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第六百一十五章 魔能通讯设备的新思路
“二十天后就是魔能器械大展开幕的日子，不少贵族不远万里赶赴帝都，只为一览帝国盛景，学院方面，展览馆与魔能器械的相关交接仪式都在有序进行，想来也离不开安东尼学院长这段时间以来的鼎力配合。”
伊莎贝丝魔法学院，校长办公室，穿着贵族礼裙气质优雅的银发少女浅啜一口茶水，清冷红瞳注视着桌对面有几缕白发丛生的年迈法师。
“我代表卡里斯特帝国皇室，感谢学院长的支持。”
细长的鞋跟落在地板发出微弱声响，随后因交叠起来的腿部动作于空气中划出优美弧度，皮革制的精致鞋尖在光下泛起温润色泽，黑丝包裹着的滑腻足背柔软光洁，仿佛一块质地细腻的墨色软玉。
听到艾琳娜的话，安东尼略微颔首，轻声回应道。
“魔能器械的发展为人们的生活带来极大便利，利国利民，我作为帝国子民、皇帝臣属，自然应该竭尽所能。”
“如今的一切，其实更离不开摄政王殿下的高瞻远瞩。”
艾琳娜闻言弯唇轻笑，客客气气地出声回应。
“安东尼学院长过誉了，我也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无论是负责推动法令实施的皇帝陛下、一直站在第一线进行魔能器械研究的卡洛塔副院长，亦或者其他那些将时间精力花在魔法学上的先进魔法师，都比我做出的贡献要大得多。”
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恭维了几句，走过了贵族交际的过场，艾琳娜与安东尼又聊了一些场地布置。
包括随帝国周刊发放出去的入场券，具体的场馆开放时间，客流量控制的相关安排，以及最要紧的现场安保工作。
“劳烦安东尼学院长那几天留在帝都，帮忙盯着一些。”艾琳娜单手撑腮，轻声细语。
“您的实力，我相当信任。”
魔能器械大展旨在向帝都贵族展示魔能器械对他们有利的一面，尽可能避开背后可能存在的风险。
那些古板贵族对魔能器械的担心其实普遍出于两点，第一是魔能器械的存在可能会让底部平民有更低的门槛伤害到他们这些自诩高贵的魔法师——没有人会不害怕物理层面的肉体毁灭，尤其是从小锦衣玉食惯了，无比惜命的大小贵族。
第二便是担心魔能器械内部蕴藏的魔法奥秘被平民所窃取，进而导致贵族统治的核心资料遭到泄露，影响自身地位。
当然，这只是大部分眼界有限贵族的个人想法，有些人看得更远，他们看到了魔能器械高速发展带来的生产力变革，以及在那发生之后大概率会出现的，夺走他们餐盘中利益的“新贵族”。
这小部分难以被混淆视听，蒙蔽思想的贵族只有两种选择，要么自己积极配合争取最大利益，从“旧贵族”过渡到“新贵族”。
要么誓死抵抗，成为皇权视野里的眼中钉肉中刺。
安东尼听罢略微颔首，温声回答。
“谨遵摄政王殿下旨意。”
玻璃柜里的魔能武器普遍都是取出了供能结晶，单纯用于展示外形或者内部结构的半成品，基本不存在安全隐患，只有极少数装配了元素结晶石，用以军演展示。
不过安东尼也明白此次大展的重要性，宁可小心谨慎，多花些时间精力，也决然不可马虎大意。
艾琳娜闻言略微颔首，红瞳扑闪道。
“届时，我也会安排一部分皇室禁卫军维持现场秩序，避免有什么宵小之徒混入其中，想要破坏会展。”
“希望这次足以载入帝国历史的魔能器械大展能够得到圆满谢幕。”
只要这一步棋能够成功笼络住一部分贵族的心，她们接下来面临的改革阻力会大大削弱——魔能器械的广阔前景就摆在面前，蛋糕未来必然会做得越来越大，虽然目前分配方式尚不明确，但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削弱顽固分子的抵抗心理。
安东尼对此表示赞同，随后将提前准备好的会展草案交给艾琳娜过目。
温暖的阳光落入办公室，照在泛黄的羊皮纸和亮银色的如瀑长发，少女纤白的手指亮得晃眼，就连深黑色的裙襟都微微反光，折射出细腻光亮的丝绸质感。
过了一刻钟，艾琳娜舒展黛眉，放下腿的同时，纤细的高跟后细带轻叩座椅，发出轻微声响。
“很不错的草案，到时候就这么安排吧。”
话音方落，艾琳娜听到清脆的钟声回荡在耳畔，紧接着，极微弱的声响从窗户外传来，离得很远，似乎是学院学生下课发出的动静。
“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都下课了…”
艾琳娜柔声感叹，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忽略的怀念。
曾几何时，她也是听着这道熟悉的钟声和下课铃离开教室，与现在的恋人结伴回到宿舍。
一转眼，已经快两年了。
注意到艾琳娜的表情，安东尼没有出声，只是看着眼前的银发摄政王站起身，戴着黑绸手套的纤白葇荑搭着窗沿，远眺学院广场。
片刻，艾琳娜轻声开口。
“学生们对魔能器械大展怎么看？”
“……”
短暂沉默，安东尼回答。
“他们是享受到魔能器械红利的第一代，普遍期待大展上能有更加新奇的发明。”
和过去的日子相比，昂贵但方便的魔能器械为他们的生活带来了太多便捷。
艾琳娜听罢弯唇浅笑，轻声细语。
“果然，待在象牙塔里的年轻贵族，基本都会这么想。”
没有经历过变革阵痛，只享受到新技术带来舒适环境的他们更有创造力，更愿意接纳新事物。
就算是艾琳娜，也说不上这种心理到底是好是坏，不过有一点显而易见，这些人对她和黛尔菲丝接下来的魔能器械改革有极大益处。
那就足够了。
利用魔法加持过的敏锐听觉听学生们讨论了好一会儿半月后的魔能器械大展，艾琳娜拿起一旁挂在衣撑架上的黑色小礼帽，举止优雅地戴在头顶，遮挡住部分银发。
“今天就先到这里，打扰安东尼学院长了。”
望着眼前不仅气质出众，容貌同样顶尖的帝国摄政王，安东尼礼貌行礼。
“摄政王殿下今日大驾光临，在下深感荣幸。”
而后艾琳娜推开门，一阵清脆尖锐的脚步声走远，混杂着女仆鞋踩在地面，轻若无物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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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皇宫，听闻卡洛塔已经抵达，艾琳娜都没来得及歇息便迈开修长双腿，朝着对方所在的魔能工坊走。
似乎除了不知道她来的那几次，其他时间艾琳娜每回见到卡洛塔，后者都是穿着极为修饰身材的贴身长裙，今天亦不例外。
一袭浅紫色的宫廷长裙贴合着墨发美人成熟惹火的身段，两条雪白无暇的光洁美腿被轻薄的透明丝袜覆盖装饰，脚下是带着羽翼状金属装饰的尖头高跟鞋，白皙的足背与小巧的足跟漏在外面，浅杏色的细带套在足踝，微微可以看出肌肤表面的丝织纹理，端庄之余又多了一丝妩媚。
“卡洛塔姐姐今天来，应该就不走了？”艾琳娜主动牵过对方的手，语气温柔。
数日前，艾琳娜与卡洛塔说起过，让对方除非必要，否则最好尽早一些住到皇宫。
一来她们可以更方便地交流魔能器械知识，二来也算履行那晚留一扇门的承诺，多陪一陪卡洛塔。
毕竟她艾琳娜可不是有了女朋友，就忘记自家小姨的人。
感受到艾琳娜与自己的亲昵，卡洛塔点点头，肯定了这一说法。
“嗯，这段时间要靠小艾琳收留我了~”
“卡洛塔姐姐想住多久，想睡哪里都可以。”
这话说的，好像帝国摄政王的柔软床铺也对她开放。
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卡洛塔眯了眯茶瞳，目光晃动了一瞬，语气很快恢复如常。
“也就是特丝蒂娅不在，小艾琳才能这么说…”
光一个黛尔菲丝，艾琳娜还能有些事情做别的事，等另一位恋人探亲归来，恐怕每天晚上的时间都要被占得满满的。
感觉卡洛塔的话语里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微小的醋意，不知道是自己分辨有误，还是的确存在，艾琳娜扬扬唇道。
“恋人需要陪伴，但卡洛塔姐姐这边我也不想放手。”
娶了媳妇，并不代表要忘了妈——在对待艾琳娜方面，卡洛塔名为小姨，实际上更像是照顾干女儿，这么想也不算错。
听了艾琳娜的话，卡洛塔琼鼻微微呼气，目光略显复杂地看着对方。
“好，我相信小艾琳。”
就是希望下次她去敲门的时候，高贵的摄政王殿下不要像某晚那样，继续后背抵着门板，连一门之隔有人都注意不到。
寒暄过几句，艾琳娜将此前拜托伊芙妮翻译的内容复盘给卡洛塔听，后者闻言若有所思。
“洛林城…卡特修斯湖…”
“我记得卡洛塔姐姐之前去过洛林城，是参加迪尔沃斯骑士学院的教学活动？”
“嗯，有几年时间了。”卡洛塔并未否认，接着开口。
“那次我是全程飞行，并没有看见任何可能存在的天空之城。”
她是风元素专精的中阶传奇法师，精神力完全展开的情况下，一公里往上的高度若是存在物体，卡洛塔必然能够发现。
更别说，天空之城的描述里还有【长年累月萦绕在城市边缘的风之壁障】。
“不过，卡特修斯湖的成因确实存在谜团，有人说是地质活动导致，也有人说是法术缔造者艾玫妮女士人工造湖，各种想法众说纷纭，但都没有特别可靠的依据。”
言毕，卡洛塔继续出声。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的飞行高度不够，没有机会探测到位于更高点的天空之城，又或者像大多数遗迹一样，它也存在着掩盖自身存在的特殊结界。”
无论哪种可能，未来都有必要去探查一番。
艾琳娜听罢点点头，与卡洛塔共享情报。
“黛尔菲丝那边已经派人去探了，想必过上一个月就能有消息。”
“这种最基础的消息传递方式…还是太慢了…”
每到这种时候，艾琳娜就格外怀念前世的信息网络技术，哪怕相隔万里，人的样貌和声音都能借助信号传输——原本艾琳娜打算让特丝蒂娅到家给她寄封信报下平安，结果后来想想，等这封信从寄出来到邮局接收，再借由马车运输到帝都，特丝蒂娅恐怕都已经探完亲，飞回到波斯特城了。
话音落下，艾琳娜望着卡洛塔，轻声细语。
“卡洛塔姐姐，你还记得我很久之前和你聊过的东西吗？”
“哪一件？”卡洛塔问。
艾琳娜和她夜谈的次数多了，每次聊的也不一样，这么说确实笼统了些。
银发红瞳的帝国第一美人食指微点唇珠，语气轻缓道。
“是通信相关的魔能设备。”
“那个时候，卡洛塔姐姐认为想要实现千里传音，需要依靠的是飘忽不定的风元素微粒。”
“但我当时的想法却是，我们更应该往奥术方面考虑。”
事实上，目前卡里斯特帝国能够进行短距离传递声音的确实是风魔法，排列的风元素微粒按照声音震动的规律传入特定目标的声音，实现声音的传递与加密，卡洛塔身为和风打了一辈子教导的专精法师，往这个方面考量、优化不无道理。
但这种手段有个显而易见的缺点，那就是风元素微粒本身的元素性质注定了它就是很难被排列固定，它是自由且松散的元素，一旦距离拉长，不仅施法者的精神力控制范围跟不上，操控精度也会大打折扣。
听到这里，卡洛塔似乎有些明悟，望着艾琳娜的透亮红瞳，声音轻柔。
“小艾琳是说…用奥术因子排列实现远距离声音传输？”
第六百一十六章 只牵手好像不够
早在很久之前的某一天，艾琳娜便和卡洛塔专门讨论过关于如何研究令声音远距离传递的魔能器械，在诸多思虑中，前者为她提供了一个很新奇的想法。
假设这些容易受到外界干扰，且操控精度会随距离扩大逐渐变弱的风元素微粒经过长期试验，最终确定不适合作为远距离声音传导法术的载体，那么极容易调动，随处可见的奥术因子是否会更加合适。
彼时的卡洛塔还没有接触高阶魔导师级奥术魔法【拟态微粒】，也不曾与艾琳娜探讨奥术因子基石论，故而只是将该想法看作其中一条研究路线，并没有像试验风系魔法那样投入大量时间精力。
如今经历过艾琳娜成批次的魔法理论洗礼，再加上前段时间探索古人类遗迹，卡洛塔自己就曾用最纯粹的奥术因子洪流打开了空间断层，对于这些透明因子的理解更加深刻，也相信它们身上存在很多的魔法可能。
“风元素微粒灵活多变，适宜在大方向上加以精神力引导，而非规定到具体的点粒，严格规划排布，实现某些效果。”卡洛塔轻声细语。
那样不仅费时费力，还会导致绝大多数元素微粒在精神力停止输送的下一秒便尝试挣脱束缚，以期迅速回归原始状态，不像一经塑形便可长期保存的冰或土。
“至于更基础一些的奥术因子，因为它们并未聚集成为某种元素，所以不会表现出风元素的外在性质，也就是说，它们更适合作为基础粒子记录信号…”
听了对方的话，艾琳娜点点头，手指微微抓握住卡洛塔不着寸缕的雪白葇荑，声音轻柔。
“不错，卡洛塔姐姐不愧为精通元素理论的术阵学教授，一下就猜到我的想法。”
之前的她们普遍陷入一种误区，既用飘忽不定的元素微粒进行精密操作，而这么做事实上忽略了奥术因子本身的能动性，造成的结果就是舍近求远，事倍功半。
见艾琳娜似乎胸有成竹，卡洛塔眯了眯眸，接着出声。
“怎么…小艾琳有新想法了？”
如此主动地提及这件事，莫非是有了什么突破性的研究？
艾琳娜闻言摇摇脑袋，轻声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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