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明明世代生长在北地，早该适应这些无孔不入的寒风，现在又还是夏季，属于一年中相对暖和的时段。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咳嗽。
如果只是偶尔几个，他或许还能理解，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近一周，并且咳嗽人数正在不断增加。
警惕心告诉这位士兵该去寻找医师确认情况，于是在货物卸完后，他立刻安排小镇上的医师赶赴现场，以军队后勤福利为由，免费诊断。
“……”
利用精神力依次探测各位卸货工人的身体状况，顺带询问病况，众人都说只是容易咳嗽流鼻涕，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实力达到高阶施术者级别的医师很快给出结论。
“从症状来看只是普通的寒气入体，多休息几天就会好。”
这样的症状每年都会有，不过这段时间密集了些，显得有些不寻常。
听了医师的话，士兵长点点头，想到新帝上任为前线拨了不少疗伤物资，遂低声吩咐。
“去领些草药回去，不要影响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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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又一场梦
“伊莉丝殿下，感谢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邀请我来府邸一叙。”
普利斯王国，被光明圣庭视作圣城的王都塞维利亚城，一处装饰古朴的贵族府邸，伊莉丝看着桌对面优雅交叠起一双白丝美腿，身材惹火的光明圣女莫伊娜，声音低沉。
“都说光明圣女近来身体抱恙，今日一见，似乎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周前，光明圣庭集结了多处兵力，按照原定的东征计划陈兵边境，随时准备发动对卡里斯特帝国的新一轮入侵。
作为现任圣女，莫伊娜最合适的做法是随军队出征，用光明神的赐福为骑士们添加多种增益状态，顺带成为教廷骑士团的旗帜和精神象征。
不过那显然与莫伊娜的真实想法背道而驰，最终她以称病为由留守圣城，教皇考虑到如此规模的圣战后方必须安稳，也便答允了前者的请求。
听到伊莉丝这么说，莫伊娜唇角微微上扬，瞳孔中倒映着王女殿下天蓝色的贵族花边裙，浅棕色长发如流苏般垂落，开口时，被白纱包裹的傲然丰盈颤颤巍巍。
“身体上的病痛可比精神层面的伤疤好治愈得多。”
“难道不是吗，伊莉丝殿下？”
如今光明圣庭上下绝大多数人都已被教皇和新典洗脑，变得狭隘且盲目，他们在边境线上犯下的种种罪孽，光是了解一二便让莫伊娜忍不住蹙眉。
做出如此行径，这些手握圣光，身披圣铠的教廷骑士早已背离了曾经的光明圣庭，也背弃了那位对世人无比慈爱的全知全能之主。
不过在这个没有信仰，或者对圣典有任何非官方解读便会遭受迫害的国家，她也无法凭借一个圣女身份，改变整个历史浪潮。
能做到那一步的，可能只有受神注视之人，那位以一己之力推动魔能器械发展的异国皇女，艾琳娜·奥维西亚。
当然，现在的她也不能再被称为皇女，应该是卡里斯特帝国新一任摄政王，影响教廷骑士团东征的心腹大患。
早已习惯了莫伊娜谜语人的说话方式，伊莉丝喝了口茶，语气平淡地开口。
“那莫伊娜小姐焦虑的到底是王国前线折损了大批军队，还是其他东西？”
虽然她们曾经交流过一些政见，但如今王国局势复杂，必要的试探依旧少不了。
莫伊娜闻言笑而不语，主动放下翘着的腿，又换了种交叠方式，丰腴白皙的大腿被白丝袜筒勒出浅痕。
“噗，伊莉丝殿下这话说得好像我有什么坏心思。”
“作为光明圣女，我自然希望伤亡尽可能少，和平尽早到来。”
“伊莉丝殿下不也正为了这个目的而奔波吗？”
说到这里，莫伊娜唇角微微上扬，单手撑腮，黑色的高跟鞋在光下熠熠生辉。
“频繁出入渴望和平的诸大臣府邸，三次上书想要结束战争。”
“伊莉丝殿下的想法真是丝毫不加掩饰。”
到了如今这种局面，能否结束战争早已不是国王陛下的一言堂，莱雅塔堡垒久攻不下，军队付出远大于所得，继续进攻还有可能维持住对外矛盾，一旦停下，国内舆论恐怕会直接爆炸。
更何况就算国王不想打了，教皇也未必愿意，莫伊娜不止一次觉得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灵代行者似乎偏执得不太正常。
“……”
听到莫伊娜这么说，伊莉丝沉默片刻，手指托着瓷白的茶杯壁，蓝色的裙摆微微晃动露出没有任何丝料修饰的白皙双腿。
“总得有个人去做些尝试。”
身为王女，伊莉丝当然没有那么天真，莫伊娜想到的她自然也清楚，只是站在女儿和臣民的角度，她始终放弃不了这么一丝丝幻想。
以那位摄政王的性格，一旦普利斯王国被卡里斯特帝国击败，她绝对不会放过发起战争的核心人物，例如国王、教皇、推动战争进行的王室成员及领主。
伊莉丝总不能就这么看着王族一步步走向断头台。
大概猜到伊莉丝在想什么，莫伊娜心里叹了口气，忍不住对比数年前她在卡里斯特帝国见到的那抹银色倩影，明明拥有相似的身份，怎么两个人处理事情的想法差异如此巨大。
继续抱有幻想，只会让自己也陷入泥潭难以自拔。
“我其实很好奇伊莉丝殿下对于接下来的战争前景作何看法？”
洁白的裙带垂落在纤腰两侧，莫伊娜眨了眨眼，柔声开口。
“卡里斯特帝国皇帝诈病骗去四大骑士团其中之一主力，新旧皇帝权力交接的真空期也被边防军的反扑填补，王国已然错过了最优的进攻时间。”
虽然不知道那位名为黛尔菲丝·费尔西斯的新皇究竟有几分手段，但从如今井然有序的边境军队来看，卡里斯特帝国的后勤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听到这个问题，伊莉丝眼神复杂地望向莫伊娜，过了许久，低声回应。
“莱雅塔堡垒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这并非伊莉丝对于王国的实力过度自信，又或者只是站在王女这个身份，不能降自己方士气的托词。
教廷骑士团的战斗力全王国的人都有目共睹，之前的单支便险些攻破莱雅塔堡垒这处由重兵把守的边境防线，如今光明圣庭重整旗鼓，加上有边境大公的军队支持，卡里斯特帝国很难有守住防线的机会。
除非他们有更厉害的魔能武器，或者更廉价的武器能源。
“不过就算攻破了，我们的军队也必然损失惨重，根据地图，莱雅塔堡垒到后方可以补给的边防城镇存在极广阔的战略纵深，足够敌人布置大量延缓军队脚步的魔法术阵。”
“而且，边境被破，必然会引发卡里斯特帝国方更强的反抗欲望。”
边境战事绝大多数帝国贵族都有所耳闻，不过因为查理斯大公一直将军队阻隔在国境线之外，所以卡里斯特帝国内部并没有弥漫起非常强烈的战争气息。
换言之，普利斯王国已然进入全面战争状态，举近乎全国之力大举入侵，卡里斯特帝国却还只停留在局部战争，新上任的皇帝没有旧皇积攒下来的威望，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实现对整个帝国的战争动员。
可一旦边境被敌国攻破，这种状况便会被很快改写，那些贵族意识到屠刀有可能落到自己头上，自然会接受皇帝调派一致对外，如果新皇手段出众，甚至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巩固还没坐好的位置，将短期难以处理的刺头贵族拧成一股绳。
综上所述，伊莉丝并不认为王国可以取得最终胜利。
“还有一点在于，卡里斯特帝国虽然中低端战力严重不足，但经过长年累月的血脉优化，贵族里反而存在着不少强者，除去明面上记录的几位传奇法师，必然还有其他隐藏起来的力量不曾显现。”
双方在战争问题上目前还能勉强维持住克制，一旦情况有变，传奇法师加入战场，那才是真正的生灵涂炭，不死不休。
没料到伊莉丝竟然看得如此透彻，莫伊娜对面前的蓝裙少女突然有了些改观，她扑闪几下眼睫，柔声开口。
“既然伊莉丝殿下这么明白…”
“那不妨早些做出准备吧。”
没有人能够确定战争一定会按照自己预想的步骤走，但通过对目前情报的整合和判断，聪慧之人还是能够摸出这场纷争的底部脉络。
倘若普利斯王国真的落败，不将战犯交给卡里斯特帝国方，根本不可能熄灭他们的怒火，到时候卡里斯特帝国休养生息数年，再以审判罪人之名出兵，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民牺牲。
“您是王女，也是不愿意看到战争发生的那部分鸽派贵族。”
“当战争的潮水褪去，民众的不满攀至顶峰，需要有这么一个人站出来解决问题。”
旧的政权倒台，新的政权建立，不舍弃一些东西又怎能得到新生。
“至于我…”
莫伊娜将诱人红唇压在杯沿，小口啜饮，白皙光洁的脖颈轻轻吞咽，绝美的面容在光下更显立体。
“我会尝试着让大家记起，那颗曾经引导他们聚集在圣光之下的初心。”
如今的光明圣庭已经偏离了它本来的路，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莫伊娜始终相信，那位远在异国的摄政王艾琳娜·奥维西亚，受命运垂青之人，必将带领整个人类远离战争，迈入新的时代。
身为光明圣女，她也会全身心投入侍奉这位真正的由全知全能之主选定，行走于大地之上的代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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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不知道自己一直在被某位魅魔圣女用心挂念着的艾琳娜缓缓睁开眼，鲜红的水眸中闪过些许迷离。
怀里是熟悉的温香软玉，手掌触摸之处柔软似雪，偏过头是熟悉的床头柜，窗沿摆放的盆栽被风吹动，花朵在阳光下微微摇晃。
刚才那个…是梦吗…
身着华衣的苍老男人被送上了断头台，随着锋利的刀片自头顶坠落，这位普利斯国王体内流动的贵族之血并没有硬过刀刃，一汪鲜血染红了地面，同时伴随着周围人此起彼伏的惊呼。
接着梦中画面一转，身披坚铠，手持光明之剑的粉发骑士行走在黑暗之中，如萤火般微弱的光照亮蓝瞳，也映出特丝蒂娅此刻坚毅的神情。
她的周围是数不清的黑色身影，一道道深邃如墨，像是影子的具现化产物，它们前赴后继地扑向圣光骑士，试图将这道微小的光芒彻底扑灭。
剑刃挥砍，圣剑表面的灼光驱逐黑暗，森然白骨被剑锋划过，如刀切豆腐般留下一道光滑截面。
那种真实程度…毫无疑问，又是原著小说的后半部分剧情…
艾琳娜上次做这样的梦已经过去好久，她还记得内容是特丝蒂娅夜探教堂，与莫伊娜达成某项协定。
如此看来，她们的目的大概率达到了，最大战犯普利斯国王被送上了断头台，用鲜血为他过去的种种恶劣行径赎罪。
至于另一个画面，特丝蒂娅独自一人行走在深沉黑幕里，周围是数不胜数的暗元素与亡灵生物。
那又是哪里，梦里的特丝蒂娅周围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出具体场景。
难道…是深渊裂缝之下吗…
抬起另一只手扶住额头，艾琳娜仔细回忆着梦里发生的一切，努力将线索整合，汇聚成一条清晰的线。
与此同时，黛尔菲丝也缓缓苏醒，望着目光若有所思的艾琳娜，担心打断姐姐的思路，清冷萝莉没有选择开口询问，只是继续将脑袋贴在后者胸口，同时毫不顾忌地把手搭在自己的睡裙裙襟，不让艾琳娜的手轻易抽离。
思考良久，没有找到一个准确答案，心里隐隐有些猜测的艾琳娜放弃回忆，打算起床后先找张纸记录下来。
此刻已经是黛尔菲丝成人礼结束后的第一个星期，诸多贵族已经认可了这位新皇的出现，帝都局势趋于明朗，被放在冰棺里数日的坎托也终于迎来了入土为安的一天。
按照对方生前嘱托，艾琳娜将其葬在皇陵之中，与之陪葬的还有坎托一再叮嘱的各项遗物。
旧皇彻底画上句号，新皇则翻开了新的篇章。
自从那晚亲密过后，黛尔菲丝几乎每夜都会缠着艾琳娜带她进行启蒙教育。
本着帮皇帝排解压力，舒缓情绪的想法，艾琳娜基本不会拒绝，每次都会让对方放松过一次后才会入眠。
次数多了，艾琳娜甚至怀疑黛尔菲丝是不是有这方面的瘾，但考虑到后者年纪轻轻，大概是食髓知味，只是偶尔告诉她要克制。
这种事情贵在适度，多了反而会影响身体，艾琳娜可不希望黛尔菲丝每天腰膝酸软地工作。
况且，那样的她不就成了迷惑君王的狐狸精了。
“黛尔菲丝，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洗漱完坐在餐厅用早餐，艾琳娜对着身旁少女轻声开口。
“我打算去前线视察。”
第四百八十章 前往霜寒之地
明朗的金属碰撞声在餐桌上响起，黛尔菲丝手里的银叉一时不察，尖锐的末端触碰餐盘，连带着两条乖巧放着的白丝雪腿也悄然并拢。
去前线视察…姐姐一个人吗…
不对，按照姐姐的生活习惯，她肯定还会带上卡瑟琳这个女仆长一起。
现在的边境局势虽然大致稳定下来，但普利斯王国方新的攻势仍在酝酿，教廷骑士团也在重新集结兵力，姐姐如果前去视察，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毕竟和相对安逸的帝都相比，莱雅塔堡垒绝对称得上危机重重。
一瞬间，黛尔菲丝内心百转千回，既有对艾琳娜离开的不舍，也有对后者人身安全的担忧。
还没等黛尔菲丝说话，艾琳娜轻声开口。
“先帝已葬入皇陵，遗留下来的各项布置也在稳步进行，目前帝都内外形势相对稳定，绝大多数贵族也都认可黛尔菲丝的领导。”
“我若继续待在帝都，意义其实并不大了。”
这段时间她积极拉拢大小贵族，签订各项条款协议，将四大公爵家族的利益与新皇牢牢绑定，可以说黛尔菲丝位子最不稳的那段时期已经度过，接下来只要稳扎稳打，一点点巩固皇族势力，不一次性迈太大步子，新帝的统治基本不可能被动摇。
而相较于局势明朗的波斯特城，反倒是冲突激烈的边境更让艾琳娜倍感不安，虽然这条世界线上的卡里斯特帝国整体国力比原著里高了不少，但还远远不足以将火力全开的普利斯王国阻隔在边境之外。
更何况有了她这个改变了大量剧情的特殊因素在，说不准这场战争就会有什么其他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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