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姐姐…现在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在家书里，艾琳娜提的基本都是公事，对于自己的情况总会一笔带过，或者单纯的报喜不报忧。
如今她来了，自然要好好审视一遍眼前的帝国摄政王，看看艾琳娜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了，却故意瞒着她。
下一秒，黛尔菲丝的精神力附着在艾琳娜周围，正如过去后者对特丝蒂娅做过的那样——让别人的精神力穿过桎梏进入到自己体内，对于彼此亲近信任的两人，并没有那么困难。
马车带着微弱震颤继续向前，五分钟后，黛尔菲丝察觉到异样，戴着白丝手套的手从艾琳娜后背移开，缓缓贴合到丰盈。
坚硬的红宝石吊坠落入黛尔菲丝掌心，精神力稍作探查，内部结构一览无余，带着魔力缝补的痕迹。
“姐姐…作战报告里提到的空间乱流，是靠这个做到的吗？”
虽然是设问句，但从黛尔菲丝的语气判断，她已经断定了事实。
艾琳娜没有否认，轻声回应。
“嗯…”
“不过后来卡瑟琳，还有卡洛塔姐姐帮我回收了这些宝石碎片，最终拼接重塑成一整块，唯一失去的是空间存储能力。”
相较于全部湮灭在空间乱流之中，如今这幅模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少给她留了个念想。
果然…姐姐就是有事情瞒着她…
听完艾琳娜的话，黛尔菲丝的手停止触碰宝石，身体往对方那里靠了靠，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安慰艾琳娜。
黛尔菲丝没有一个爱她的母亲，无法设身处地地站在另一个人的角度，思考这件母亲遗物对于一个女儿的重量。
但是姐姐教过她如何共情，换个角度思考，如果是艾琳娜送给她的东西，黛尔菲丝绝对难以容忍别人夺走或是损坏，无论那是一块宝石，一朵野花，亦或者只是一勺冰凉的香草冰淇淋。
所以那枚宝石损坏了…姐姐肯定很伤心吧…
想到艾琳娜心中可能有的苦涩与酸楚，黛尔菲丝自己也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揪动，一抽一抽地钝痛。
“这样么…”
一旁斜靠着的帝国权杖散发出温润光泽，黛尔菲丝轻咬一下艾琳娜的锁骨，借着与摄政王亲密无间的肢体接触，牵引着对方的精神力一同进入帝国权杖之中。
和空间有关的魔法术阵连传奇法师卡洛塔都没办法重新镌刻，那她自然也做不到将宝石恢复如初。
不过也有一些事情，是黛尔菲丝可以做到的。
比如让艾琳娜选择一款新的空间存储器具，反正帝国权杖里还有库存，它们是属于历代皇帝的珍宝，黛尔菲丝可以自行封赏。
“姐姐要是想要的话，全部拿去吧。”
“我的一切，无论财富还是地位，灵魂或者肉体，都是属于姐姐的。”
清冷的呢喃回荡在灵魂深处，艾琳娜望着眼前的虚影，既有小块的宝石，也有柔滑的发带，还有最常见的戒指与特殊金属打造的勋章。
最终，艾琳娜的视线停留在一只施法手套上，丝绸材质，通体纯黑，与她平时会戴的贵族小姐手套极为相似。
“再多拿两件吧，姐姐…”看到黑色的丝织手套出现在二人之间，黛尔菲丝轻声细语。
“如果多一件备用的，也能防止下次再有那种事情发生。”
外人眼中无比珍贵的空间存储器具，在如今的黛尔菲丝看来，更像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原本只打算取走一件的艾琳娜觉察到黛尔菲丝的认真，就连灵魂之外，两只原本放松搭在她腿上的白丝雪足也悄然并紧，像是不愿意让她逃走似的，柔软的内侧与腿肉相抵。
“那就一块宝石…还有这个戒指…”
想到同样还有一个人也在白枫镇一役失去了她的专属空间存储工具，艾琳娜询问过黛尔菲丝意见后，将戒指一并取出。
打上灵魂烙印，丝织手套内空无一物，正好把宝石和戒指放进去。
黛尔菲丝望着眼前低头思索的银发美人，微微仰起脖颈，金发垂落盖在繁复的裙摆与细腻的白丝之间，抿紧的唇像是从父母喙中获取食物的雏鸟，与艾琳娜轻柔相贴。
久别重逢，光是拥抱怎么够。
还要有一个离别多日的吻。
郊外到洛斯特林城的时间还长，她们有的是时间表达亲昵，说些信封里没地方落墨的关心，感受文字承载不了的温度。
一吻结束，艾琳娜看向黛尔菲丝布满水汽，似乎已经有些朦胧之意的碧色瞳孔，适时将话题转移。
“今天这么高的鞋跟，黛尔菲丝受的了吗？”
供皇帝搭乘的马车，内部空间对比其他马车绝对算大的，却也不适合代替床榻。
平常调戏调戏小女仆倒是可以，但要在这里，她们的身份还是摄政王与帝国皇帝，未免太过刺激了。
听到艾琳娜的话，黛尔菲丝偏头看了一眼被她蹬落在车厢，淡银色的金属细高跟，鞋口位置还带着一朵漂亮的金银花，刚才正贴合着她的足踝。
皇帝需要威严，需要臣属仰望，衣着也是体现气质的重要部分，不可不在意。
“穿着是有点累，但站着的时间不多，所以还好。”
话刚说出口，黛尔菲丝意识到什么，扑闪几下眼睫，用软到发腻的声线开口。
“要不然……”
“姐姐帮我揉一揉吧。”
言毕，几分钟前还有力气束缚住她膝盖的两只绵软玉足放松下来，足尖微微蜷缩伸直扯动袜尖，奶白色的丝料带着几分淡粉，如同快要融化的雪糕。
面对自家妹妹的正当理由，艾琳娜没有拒绝，轻轻搂着黛尔菲丝纤细到过分的腰，语气带着些许习惯性的溺宠。
“那你躺下来吧。”
“嗯。”
话音落下，金发萝莉从正坐在艾琳娜怀里变作侧坐，两条纤细柔滑的白丝嫩腿搭到女人膝盖。
感受到艾琳娜手指的力度，黛尔菲丝眨了眨眼，目光始终停留在心爱之人的侧脸。
实际上，比起双脚有没有放在艾琳娜大腿，让对方温柔按摩，黛尔菲丝更想的是靠在对方肩头。
不过…这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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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去多久，车队行驶进入主城，穿过条条布置着魔能路灯的繁华街道，最终停留在供摄政王下榻的临时府邸。
缎面的黑色鞋尖踩在石质地砖，艾琳娜牵着黛尔菲丝的手走下马车，高贵典雅的帝国权杖随着金发皇帝的步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由于帝国试飞魔能飞行艇的次数有限，估算的落地时间存在一定误差，在真正抵达之前，谁也不清楚皇帝陛下究竟是下午还是黄昏会到。
“城主大人为陛下特意准备了接风洗尘的晚餐，此刻就在府邸等候…”
听到侍从带有试探性的询问，艾琳娜挥挥手，语气平静。
“陛下远道而来，身体不免困乏，我先带她去休息，接风宴明后天再准备。”
“遵命，摄政王殿下。”
侍者打扮的男人走出大门，坐上回去汇报的马车，特丝蒂娅恰好也于同一时间下车，小皮鞋落在地面发出一声嗒的轻响。
艾琳娜与黛尔菲丝的马车在车队中间，即便是地位最高的贵族，也隔了数辆护卫马车，处于几条街以外的安全距离。
回到熟悉的住宅，念及艾琳娜与黛尔菲丝许久未见，姐妹俩应当有很多话要说，特丝蒂娅懂事地没有进屋，而是去了旁边的花园小坐。
秋末冬初，花园凉亭里的花已经开败，只剩下耐寒的几种，枯黄的藤蔓攀附着凉亭顶，静静等待春意。
温暖的室内，艾琳娜带着黛尔菲丝依次参观了府邸布置，从餐厅到待客室，再到书房与阳光房，最后才是她和特丝蒂娅睡的卧室。
一进屋，黛尔菲丝便闻到一股不同于艾琳娜身上的香气，比起姐姐独有的玫瑰冷香，这股气息多了几分阳光，像是过了清水的柑橘，混合着浅淡的薄荷气味。
是特丝蒂娅没错。
黛尔菲丝自己的消息网倒是早就延伸到了洛斯特林城，只是这种府邸里的闺中秘闻，不会了解得那么清楚，尤其艾琳娜身边还有卡瑟琳这位精通情报工作的女仆长，恐怕就连洛斯特林城主也不知道艾琳娜每天在这里具体做什么，更不可能知道摄政王殿下的床铺会躺着谁。
至于书信，专门提这些未免太奇怪了。
大概猜到真相，黛尔菲丝不动声色，跟随艾琳娜的脚步走过书桌，视线在柔软大床上的双只枕头稍作停留，而后开口。
“更衣室也在这边吗？”。
“嗯。”
走进更衣室，望见衣柜里粉白配色少女感强烈的衬衫短裙，还有一排排放在衣架上的纯白裤袜与长筒款式，无论如何都与衣装走冷矜妩媚风的艾琳娜大相径庭。
想法再一次得到论证，黛尔菲丝眯了眯眸，轻声细语。
“姐姐这段时间…是在和特丝蒂娅一起睡吗…”
望着黛尔菲丝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动的雪白俏脸，艾琳娜温声回答。
“基本都是。”
这倒也称不上什么谎言，她的确不是每天晚上都和特丝蒂娅同床共枕。
有些时候艾琳娜要去卡洛塔那边，探讨魔法之余，也与自家小姨交流交流感情。
黛尔菲丝听罢碧瞳掠过一丝了然，而后牵住艾琳娜的手，语气依旧轻柔。
“那姐姐带我去看看今晚我们要睡的房间吧。”
离开卧室，正面对着的便是一大片宽敞走廊，黛尔菲丝从二楼的栏杆朝外望去，正好可以瞧见花园凉亭，也刚刚好看见了那里的特丝蒂娅。
粉发少女坐在凉亭里看书，似乎感觉到了有人窥探，抬起头，视线与黛尔菲丝平齐。
下一秒，帝国皇帝收回目光，手指在腰侧的金发轻轻摩挲，交织成圈。
眼见黛尔菲丝偏过头走远，特丝蒂娅的视线没有立刻挪开，而是继续望着那一条走廊。
许久没见黛尔菲丝，对方确实更加强势了。
光从眼神就能感觉得到。
虽然有些怪异隐约萦绕在心头，但特丝蒂娅并不能很快找到答案，思索片刻，她继续翻看书本，将身心投入到魔法学之中。
等迟一点，再和黛尔菲丝聊聊天吧。
如果对方比起君臣礼节…更希望像过去朋友那样相处的话…
事实上，这一时刻比特丝蒂娅来得还要早。
夜晚七点一刻，府邸内部餐厅，女仆长按时吩咐众女仆依次上菜，不要笨手笨脚惹恼了新皇。
烛火之中，按照地位应当落于长桌主位的黛尔菲丝坐在艾琳娜右侧，由摄政王殿下居主位，特丝蒂娅坐左侧。
如此排序，应该就是指，晚餐间的相处可以随意一点吗？
可能是黛尔菲丝的身份变了，特丝蒂娅总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紧张，而这份紧张带来的便是她不小心将还未倒酒的高脚杯弄倒了。
透明的玻璃杯从桌面掉落，即将在地面摔出碎渣，电光火石之间，特丝蒂娅身体倾斜向下伸手，及时抓住杯足。
而这一瞬间，特丝蒂娅看见了餐桌之下，属于白与黑的协奏曲。
第五百七十四章 特丝蒂娅的危机感
私人餐厅的用餐长桌布置有贵族特供的绸缎餐布，拖下来的那部分长度适中，带着镂空的蕾丝装饰，为了保护主人的私密，女仆从外侧观察通常看不见桌下的情景，但特丝蒂娅这么弯腰握杯，哪怕视线没有特别注意，也会不经意瞥见底部的那些小动作。
她的正对面，黛尔菲丝那双浅银色的镂空高跟鞋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摆放在座椅前，两只柔滑细腻的白丝雪足并未被包裹其中，仅剩下银色的细带垂落于地板，鞋尖的金银花纹流动着细碎亮光。
至于其去向，特丝蒂娅握住酒杯，蓝瞳偏移，视线落在右手侧。
纯白的柔美嫩足仿佛刚做好的香草奶油，此刻贴合着神秘而优雅的夜空黑，略微凸起的精致足踝雪白温润，一侧轻轻夹着缎面的黑色细高跟，另一侧则攀附而上，与同为丝织物包裹的笔直小腿相碰，仿佛与巧克力相互依存的醇香牛奶。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就罢了。
在特丝蒂娅的视野中，黛尔菲丝稍微活动灵巧的白丝小脚，用足踝夹着女人的腿，柔滑的细腻足尖在后方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奶白的足背抵在娇柔的黑丝小腿肚，好像组合起来的丝绒蛋糕。
轻缓的丝织摩挲声在桌下回荡，又被拖下来的餐布笼罩遮挡，形成半掩着的天然屏蔽，若非特丝蒂娅此刻注意到这些，大概会当做是艾琳娜日常叠放双腿时，覆盖腿部的柔滑黑丝摩擦发出的声响。
她们这是…在做什么…
瞳孔忽然地震了几秒，就连粉唇也不自觉张开，特丝蒂娅攥紧杯足，指尖有一瞬捏得发白。
很快，特丝蒂娅意识到自己拿个玻璃杯不应该这么久，裹着长筒白丝的腿悄然并紧，腰肢用力重新坐直。
视线由下至上，身居主位的艾琳娜藕臂斜支，雪白的下巴与光洁的脸颊在烛火中更显绝美，依旧是那幅冷清而高贵的姿态，让人完全看不出水下的波澜。
而另一位，当今皇帝黛尔菲丝·费尔西斯亦是如此，金黄色长发披散在光滑圆润的香肩，稍高一些的裙襟完美忽视了其身材先天性的贫瘠，旨在展露纤细的天鹅颈，以及如从小浸泡在牛奶里，精致小巧的雪白锁骨。
那双翠绿色的瞳孔注视着艾琳娜，余光却似乎在关注她，尤其是她拿完杯子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
特丝蒂娅这才注意到虽然都是主位一侧，但眼前这位白丝萝莉实际离艾琳娜的距离很近，似乎是刻意调整过座椅位置，使得两人稍微不注意一些，手肘都会相碰——这已经完全违背贵族礼仪里的用餐秩序了。
那种事情…是正常的吗…
姐妹之间表达亲昵，有必要连用餐的时候，腿都不肯放开，而且还不是手。
将透明的玻璃杯放在桌面摆好，一旁的女仆适时倒上红酒，明晃晃的液体在桌布投下阴影，一如此刻特丝蒂娅心头淡淡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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