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随后，二人拿着藤夹缓步离开，继续朝着夜市内部走。
半分钟后，一直跟在艾琳娜身后的女仆长沿着她和特丝蒂娅走过的路，路过这处售卖甜浆饼的商贩。
“尊贵的小姐，方才那位客人说了，等下会有一位女仆打扮。黑发黑瞳的漂亮姑娘路过。”
“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趁热享用。”
卡瑟琳闻言顿了顿脚步，偏过头望见一张放在粗编藤夹里的浆果饼。
小姐的意思？
接过小贩递来的浆果饼，卡瑟琳动用精神力认真扫描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想到艾琳娜说的趁热享用，本来准备放进包里的想法顿时消散。
也和特丝蒂娅一样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熟悉的浆果气息瞬间弥漫在女仆长的唇齿间。
一如很久以前，她在家乡吃到过的那样。
第五百四十四章 艾琳娜最好了
受限于技术和材料，手工编成的粗藤夹不同于艾琳娜前世的塑料袋，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包住甜浆饼，因此在吃的时候需要小心注意，不要让碎屑从孔洞掉落弄脏衣袖，也要尽量避免手指触碰到镂空部分，使得指尖弄上薄油。
特丝蒂娅穿行在洛斯特林内城的大街小巷，淡粉色的裙摆随风飘动，与樱粉柔软的及腰长发交相辉映，两条滑嫩光洁的白丝雪腿前后交错，略显青春俏皮的纯黑小皮鞋包裹着雪糕纤足，走动时在光下明晃晃的。
“之前一直都没注意，原来洛斯特林城的魔能器械建设做得这么好。”特丝蒂娅轻声细语。
视线所及，成排装载着光属性魔晶石的魔能路灯矗立在街道两侧，明亮的光辉自顶端投射，让大片建筑的阴影融入到夜色之中。
与帝都波斯特城相比，这里的魔能器械普及度一点不低，甚至有超过它的趋势——这里没有东西城区之分，整体的建筑风格较为统一，魔能器械的密集程度也不存在明显区别，没有所谓的“贫民窟”。
“洛斯特林城的城主是一位乐于接受新事物的贵族，早在魔能器械先驱洛莉安，也就是我的母亲活跃的时期，他便在自身府邸内积极引进魔能器械，成为帝国内第一批享受到魔能器械便利性的贵族。”
艾琳娜动作优雅地咀嚼着浆果饼，声音清冷而平静。
“后来，他将部分简单的魔能器械运用到城市之中，并调动工匠进行区域规划改革，一系列措施不仅让洛斯特林城变得更加卫生整洁，也间接促进了商业贸易。”
“如果将这些行为看做一种投资，城主如今也算收获得盆满钵满。”
合适的地理位置，宽敞的运输道路，方便的夜间照明，种种因素加持令洛斯特林城在一众北方城市中脱颖而出。
特丝蒂娅闻言轻轻扑闪几下眼睫，想到了从飞艇上下来的那一晚艾琳娜说的事实。
洛斯特林城在第二道防线后方，距离那一片片松散城镇组成的防御网不算太远。
换言之，如果第二道防线被普利斯王国攻破，首先要被铁骑蹂躏的便是她们脚下的这座商业城市。
“……”
皮鞋跟踩在地面发出哒哒响声，建筑与树木投射下来的阴影变得愈发深邃，特丝蒂娅抿了抿唇，片刻开口。
“艾琳娜…你渴不渴？”
光吃东西没有喝水，还是甜度如此高的浆果饼，特丝蒂娅甚至感觉有点发齁。
艾琳娜闻言并未否认，轻声回答。
“有一点点吧。”
虽然她和特丝蒂娅都是普通人，对于糖分摄入有先天性的渴求，但说到底她们毕竟不是萝莉皇帝黛尔菲丝，口味上没有那么偏好甜食。
只吃这么一块，嘴里就完全被甜味盖住了，不喝点东西漱漱口，等下恐怕再吃什么都是一个味。
特丝蒂娅听罢点点头，快步走到一旁的小贩跟前，望着木板上写好的价格，从衬衫口袋中取出几枚铜币——实际上少女只是将手虚靠在自己柔软的胸口，真正存放铜币的是指甲盖表面的剑状光印，而非上衣口袋。
“两杯柠檬汁，谢谢。”
“好的，小姐。”
接过商贩递来的杯子，特丝蒂娅很快回到艾琳娜身旁，将东西交给对方。
和伊莎贝丝魔法学院里的茶餐厅不一样，这里的柠檬汁微微泛绿，而且没有用透明玻璃瓶装着，而是靠一种杯状的，被名为薄荷储露草的植物材料。
因为先天就和杯子的形状长得很像，所以薄荷储露草顺理成章地成了存放果汁的容器，加上其本身便存在的薄荷香，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只不过从用玻璃瓶或者精美瓷器喝东西，变成最为原始的植物材料，不免给艾琳娜一种自己从欧洲中世纪，穿越到印某街头的既视感。
但至少从刚才商贩的动作来看，干净卫生应该还算有些保障。
“让特丝蒂娅破费了。”艾琳娜尝了一口，轻声细语。
听见艾琳娜的话，特丝蒂娅迅速摇头，浅粉色的长发随之晃动，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
“才这么一点花销，不算什么啦…”
她好歹也是帝国男爵，又待在边境拿了几个月守城军军饷，请喜欢的人喝些东西还不是轻而易举，更何况艾琳娜也不是那种会把她完全榨干的存在。
“今天晚上的一切开销，我来买单。”特丝蒂娅说。
之前买浆果饼，因为在纠结要不要主动牵手被艾琳娜抢了先，接下来就全交给她吧。
看着特丝蒂娅好像学成归来衣锦还乡，上来就让家里人吃香喝辣的阔绰富婆，艾琳娜弯唇轻笑，同意了对方的提案。
“既然特丝蒂娅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开了买咯~”
“嗯，只要艾琳娜喜欢。”
无论是出于对对方的爱，亦或者艾琳娜这些年对她的帮助，特丝蒂娅都不会吝啬钱财。
反正自己都快是艾琳娜公主的了，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吃完了浆果饼，用水魔法稍微清理一下指尖，特丝蒂娅单手拿着一次性茶杯，视线落在艾琳娜随风飘动的夜空色裙摆，一只雪白柔夷放在大腿旁，白皙肌肤在月下散发着温润光泽。
良久，特丝蒂娅小心翼翼地开口。
“艾琳娜？”
“我在。”
“要不要…牵着手…”
因为是在外面，而且还是很多人都会看见的场所，特丝蒂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牵艾琳娜的手。
毕竟银发红瞳的外貌特征全帝国仅此一人，就算没见过摄政王艾琳娜·奥维西亚的平民，看到这位容貌冠绝天下，气质清冷高贵的银发美人，也很难不去往那位传说中的摄政王殿下身上联想。
万一传出什么绯闻，她就又要给艾琳娜惹上麻烦了。
面对特丝蒂娅声音极轻，像是用脑袋讨好主人的粉色小狗狗一样的神情，艾琳娜美眸微眯，左手抬起靠近特丝蒂娅套着绸白袖套的手肘。
“呜？！”
双眼正呆呆望着鞋尖，等待着艾琳娜回答的特丝蒂娅愣了一下，随后便感觉对方的手沿着手臂一路下移划过皓腕，抚平带蕾丝的平整袖口，轻轻牵住自己。
温凉的手紧密相贴，五根纤长灵活的手指牢牢相扣，艾琳娜用行动告诉她问题的答案。
只是牵个手而已，没必要那么小心翼翼。
又不是当着那么多人面，在街道上亲热kiss。
感受到温暖的特丝蒂娅活动几下手指，纤白指尖搭在艾琳娜手背，女人的皮肤很薄，给她的感觉像是在水面轻点。
连逛街都牵着手的人，一定可以走得很远吧。
心情逐渐往好的一面发展，就连夜间泛寒的空气都不觉得刺痛，特丝蒂娅悄然驱动精神力包裹艾琳娜，努力让对方不被凌冽的寒风侵扰。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两位气质不同穿衣风格不一，但容貌同样出众的美人并肩行走，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就连兜售商品的商贩也时不时放下手头工作，为之侧目。
不过好在没有小说里该有的浪荡贵族丢掉智商上来搭讪妄图搏美人一笑，也不存在什么地痞流氓引出剧情来一幕英雄救美，艾琳娜身上自然散发出的优雅贵气，和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强大气场，足够让所有人避而远之。
得罪了这种看上去就很有背景的大贵族，第二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也正因如此，艾琳娜和特丝蒂娅的这趟旅行并没有出现任何波折，就像是普通小情侣一般走走逛逛，偶尔买些小吃你一口我一口吃掉，或者在书摊上淘淘古籍，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走了快一个半小时，夜市小吃基本上吃饱了，特丝蒂娅牵着艾琳娜的手，小声开口。
“怎么感觉…艾琳娜一直在带我逛书摊…”
话是这么说，不过特丝蒂娅并不反感这种掏旧书的过程就是了——虽然这些残破的书籍不被贵族收藏，但上面记载的故事足够有趣，确实有一读的价值，而且当年特丝蒂娅之所以能够接触到魔法，也是靠书摊上买来的一本残卷，多少带有一点“幸亏有去掏书习惯”的特殊感情。
要不是自己那一天刚好去了隔壁镇上的书摊，要不是刚好从里面发现了一本魔法书残篇，现在的她可能还在小镇上干着杂活，根本不可能见到远在帝都的高贵皇女艾琳娜。
“因为，我想看看洛斯特林城这边的书摊有没有什么意外之喜。”艾琳娜回答。
看看能不能掏到什么遗失的古法咒语，或者未被官方收录的特殊资料之类的。
当然，更主要的想法是，特丝蒂娅这种身具大气运的天命女主应该很容易遇到一些奇遇，买到一些宝贝。
就像大多数网络小说里写得那样，主角烤个肉都能馋到远古巨龙，养条狗未来会变成吞天魔犬，偶遇个衣装褴褛的老人是传奇法师，淘到本残卷就会在关键时刻成为秘境钥匙。
不过很可惜，她们今夜似乎没有什么发现，艾琳娜连一道古法咒语都没找到，特丝蒂娅买的也只是普通的骑士小说和旅行话本。
“这样吗…”
好奇心得到满足的特丝蒂娅点点头，接着出声。
“那我们就多逛逛吧。”
她大概知道艾琳娜在找什么了，这种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杂书里翻到有用的魔法咒语，就跟她找到喜欢的话本一样，成就感不亚于一次寻宝。
兜兜转转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街道上的行人逐渐稀疏，洛斯特林城位于北境，又是白天短夜晚长的深秋，夜市时间从六点到九点半，再往后寒风骤起，也便不再适合闲逛了。
最后在石头摊上掏了一块巴掌大的原石，艾琳娜和特丝蒂娅坐到魔法喷泉对面的长椅上，见四下无人，并拢起白丝双腿的粉发少女用光元素汇聚成一把小巧匕首，沿着原石边缘轻轻切割。
然后，一点点暴露出来的石头内部空空如也，连半点蓝色的宝石渣都没有。
这一下，差点杀死了艾琳娜认为特丝蒂娅是被命运垂青之人的结论。
也许…她的运气不在这些小事上面？
揉了揉粉发少女的脑袋，宽慰对方只是偶尔运气不好，权当解决还未成长便被扼杀在摇篮里的赌徒心理。
“除了最后的这点小插曲，特丝蒂娅今晚玩得可还开心？”
她们掏了书，吃了好多夜市小吃，买了只有洛斯特林城种植的特产香辛料，隔着泛黄的窗户看了一场酒馆闹剧，听吟游诗人讲了勇士艾加特罗斯对抗邪恶女仆的故事。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藏着不同的故事，而在今夜，行走在这片布满光热的街道，他们的人生短暂交集，又很快走向截然不同的道路。
特丝蒂娅闻言低低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原石块，两条白丝嫩腿轻轻晃动，漆黑的皮鞋尖点地，令亮白的白丝足背微微发光，足踝处漾起的微弱丝袜褶皱像是在告诉所有人，这并非一块刚拿出冰柜的奶油雪糕，而是少女被丝织包裹柔软嫩滑的纤纤玉足。
得到特丝蒂娅的答复，艾琳娜的红瞳微光流动，声音温柔道。
“那就好。”
“偶尔也要出来逛逛，一个人待在宅子里，心情难免郁沉。”
虽然特丝蒂娅情绪不振的主因并不在此，但比起自己独自待在角落里消化，肯定还是不如她这个被喜欢之人的耐心开导。
特丝蒂娅闻言扑闪几下眼睫，另一只没有牵着艾琳娜的手摩挲着裙料。
“嗯，我知道的。”
“之前有想过到城里走走，但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
一个人行走在陌生的城市…以前的她或许会有兴致，现在却没多少心情…
今天之所以出来，也只是因为艾琳娜叫她而已。
不过…整体游玩下来的体验非常不错…
果然，和艾琳娜待在一起最好了。
第五百四十五章 帮我按一按
晚风吹过树梢发出飒飒声响，因为城市主体坐落于高纬度地区，洛斯特林城内部生长的树普遍为耐寒抗虫的银杏，这个时节只有很少的黄叶仍旧留在树条枝丫，大部分树叶都已落地，只待来年春天重新生长。
方才她们走过街道，皮鞋和细跟也曾踩在枯黄的落叶之上，偶尔还会有几片落到特丝蒂娅的鞋子边，成为纯黑色的皮革与雪白柔滑的丝料之间那一抹别样的色彩。
轻嗅着空气中的浅淡香味，得到卡瑟琳回应确认周围没人的艾琳娜微微前倾身体，手指下移勾动高跟鞋的后衬，露出一截如巧克力般柔美的细腻足跟。
不间断走了快三个小时路，还是穿的高跟鞋，其中滋味也就只有真正尝试过的人才会知道，所以与其说夜市结束了，倒不如说是摄政王殿下确实走不动路了，需要找地方歇一歇。
要不是提前给自己上了几个缓解肌肉疲劳与轻体加速的魔法，体质偏弱的艾琳娜根本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挣脱后侧系带，让双足解除刑具控制，艾琳娜纤长挺翘的睫羽轻颤一下，内心暗自感叹着贵族礼仪的不便。
为了优雅和美观，这些贵族小姐确实牺牲了很多。
商贩打烊后的洛斯特林城万籁俱寂，只有很远很远的地方还有男人们在酒馆喝酒的声音，略显昏暗的灯光下，两只柔软滑嫩的黑丝玉足踩在高跟鞋的鞋面，绵软的足底隔着一层薄丝，贴合着鞋面的那一朵带着金银花纹路的金属装饰，银色的雕花和温润的墨玉相得益彰，在纯黑的鞋面上更显娇柔。
虽然还是有些不怎么舒服，但总好过继续穿着，至于踩在地上，向来有着微弱洁癖的艾琳娜决然不会那么做——单论舒适和干净，最好的选择其实是让一双黑丝小脚搭着长椅，不过身为帝国贵族，不穿鞋踩在公共设施之上，既有悖公共道德，同时又不优雅。
注意到艾琳娜解开鞋后系带的动作，没能和对方继续牵着手的特丝蒂娅视线同步下移，落在被柔软黑森林蛋糕盖住的银色小花，加固的袜尖遮挡了女人精致小巧的足趾，让底下的景色变得朦胧模糊，魅惑之余增添了几分神秘。
后知后觉想到魔法师的体质和骑士相差甚远，艾琳娜又走了这么久的路，肯定累了，特丝蒂娅抿了抿唇，小声开口。
“那个…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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