔声开口。
“那就先沿着这个研究思路继续拓展。”
“卡洛塔姐姐继续镌刻法阵，我们尝试更远距离的信息交互，尽量计算出误差。”
到时候再针对实际效果，作出优化魔法加持。
卡洛塔闻言嗯了一声，手指微微摩挲着刚制作出来的金属管，茶瞳浮现出点点亮光。
如果真得能做出她们目前计划中的魔能器械，过去阻碍军情传递的山川河流都将变得极易跨越，因情报滞后导致的伤亡也会大幅度降低。
这简直是一项跨时代的壮举，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她们研究过的魔能武器总和。
第六百二十章 故人的影子
“适合魔力输送的云杉木…误差比想象中还要大…”
“的确有些反直觉了…卡洛塔姐姐，再试一试这种来自墨里斯山脉的月银石，它对奥术因子基本不会有反应，同时兼具了对魔力的强传导性，或许会是种不错的传输材料。”
“嗯，我看看它的具体效果。”
研究室内，艾琳娜与卡洛塔依次尝试各种可以用来传输固定化奥术因子的材料，从树木到矿石，再到魔法学层面的双重混合素材，每一种分别记录误差，尽可能为这份初生的文字信号寻找一份最合适的载体。
也多亏艾琳娜此刻贵为帝国摄政王，可以调动的人力资源空前丰富，同时又在黛尔菲丝的默许下可以自由从国库或各代皇帝珍藏里取走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否则这一工作量还要再加大数倍——原著小说里的特丝蒂娅就曾为了一种魔法素材深入不毛之地，结果经历了重重磨难才勉强寻得。
如今她们只需要坐在研究室里，各类资源便会自己送上门。
安静等待着卡洛塔在打磨好的细长月银石上刻录雕纹，过了一会儿，女人将长筒一端递给她，艾琳娜顺势接过，进行又一次的误差判断。
原先的检查只在很浅显的层面，后续为了保证实验精确，卡洛塔增多了信息的输送量，从而使得只是简单的几个点、几条线，变得比艾琳娜尝试时更复杂。
拥有了更大的实验基数，单次测量的精准度便有了质的保障，筛选速度也能同步加快——如果奥术因子团在某样魔法素材上，连这点距离的传输结果都出现大规模误差，那就更没必要把实验素材的用料拉长，测试术阵堆叠后的运输效率。
这只是第一步筛选，后续还有不同距离的魔力衰减检测，调整成本测量，具体的可行性测试。
“小艾琳，怎么样？”卡洛塔轻声询问。
粉唇张合，语气温柔地与自家小姨比对了前后的运输结果，得到答案的艾琳娜黛眉微蹙，纤细的黑丝美腿在书桌下轻轻摇晃。
月银石的效果比云杉木更好，但也好得有限，只是从百分之五的误差降低到百分之四。
研究初期就出现这么大误差，它只能作为优先级较次的一批魔法素材，未来再做测试。
思索了几秒，艾琳娜的手指轻轻叩击大腿，柔声给出结论：
“看来月银石也只是较云杉木好了那么一点，还不足以用来作为主要研究材料。”
这点卡洛塔心里同样清楚，略微颔首对艾琳娜的发言表示赞同。
“嗯，我想再试试其他复合材料。”
“比如？”
“掺入了黯晶石的陨光铁，这座研究坊没有…但我的庄园里还有库存…”
空间戒指虽然方便，却也放不下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黛尔菲丝为她们准备的炼金工坊只备了常规材料，更珍贵一些的都是出自卡洛塔的私人库存和艾琳娜带来的部分皇帝珍宝。
“掺入了黯晶石的陨光铁？”
艾琳娜闻言若有所思，片刻传声入密，利用风魔法告知守在门口的女仆长，让她带着摄政王口谕去国库取。
“皇宫里还有一些，倒是不用去郊外那么远。”
“我吩咐卡瑟琳去拿了，国库离这里不远，女仆们要走一段路，我们不妨先继续实验其他材料。”
得到艾琳娜的支持，卡洛塔点点头语气轻柔地回了一句麻烦了，随后继续实验桌上的魔法素材，等这一批材料全部检测得差不多，两人离开较为狭窄的研究室，去到魔能工坊外围的大型实验场地。
接下来，该是长度测试了。
先实验长度十几米的连接管，具体效果类似于艾琳娜前世的电线或者光缆，只不过她们在魔能器械上爬的魔法科技树有限，暂时只能用这种较为原始的传输手段——当然，若是放眼整个卡里斯特帝国，这里的一切已然是最先进的存在。
“如果是重复镌刻的传送术阵，我也来给卡洛塔姐姐打个下手吧。”
行走在大理石铺就的平坦地砖，清脆的高跟鞋响此起彼伏，艾琳娜抚了抚头发，深黑色的手套在银发间露出来，带着几分端庄与神秘。
“就当把今天本来便要消耗的精神力，在这里全部用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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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来时正值午间，阳光最为热烈，而等到她们试验完，外界天色已然不早，太阳西沉，隐约有星光布于夜幕之上。
卡洛塔将今天的实验结果记录成册，尽数收回到空间戒指里，后知后觉想到艾琳娜一整个下午都待在她这里，除了魔能研究，其他什么事都没来得及做，遂柔声开口。
“今天辛苦你了，小艾琳。”摸了摸位于左手无名指上的金属戒指，卡洛塔粉唇轻抿。
“陪我在魔能工坊里聊了这么久，这都天黑了。”
帝国摄政王有多忙卡洛塔不是不知道，加上艾琳娜如今也算有家室的人，除了公务，情感方面要顾及的同样不少。
光有一点卡洛塔便相当清楚，那便是她们的帝国皇帝，黛尔菲丝·费尔西斯每天中午都会缠着艾琳娜睡午觉，今天对方一直待在这里没走，显然是个例外。
银发少女闻言摇摇头，温声回应。
“幸苦倒是不至于，能和卡洛塔姐姐一起共事本就是相当惬意的体验，多少人求之不得。”
一边听艾琳娜说漂亮话，一边望着对方那双清澈透亮的红瞳，卡洛塔不自觉想到了她们联合施法时表现出的亲昵举动，总觉得前者说的“惬意”似乎别有深意。
不过想想自家外甥女的性格，或许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目的便是为了让自己不好意思。
可不能轻易着了她的道，像某位圣光骑士一样被戏弄。
卡洛塔扑闪几下眼睫，在看不见的位置伸手轻轻拽了下袜筒，原本因为艾琳娜的按摩多了些褶皱的透明丝袜被牵引至光滑，白皙精致的脚踝与朦胧光洁的足背在光下更显柔滑。
“小艾琳嘴甜，张口就知道说好听话。”
“本来就是陈述事实，卡洛塔姐姐要是喜欢听，我可以多说几句。”
“哼…这种话还是留着哄小姑娘吧…”
注意到艾琳娜的裙襟不知何时弄得有些发皱，卡洛塔主动伸出手帮她整理，随后在手指离开前，又把一缕银发撩到而后。
“言归正传，小艾琳一个下午都在研究魔能器械，其他正事打算什么时候做？”
“我听说你和布尔斯特罗德家族最新季度的商业合同还没签？”
她的消息网对比帝国皇帝稍差一些，但也还算灵通，自然清楚艾琳娜这几天在为魔能器械大展的事情奔波，经常出入于皇宫大臣以及诸多贵族小姐的府邸。
明面上尚且如此忙碌，暗地里要操心的只会更多。
艾琳娜闻言轻轻捉住卡洛塔还未完全抽离的手，轻声细语。
“局势变了，利益分配自然也要跟着变化，我与拜伦伯爵关系尚可，但谈及生意终归还是利益为先，一些具体的商业条款不多花些时间、心思交涉，皇室、贵族恐怕都不放心。”
“至于卡洛塔姐姐说的正事…”
“…难道我现在不是正在做吗？”
鲜红双瞳幽幽注视着眼前的卡洛塔，艾琳娜语气寻常地开口。
“陪亲爱的卡洛塔姐姐研究对帝国大有裨益的魔能器械，本就是我个人理想与身份立场的统一。”
“不止是今天，之后的每一日，如果卡洛塔姐姐需要我来，我都会尽量抽空。”
政治方面的事情自己少做一点还能有黛尔菲丝接过担子，帮她缓解压力，但魔能器械尤其是她们目前研究的方向，既有一部分古法语参与，又可能需要艾琳娜见识过信息社会，能够不断提供新思路和新灵感的敏锐头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卡洛塔更离不开她。
听到艾琳娜的发言，卡洛塔的目光在银发少女脸颊停留了几秒，似乎看到了一些过去之人的影子，语气略有变化。
“…那我接下来可要多多麻烦小艾琳了。”
她如今住进了皇宫，又在艾琳娜的提议下重启了对传讯魔能器械的项目，少不了需要对方参与的的研究项目。
“嗯，卡洛塔姐姐有任何需要，都欢迎你来。”
言毕，艾琳娜弯了弯唇，轻声开口。
“不过现在，还请卡洛塔姐姐和我一起去用晚餐。”
“光搞魔研，不补充能量可不行。”
夜空色的细高跟踩在地砖，与之一同晃动的是银发美人层叠繁复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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