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嗯，我知道了。”
随便聊了几句，因为是公共场所，哪怕周围并未有人过来，艾琳娜还是没有做任何调戏特丝蒂娅的举动，只是单纯陪她说说话，讲些魔法方面的认知要点。
就像一开始，特丝蒂娅刚到帝都那样。
艾琳娜的精神力质量可能不如特丝蒂娅，不过靠着能够破译古魔法咒语这一点，她在魔法学上的造诣就足够压过绝大多数魔法师。
“我并非骑士，不懂特丝蒂娅口中说的那一剑，其中蕴含的突破契机。”
“不过若是魔法方面有什么疑惑，随时可以咨询我，或者去问卡洛塔教授。”
特丝蒂娅距离传奇法师本来就只差临门一脚，这些天陪艾琳娜日日操演共鸣施法，通过对方裹挟着她的精神力，进行一系列古魔法复刻，对于魔法的理解又在原先基础更上一层楼。
或许下次，或者下下次战斗，她就能实现突破。
“好。”特丝蒂娅轻声回答，清澈蓝瞳温柔地注视着艾琳娜。
望着卸下心防，靠在窗边小口小口吃着牛肉馅饼的特丝蒂娅，艾琳娜稍作等待，直到对方将其中一块吃完，主动拿出丝帕帮特丝蒂娅擦拭干净嘴，又递给她一瓶保温水。
“那你继续吧，我先去找卡洛塔教授了。”
“啊…哦，好的…”
望着有些愣神的特丝蒂娅，艾琳娜弯弯嘴角，迈开两条黑丝玉腿走近，借着高跟鞋提供的身高差，在粉发少女额头浅尝辄止地轻吻，顺带帮后者将一缕乱了的发丝缕平。
“辛苦你了，特丝蒂娅。”
做完这一切，艾琳娜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听见特丝蒂娅忽然叫住她。
“艾琳娜…”
脖颈微微泛红的圣光骑士单手抚胸，美眸水雾缭绕地瞧着眼前的银发美人。
稳定心神，特丝蒂娅向前一步，藏在光明圣铠间若隐若现的白丝雪腿前后晃动，残存着水晶瓶温度的手捉住艾琳娜葇荑。
视线被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完全占据，银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犹如梦幻，感受到幸福感的特丝蒂娅如同一只可爱小鸟，在艾琳娜侧脸轻轻啾了一下。
“那个…礼尚往来…”
言毕，特丝蒂娅脸颊的红晕更甚，骑士靴踩在地面咔嚓咔嚓，走回到原先的站岗点。
刚才攥着她的那只手此刻也垂落至腰畔，紧张地握住剑鞘。
这种状态下的特丝蒂娅…有些让艾琳娜形容不出来…
像是一种小女友的感觉？
前世的艾琳娜没谈过恋爱，自然不了解作为恋情中的那一位，应该有的心情。
不过就现在的体验而言，倒是还不错。
她大概确实有在爱上特丝蒂娅·布莱克利。
“注意保暖。”艾琳娜说。
特丝蒂娅闻言诶了一声，随后轻声回答。
“嗯。”
“艾琳娜也是。”
比起她这一身轻甲，底下是加厚保暖的纯白裤袜，还有高阶执行官级别的身体强度，只穿了裙子加吊带袜，又是脆皮法师的艾琳娜显然更应该注意保暖。
艾琳娜听罢点点头，离开据点前轻飘飘补充了一句。
“如果我回来迟了，还得麻烦特丝蒂娅帮忙暖被窝。”
话音落下，没等特丝蒂娅反应，艾琳娜走出哨塔，与之同行的卡瑟琳轻轻关上房门。
看着一旁桌上的热水，琼鼻轻嗅，空气里还有没被寒风吹散的幽香，特丝蒂娅沉默片刻，声音极轻地回答。
“好。”
共鸣施法大获成功，她们其实已经没有继续同床共枕，睡在一起的理由了。
但艾琳娜刚才的话不正是说明，她今天晚上还会来自己这里睡吗？
那作为对方最好的朋友，曾经的贴身女仆，她帮闺蜜（主人）暖床也是应该的。
思索至此，特丝蒂娅的情绪更加明媚，连带着指甲盖上的光印也熠熠生辉。
另一边，十五分钟后，艾琳娜走进弥漫着成熟女人香气的私人卧室，看着一袭睡裙披身的卡洛塔坐在书桌前，两条白嫩修长的腿光着靠在座椅，墨色长发自然垂露，正摆弄着手里的装置。
“小艾琳怎么过来了？”
察觉到艾琳娜走近，卡洛塔轻声开口。
“下次直接用钥匙开就好了，不必敲门。”
艾琳娜来到北境后，卡洛塔便将房间钥匙给了她一份，结果每次过来，艾琳娜还是规规矩矩地敲门。
她们之间不用那么多贵族礼貌和规矩，至少卡洛塔并不反感艾琳娜深夜打扰她。
望着女人裸露在外的柔滑香肩，艾琳娜缓缓拨动睡裙吊带，双手搭在卡洛塔肩膀，轻张唇瓣。
“只是确定卡洛塔姐姐睡没睡，要是睡了就不打扰了。”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明天再聊也来得及。
听懂艾琳娜的意思，卡洛塔停下动作，回眸看向对方。
“是和接下来的施法目标有关？”
这都过去大半天了，想来艾琳娜已经和查理斯公爵通过气，制定了未来一段时间的作战计划。
“嗯。”艾琳娜没有否认，温声解释的同时帮卡洛塔按摩肩膀。
“查理斯大公的效率很快，已经准备好了相关材料书。”
“预计明天晚上，卡洛塔姐姐就可以拿到消息，进行特定区域的指定施法，用【无尘之地】制造出一座理想之城。”
如果距离不是特别远，卡洛塔便能做到人在莱雅塔堡垒，远程控制法术保护城镇，如此既避免了自己被普利斯王国精准定位，又能作为对方率先动用传奇法师时的城防保险。
卡洛塔闻言点点头，肩膀上的酥麻触感让她不自觉发出一声轻哼，连带着腰也软了几分，被木质的座椅托着。
“除此以外，小艾琳来找我应该还有别的事。”
如果只是这些，明天早晨一起用餐时讲也无妨。
艾琳娜听罢略微颔首：“的确如此。”
“我要说的另一件事便是，接下来的一段时日，我除了配合特丝蒂娅净化瘟疫，剩余大部分时间都会用在卡洛塔姐姐这边。”
“或者说得更具体一点，是魔能器械上。”
手指继续用力，帮助卡洛塔缓解身体层面的疲惫，艾琳娜看着桌上的魔能器械，轻声细语。
“军队视察差不多结束了，众士兵也都知道摄政王殿下心系子民，至于剩下的，我一个外行人指挥不了具体作战，倒不如抽出时间陪卡洛塔姐姐一同研究魔能器械。”
“顺带等光明圣女莫伊娜赶来前线，看看普利斯王国内部的民意究竟如何。”
按照她的推测，莫伊娜现在应该在前往边境的路上，想要扳倒藏身在普利斯王国内的布蕾妮丝，这位圣女提供的情报相当重要。
“正好，卡洛塔姐姐也要抽出一定精力释放【无尘之地】，我就作为临时助手，补充这方面的空缺。”
之前的王位战争用去了艾琳娜绝大多数时间，如今终于有机会歇下来，协助卡洛塔推动魔能器械变革。
“那小艾琳的第一步准备朝哪里迈？”卡洛塔问。
魔能器械涉及到的学科种类众多，各种器械想要实现的效果也各不相同，卡洛塔目前主攻魔能武器的释放强度——这也是旧皇新帝都想看到的成果。
“如今结晶石资源匮乏，开采难度又大，相关法案也处于建设范围。”艾琳娜动作轻柔，细心服侍着长辈。
“那我们不妨从结晶石的能量损耗入手。”
提高魔能武器的军事化效率无非讲究一个节流开源，开源的工作黛尔菲丝已经在做了，她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节省开支，最好能将一份魔晶石拆开来当两份使。
“之前在帝都时，卡洛塔姐姐经常和我有书信往来，交流魔能器械的相关细节，闲暇时我也会拿出信纸反复翻看。”
“零碎的时间组合起来，如溪流汇聚成江海，终究会有所收获。”
“而且，卡洛塔姐姐忘了吗，我能读懂古法咒语。”
第五百零八章 你把手放在哪里了
和如今在魔法界得到广泛运用的人类通用语魔法不同，古人类语言也就是古法语，一向被认定为是最接近魔法本质的存在，具体效能甚至超过亲近自然的精灵语和天生具有魔力波动的巨龙语。
卡洛塔之前研习各类书籍，了解魔法术阵构成，优化魔能器械体系也都是建立在人类通用语的基础上。
如此做自然有好有坏，好处便是可以借鉴先人智慧与经验，利用相同的魔法理论和相似的元素特性加速研发，让设计出的魔能器械实现发明者想要它呈现的效果。
而坏处就是如此制造出的魔能器械会被束缚在原有的大框架里，一个由人类通用语作为基石组成的无形囚笼。
当然，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一件事，毕竟现代所有魔法师都是走这一条路线摸索向上，无论他们想思考什么都跳不出人类通用咒语这一框架，哪怕是自创魔法亦不例外。
但艾琳娜并非如此，她天生能够读懂古法咒语，拥有释放古魔法的才能，是不被世界意志影响的特殊存在。
动作优雅地将左腿搭在右腿膝盖，丝滑细腻的肌肤摩擦发出极微弱声响，卡洛塔的视线落在桌面，那一处自魔能器械表面投射下来的阴影，缓缓开口。
“小艾琳是说…在研究古法语的过程中，你了解到一些对于改进魔能器械有帮助的知识？”
昔日卡洛塔还是初阶传奇法师时，拥有解读古法语能力的艾琳娜便帮助她解析了一部分风属性魔法的古法咒语，而她本人也靠着这点更加深入地了解了施法原理，并一举突破至中阶传奇法师。
所以听如今艾琳娜主动提到古法语，卡洛塔的第一想法便是她的这位出色后辈，又有了什么连她都不知道的惊喜。
艾琳娜闻言弯弯唇，并未在卡洛塔面前卖关子，手指有力地捏揉着女人香肩，脸颊靠近发丝。
“卡洛塔姐姐想得没错。”
“早在很久之前，你和我提到想要用更廉价的资源代替结晶石，或者让结晶石变成可以多次利用的存储形式，我便尝试着去了解相关可能。”
“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古人类文物存储室，波斯特城皇宫内的皇家博物馆，还有一些贵族的私人藏书，我都有所涉猎。”
这也是为什么艾琳娜之前日程排得那么满的原因之一，哪怕告别了白天的忙碌交际，到了夜晚，她也要坐到书桌前了解世界，了解这些只有她自己可以捕捉并理解的知识。
哪怕是一直帮艾琳娜经营情报组织，还要顺便照顾对方生活起居的完美女仆长，在这件事上也只能爱莫能助。
“原先阅读了那么多书籍，看到了各种效果不同的古魔法咒语，我对如何改进结晶石的运行原理已经有了一定想法，但真正得到验证的，是黛尔菲丝继承皇位后，从皇帝权杖里共享给我的知识宝藏。”
“卡里斯特历代皇帝将自己收集来的珍藏放置于帝国权杖之中，供后来者阅读、使用，其中包括大量不曾公开的古魔法咒语，以及一部分从未有人使用过的禁咒魔法。”
以艾琳娜与黛尔菲丝的关系，这部分情报自然也得到了共享，甚至在艾琳娜躺到床上翻阅书籍时，某位穿着洁白睡裙的萝莉皇帝还会靠在她身边，用未被白丝包裹住的纤白嫩腿夹着艾琳娜，不让对方轻易抽离。
“在宝石内部的存储空间里，我找到了一条高阶魔导师级奥术魔法，其名为【拟态微粒】。”
听到艾琳娜的话，卡洛塔表情愣了一下，轻声重复一遍过后，黛眉微微蹙起。
“没有通用语命名吗？”
身为伊莎贝丝学院的术阵学教授，卡洛塔自认在魔法学的造诣绝对不低，脑海中的知识储备也超过绝大多数魔法师，可她从没听说过这种法术。
艾琳娜点点头，声音平缓。
“这是一串记录在石板上的文字，没有通用语翻译，自然也就不存在其对应的通用魔法。”
艾玫妮或者说爱尔特琳并未对这道魔法进行翻译，也不知道是刻意为之，还是因为这块石板的出土日期在她活跃的时期之后，故而没有特意为其翻译的机会。
“其并非具有强大杀伤性的进攻法术，也不是用以治愈的防御法术，而是类似【辉煌圣殿共鸣曲】这种辅助魔法师施法的辅助法术，只不过它的泛用性比针对光元素存在的【辉煌圣殿共鸣曲】更高。”
“具体的作用是，让空气中的奥术因子模拟某种元素微粒的特性，在短期内呈现出与之相同的对外反应。”
艾琳娜轻呼一口气，内心快速吟唱法咒，一枚冷冽的菱形冰棱出现在卡洛塔面前，随光线映照流动出碎光。
卡洛塔望着桌上的冰棱，清澈的茶色瞳中浮现出些许思索。
初阶学徒级冰属性魔法，【冰棱术】，通常用来给学徒们试手，实际用处并不大，最多给一些冰元素亲和力高的魔法师们代替水属性魔法，获取可以止渴的纯净水源。
艾琳娜刚才施法的重点显然不是魔法本身，而是更早一些的术阵排列，卡洛塔晋升传奇法师多年，哪怕不刻意展开元素视野，也能感受到细微的元素变化。
在保暖效果出色的私人卧室，周围都是火属性结晶石放出来的热量，冰元素微粒稀缺，而艾琳娜却用某种特殊法术，让区域内的冰元素微粒快速聚集。
更准确一点，不是聚集，而是生成。
就在一秒钟前，无形无色的奥术因子排列在术阵之上，并展现出类似冰元素微粒的特性，低温、凝固、可供光线通过。
然后，冰棱便借由它们的排列而出现，成为一整块散发出寒意的实体。
“奥术因子…短暂代替了本因处于某些位置上的冰元素微粒？”卡洛塔喃喃低语。
仔细观察，冰块表面的冰元素微粒颜色略淡，与深蓝色的冰并不相同，状态也没有那么稳定。
伸出手触碰面前的冰棱，和想象中一碰就碎的画面不同，女人纤白的指尖接触冰面，只感觉到浓烈的寒意浸润肌肤。
知识是每位法师的力量之源，也是不少沉浸于此道之人的毕生追求，尤其像卡洛塔这样在魔法道路上已经行走多年的求知者，一个新的魔法诞生出现，对于她的吸引力不亚于沙漠之中口渴的旅人遇到清泉。
第一次见到如此新奇的变化，即便是生性沉稳的她也有些抑制不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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