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面前的银发女仆，是知道怎么说、说什么会让她感到羞耻的。
不能再被牵着鼻子走了，不然再过去一次的话，又要重新洗一遍澡，换一次床单。
胳膊环着艾琳娜的后背，柔软与对方轻微相抵，特丝蒂娅假装什么都听不到，不受坏女人半点蛊惑。
艾琳娜也知道继续调戏特丝蒂娅可能会适得其反，今夜发生的一切已经足够，面前的圣光骑士能在她的协助下走到这一步，早就超过了她的预期。
巅峰过后，总需要一段平淡来抚慰心灵。
闭上眼，琼鼻靠在特丝蒂娅肩边轻轻呼气，艾琳娜不再出声，只是这样温柔地抱住对方。
过了不知多久，艾琳娜轻声开口。
“主人~”
“可不可以给你的贴身女仆打一次分。”
她还挺好奇，特丝蒂娅对于她今天的表现究竟有几分满意。
又听到艾琳娜用这种魅得出水的声线叫自己主人，特丝蒂娅睫毛颤了颤，半晌，语气低柔地回答。
“如果是…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考核标准…”
也就是所谓的百分制。
“…大概九十分吧。”
艾琳娜闻言轻声哦了一句，接着出声。
“这十分扣在哪里了，特丝蒂娅可否明示？”
她对自己今天的服侍还挺自信的，无论是生活起居还是积攒宣泄，应该都做到了贴身女仆该做的。
“扣的十分，当然是…”
特丝蒂娅嗫嚅几下唇瓣，感受着艾琳娜双腿传递来的丝滑触感，小声回应。
“艾琳娜虽然是女仆…但对主人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
“明明说是女仆，却还藏着那么多坏心思。”
其他方面做得都很好，唯独态度方面，说是恭敬，行为也符合，可特丝蒂娅总觉得自己好像还是被艾琳娜拿捏住了。
哪有那样胆大欺上的坏女仆。
“我有吗？”
“当然有。”
“那特丝蒂娅能告诉我，是什么坏心思么？”
在艾琳娜看来，她可没有做什么僭越之举，硬要说的话，就是特丝蒂娅过于规矩了。
换成其他贵族和贴身女仆相处，恐怕根本就不是这个画风，以口渡酒都是常事。
“……”
说肯定是说不上来了，但是特丝蒂娅也不愿意一直被艾琳娜这么调戏着。
粉唇轻张，含住一缕落在嘴边的银丝，特丝蒂娅小声开口。
“反正就是很坏很坏的心思。”
虽然她做女仆的时候，可能也有过甚至比那还要过分许多的恶劣想法。
听着将头埋在自己肩膀，用含糊不清的发言控诉自己的粉发少女，艾琳娜轻笑一声。
“好，特丝蒂娅觉得是就是。”
“我是最坏的坏女仆。”
感觉要是她想，好像现在就能将特丝蒂娅吃干抹净。
特丝蒂娅闻言轻轻哼了哼，语气放低。
“…艾琳娜知道就好。”
言毕，感觉困意逐渐来袭，特丝蒂娅接着询问。
“艾琳娜明天…还会和之前一样忙吗？”
“嗯，白天要去和查理斯大公商议事情。”
今天能抽出这一天时间，专门留给特丝蒂娅，已经是艾琳娜安排好了的结果。
特丝蒂娅听罢嗯了一声，抱着艾琳娜的动作更加亲密。
“那…快点睡觉吧…”
为了帮她宣泄压力，这都快凌晨了，她们还在小声说话。
自己是骑士倒是还好，身体素质摆在这里，少睡或多睡一会儿都无伤大雅，艾琳娜公主可是完完全全的魔法师，万一影响明天的工作效率就麻烦了。
艾琳娜闻言靠在特丝蒂娅耳边，轻声细语。
“遵命，主人。”
.....................................
许是睡前喝了太多红茶，也有可能是晚上那一瓶葡萄酒，特丝蒂娅少有地夜间起夜。
洗过手，路过晾衣服的位置，特丝蒂娅注意到艾琳娜那套女仆装用支架支着，正放在月光能照着的地方晾晒。
除了外饰，内搭也同样在此，于晚风中轻轻飘摆。
漂亮的白色蕾丝在光下熠熠生辉，犹如一朵盛开的睡莲，两侧是质地轻薄的白色丝袜，在地面投下半透明的阴影，特丝蒂娅的脚步稍作停顿，随后红着脸，快速离开。
艾琳娜虽然是她的一日女仆，但像洗碗洗衣服之类的事，并不在她的工作范围。
那么…能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在洗澡的时候，顺带就把衣服一并清理了…
她想的是不是没有错。
第五百四十二章 事后光速离开的艾琳娜
第二天早晨，艾琳娜离开得很早，一如前几日那样忙到连一起在庭院里吃个早餐的功夫都没有。
特丝蒂娅睡醒起来洗漱打理好自己，换了日常穿的便服，双腿套上白丝筒袜，正要将昨天写好的信交给女仆外寄，忽然看到书桌上还有另外一张字条。
【生活女仆们都已回归公馆，随时听从调遣，早餐也在餐厅备好，有你最喜欢吃的甜点心和软松饼】
【等特丝蒂娅醒了，昨天换下来的衣服也差不多该晾干了，帮我收起来吧】
看着字条上矜贵冷清的字迹，特丝蒂娅眨了眨眼，感觉到指腹传来完全不同于羊皮纸表面的粗糙触感，反而有点像放干了的光滑墨痕，遂翻过纸条继续查阅。
【请不要对它们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哦】
一行简简单单的话落入蓝瞳，激起微弱涟漪，特丝蒂娅不自觉抿了下唇，手指有一瞬间攥紧。
昨晚的香艳幻境已然消散，像是一场入夜后经历过无数次的美梦，唯有胸腔内的心脏仍在砰砰跳动，同时又因这一张轻薄的纸悄然加速。
哪有什么奇怪的事情…艾琳娜又在开玩笑了…
特丝蒂娅内心如此告诫自己，脚步却下意识朝着晾晒衣服的小阳台走。
曦照之下，纯白的女仆裙流淌着温润光泽，精美的花纹与绵软的布料相互配合，如同装饰着丝绒蛋糕的华贵礼盒，纤细的肩带随风飘摆，夹在扣子上的纤白丝袜微微透光，和垂落下来的黑白蝴蝶结一起构成一幅安逸美好的画作。
按照艾琳娜的说法…应该已经干了…
空气中弥漫着浅淡的薰衣草香，是艾琳娜平常用的沐浴露味，想都不用想，这些衣服肯定是和人一起洗的。
犹豫了几秒，特丝蒂娅轻轻伸出手触碰阳光下的女仆裙，丝滑柔顺的触感在指尖融化，没有半点多余的湿气。
裙子确实干了，其他的没道理还湿着。
视线略过更为私密的纯白内搭，点点阳光穿越蕾丝花边的缝隙，如同透过教堂上方的华彩玻璃，在虔诚信徒心头落下层叠光影。
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抬手触碰，特丝蒂娅指甲盖的剑状光印微微闪烁，面前的衣服化作光点，储存进光明之剑的独立存储空间。
以后，应该会用得上？
望着面前变得光秃秃的晾衣杆，特丝蒂娅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衣服晾没晾干，不一定要用手摸，展开元素视野看一眼，有没有大量水元素微粒聚集不就好了。
那她刚才在胡乱纠结什么…
大概只是和艾琳娜相关的事情，脑袋才会有点转不过来弯。
她才不是什么笨蛋骑士！
整理好带着蝴蝶结的百褶裙摆，两只精致小巧的白丝玉足踩在亮黑色小皮鞋，特丝蒂娅起身离开房间，前往艾琳娜纸条里说的私人餐厅。
此刻距离她从前线撤离已经过去近一周，查理斯大公预计的高强度暴风雪将在半月后裹挟着寒潮抵达北境。
......................................
“根据侦查兵传来的消息，普利斯王国方似乎没有终止这场战争的迹象。”
指挥室内，在第二道防线与洛斯特林城来回奔波的查理斯大公坐在书桌前，同帝国摄政王汇报战况。
“【圣沐光辉之城】正在逐步推进，原先处于观望状态的边境贵族也在蠢蠢欲动，教廷骑士团用尽了一切力量排除我们布下的陷阱，一切行为都指向，他们想要在暴风雪彻底到来之前，咬下帝国的一块肉，作为接下来进攻的前哨站。”
“如果要动用传奇法师，这将是普利斯王国最后的机会，等到寒潮降临，即便有【圣沐光辉之城】加持，能够顶着狂风暴雪进攻的精锐军队也屈指可数，更别说那些脆弱的后勤部队。”
一旦失去了魔法保护，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冻原里，任何人和运载牲畜都难以维持正常生命活动。
就算有所谓的信仰加持，人总是要吃饭的，后勤跟不上，再强大的前线部队也将分崩离析。
届时，收割他们甚至不需要用上刀剑，漫天飘落的白雪便是这些人的坟墓。
“所以查理斯大公的判断和我一致，都认为他们会在一周后进行殊死一搏？”
艾琳娜单手撑腮，裹着精致印花黑丝的修长美腿在桌下轻轻交叠，半镂空设计的夜空色细高跟套在少女纤柔诱人的嫩足，微微露出黑巧似的细腻足背，亮银色的雕花从黑色鞋跟向外延伸，如同装饰着温润墨玉的金属配饰。
“皇帝陛下的布置也是出于这一考量，她调动部分传奇法师在第二道防线周围设立了大量禁空法阵，即便是传奇法师级别的强者也会受到法阵影响，出现短暂的魔力停顿以及精神力虚化。”
前者旨在破坏带动魔法师身体飞行的风属性魔法，后者则是针对能够外放实体化精神力的光明骑士，双重保障，足够让他们喝上一壶。
而与之看起来相似，实际的工作原理完全不同的魔能飞行艇则不会受到禁空法阵影响，这些天空巨兽航行靠的是结晶石内存储的元素微粒外放，这一过程与需要魔力参与的各属性魔法并不相通，自然不会被禁空法阵限制。
查理斯闻言略微颔首，黑瞳静静注视着面前的银发摄政王。
“自战争打响，交战双方便主动封锁了国境线，令彼此的情报交换陷入滞涩状态，这也直接导致我们难以了解到普利斯王国内部的具体情况。”
没有往来的成批商队，没有前往隔壁村镇出售兽肉皮草的猎户，唯一能够知晓敌人内部情况的渠道只有从战争中俘获的俘虏。
不过拷打俘虏的问题显而易见，他们之前经历的这些纯消耗性质的攻城战不同于野战，作为守城的一方，卡里斯特帝国很难俘获敌国士兵，也就更不可能从他们口中撬出情报——就算有偶尔几个被俘虏的士兵，也不可能是实力强大的骑士团高层，这些被信仰忽悠来的骑士恐怕连自己究竟在做什么都不知道，又何谈内部消息。
“不过就算我们对普利斯王国知之甚少，也不存在如光明教廷一般的狂热信仰，单从战争收益来看，国王很难继续维持统治。”
“纵观整个人类史，任何一场毫无收益的主动性战争都将反噬战争的发动者，无一例外。”
北境的冬季漫长而又残酷，为期四个多月的寒潮更是足够让本就没有取得太多战果的普利斯王国从内部崩溃。
无论他们在国内如何宣传，只要拿不到实打实的好处，贵族就会感到不满，而贵族不满又会引起一系列动荡，刺激更高位置的国王，剥削更低位置的平民。
要知道，普利斯王国早就是炸药桶了。
“只要挡住鱼死网破的最后一波攻势，来年春天到来之前，普利斯王国必将陷入内乱。”
艾琳娜轻声接过查理斯的话茬，幽冷红瞳望着桌对面的男人。
“届时，也是我们的机会。”
伊莉丝那边，艾琳娜已经暗示过莫伊娜，让那些手段相对温和的贵族派系不要太过出挑，避免被主战派提前清理干净。
先蛰伏一段时间，这些主战贵族会因没有得到预期的战争财富自行内斗。
“说起来，我还没问过查理斯大公对于整场战争的态度。”
艾琳娜的手指轻点桌面，魅惑力十足的鲜亮唇瓣上下张合。
“如果皇帝陛下想要趁此机会反攻普利斯王国，你会怎么做？”
原著小说里，萝莉暴君黛尔菲丝之所以能够武装帝国，很大程度上也是得到了查理斯大公的支持以及发了大笔战争财的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默许。
查理斯是受战争伤害最严重的贵族，也是土地和财富被掠夺最多的四大公，他对于普利斯王国的恨意一度盖过了理智，以至于后来完全无视了麾下军队对于平民的蹂躏和凌虐，任由他们犯下比教廷骑士团还要恶劣数倍的罪行。
尽管最后查理斯在圣光骑士特丝蒂娅的嘴炮攻势，还有自己女儿那一封藏在剑柄里的遗书中改变了想法，也不能否认他在某一时间段，确实被仇恨填满了整个身心，将愤怒的火焰烧向所有无辜的人。
“我会完全支持陛下的一切军事行动。”查理斯回答。
不止是因为现在问他话的人是艾琳娜·奥维西亚，这位与皇帝陛下十分亲近的皇室亲王，也因为他内心确实存在的不满。
如果普利斯王国不付出应有代价，这位军功贵族也无法面对自己治下的平民和那些曾经与他一起拓宽帝国边境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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