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帝国边疆已然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波斯特城内的贵族又将如何置身事外。
战争打响的情报一旦传递至帝都，原先本就不太安稳的局势必会再起波澜。
而这也便意味着两位皇子之间的矛盾加剧，艾琳娜能够周旋的空间和机会更多，同时，她的处境也更加危险。
只可惜身为魔能器械的主要研究员兼魔能飞行艇队的总操舵手，卡洛塔不可能在这种关头离开查理斯大公领地，即便以传奇法师的飞行速度，来回一趟也不过一周。
一周，足够让普利斯王国方的传奇法师击杀大部分守城士兵，并在前线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现在的她仅能寄希望于艾琳娜能够自己照顾好自己。
另一边，莱雅塔堡垒，经过一夜冥想的特丝蒂娅睁开眼，看见落在手边明亮温暖的阳光。
这是前哨站受袭后的第二天，距离她在空中俯瞰战场已经过去了十个小时。
仓促回到堡垒的特丝蒂娅没有时间洗澡，更没有空闲更换衣服，她得到了公爵亲卫兵们的命令，以最快速度恢复精神力。
考虑到战场局势尚不明朗，特丝蒂娅并未选择用睡眠的方式补充精神力，而是采用了随时打断就能进入最佳战斗状态的冥想。
找到放在床边的白短靴，少女弯下腰，单手抓着靴筒，让两只柔嫩的白丝小脚迅速塞进去，随后站起身披上外套离开房间。
来到屋外，冷冽的寒风吹拂发丝，特丝蒂娅下意识摸了摸粉发，确定发带还在后走下楼。
与平常相比，走廊里多了一股明显的肃杀之气，没有士兵，整条长廊只有她这一道脚步声。
来到底层，找到负责安保工作的亲兵侍卫，忘记戴上手套的特丝蒂娅并未将手放进口袋，而是任由雪白肌肤暴露在空气里，用学徒级火属性魔法保温，避免关节冻僵，影响战技释放。
“目前的状况怎么样了？查理斯大公在哪？”
有着荣誉骑士美称的特丝蒂娅是查理斯公爵用以歌颂帝国英雄的重要人物，因此给她的权限也比一般的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实习生高。
听到特丝蒂娅询问，亲兵侍卫并未隐瞒，一五一十汇报情况。
“在魔法序列阵的缓冲作用下，普利斯王国的进攻势头被暂时遏制，目前他们正在昨夜毁坏了的前哨站建立临时指挥据点，同时逐步排查前往莱雅塔堡垒的魔法陷阱。”
“莱雅塔堡垒转入战时状态，由魔能器械组建的防御工事全力运作，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双方的伤亡都很惨重，”
“前线受袭的消息正以最快速度送往帝都，查理斯大公方才视察了伤员，此刻正在指挥部制定具体的防御计划。”
正在制定计划吗…
特丝蒂娅闻言蓝瞳垂低，意识到这部分情报不是现在的她能够轻易获取，迅速消化完侍卫的话后，再次开口。
“视察伤兵？伤员目前都在哪里？”
“回禀特丝蒂娅男爵，大部分都在黑石疗养院。”
又多询问了几句，告知亲兵侍卫有任何事情立刻通知给她，特丝蒂娅往上提了提领口，朝着黑石疗养院走。
一路上，每隔一段街道就有数位士兵把守，淡淡的魔力波动飘洒于空气之中，在拥有魔法感知的人看来如同细雨，虽然十分微小，但那股隐隐约约的湿润感实在令人无法忽略。
抬起头，特丝蒂娅望见极远处那一座耸立在堡垒中心的巨型管状物，黑漆漆的金属长管由塔楼延伸而出，底座是如城堡般巨大宏伟的建筑体，粗略一看宛如山岳，承载着魔能巨炮，粗壮的炮筒正瞄准正西方的冻土平原。
这是卡洛塔教授根据魔能火铳的制作原理，发明出的魔能巨炮，更小规模的试用型已在查理斯领土东北部的山脉试射过，威力不容小觑。
除了精准度欠佳，以及发射一次需要消耗海量的魔能石和极长的冷却周期以外，这座魔能巨炮基本没有缺点，总得来说是一座极为优秀的防御工事，对有生力量的正面杀伤力堪称降维打击。
借助执行官级别的超强视力，特丝蒂娅看见了炮管表面用以稳定能量输出的魔法雕纹，一行行镌刻好的古朴纹路在日光下微微发亮，像是一座绝妙的工艺品。
特丝蒂娅在艾琳娜的工作桌上瞧见过这份巨炮的草案，当时的三皇女正在为卡洛塔教授的设计做要点补充和结构优化，如果再给她们三到四年时间，或许精准度差与冷却时间久这两大难点也能得以攻克。
只能说普利斯王国挑起战争的时间点刚刚好，旧皇将死，新皇未立，权力交接不稳，魔能器械也不曾发展至顶峰。
但凡错过一条，现在的他们都很难讨到便宜。
视线里的魔能巨炮被城堡的阴影遮挡，特丝蒂娅刚一走进黑石疗养院，立刻感觉到一股浓郁的药草气味在室内弥漫，多了几点屋外漏进来的寒风，混合而成的味道像是草坪间的花草冷香。
核对完个人身份，特丝蒂娅穿过由医师构造的治愈结界，偌大的疗养院里，无数伤患或躺或坐在床铺之上。
见到特丝蒂娅出现，许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不乏关心与敬佩。
作为和他们奋战在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这些伤员对于面前的圣光骑士抱有先天性质的好感，更别说还有一部分受到【光瀑】增益，利用高敏捷躲开致命攻击的守城士兵。
环顾四周，除了医务人员，基本都是站不起来的病患，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在少数，特丝蒂娅一时沉默，纤细的黛眉微微蹙起。
尽管早已意识到了战争的残酷性，此刻看见如此多的士兵受到不可逆的身体损伤，特丝蒂娅心底依旧不是滋味。
治愈结界安静运转，所有的伤员都沐浴在嫩绿色的光辉之下，被利矢洞穿的皮肉已然结痂，烧焦处的肉芽也正以缓慢的速度生长。
激发身体的生命潜能以获得快速治愈的能力，短期会有极大成效，但长期来看，这部分损失掉的生命因子极难补充，对患者的寿命和身体机能都会存在一定影响。
辅以草药治疗虽然能够减小负面影响，但并不会完全消去。
特丝蒂娅已经预想到，即便眼前的这些人运气很好，侥幸从一场场战争中存活，等待他们的也将是短暂且备受病痛折磨的晚年，和一场场挥之不去的噩梦。
“医师先生，请问一下…”找到负责医治伤患的主治医师，特丝蒂娅主动开口。
耐心询问过忌讳与具体操作后，特丝蒂娅抿抿唇，精神力按照固定术阵输送，几秒钟过去，一团温暖的光以她为中心，快速向外发散。
初阶魔导师级别光属性法术，【圣愈术】。
被光芒照到的伤患感觉伤口被温暖包裹，灼烧般的痛感迅速消退，整个人如同泡在温水里。
除了治愈伤口，【圣愈术】还有弱化疼痛，振奋精神的作用，这也是特丝蒂娅选择释放它的原因之一。
至少，她该为这些豁出生命战斗的士兵们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特丝蒂娅？”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特丝蒂娅转过头，望见拿着药草的棕发少女，查理斯大公之女菲莉丝·勒林。
“菲莉丝小姐在帮忙吗？”
“嗯，我不会魔法，没办法像医师他们那样释放治愈法术，只能做些手头上的协助工作。”
菲莉丝点点头，将药草交给一旁的侍女。
“大家都为帝国付出了太多。”少女环视周遭，温声开口。
身为高高在上的大公之女，菲莉丝救助伤员的行为看似杯水车薪，实则有利于凝聚军心，抚慰众人情绪。
注意到特丝蒂娅身上还是昨晚看落日时的装束，菲莉丝猜到对方肯定是没怎么休息，润声道。
“特丝蒂娅先去休息吧，有大量火焰陷阱作为缓冲，普利斯王国短期内无法组织起有效进攻。”
“最起码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一觉肯定来得及。”
类似的情报，特丝蒂娅在亲兵侍卫那里已经了解到了，略微颔首，粉唇上下张合。
“好，我等会儿回去。”
艾琳娜曾不止一次强调过，精神状态也是影响战斗力的一环。
明白特丝蒂娅是想把这一道【圣愈术】完整释放，菲莉丝也不强求，随便问了几句关于前哨站战斗时的话题，接着便去照顾伤员。
“要不是特丝蒂娅殿下的魔法，我可能已经死在城墙上了…”
“幸好点杀掉了方阵里威胁最大的魔法师，否则防守难度还要更大。”
“这些混账的铠甲和盾牌未免太硬了…”
嘈杂的人声中，特丝蒂娅礼貌对答，原先残存着的青涩少女气质似乎在这一瞬间，彻底没了踪影。
菲莉丝回过头看了那位粉发蓝瞳的骑士一眼，脚步微顿，眼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接着拿起草药，亲自敷在士兵伤口。
一小时后，特丝蒂娅离开黑石疗养院回到卧室，脱去身上的衬衫外套与加厚保暖的白丝裤袜，光洁嫩足踩着凉鞋走进盥洗室。
摁下出水按钮，潺潺热流没过头顶，沿着弧度优美的山峦滑落平原，特丝蒂娅望着萦绕周身的水汽与镜子里身形朦朦胧胧的自己，思绪又回到了那座燃烧着烈火的前哨站。
“……”
今后，她还要面对更多类似的惨况，莱雅塔堡垒大门前那一处她经常看落日的空旷冻原未来必将变作一派尸山血海。
这就是战争，可能是某道毁天灭地的魔法，也可能是某道猝不及防射出来的暗箭，一切的梦想和追求都会在某一个瞬间化作乌有。
淅淅沥沥的水珠滴落在地砖，特丝蒂娅放弃了以前在公主寝宫最喜欢的泡澡环节，迅速清理完身体后，擦干水滴，回到卧室迅速入睡。
艾琳娜…我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你也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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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帝都的变局
从普利斯王国发动进攻到具体战报传递至波斯特城用了足足一周时间，在皇帝陛下身体抱恙不能见人，皇都内外暗流涌动的敏感时段，这则消息无异于往湖底投下一枚重磅的深水炸弹。
入夜，三皇女寝宫，披着一袭纯黑丝绸睡裙的艾琳娜在灯光中翻阅信纸。
她单手撑腮，指尖轻抚纸面，两条未被丝袜包裹的白皙玉腿优雅交叠，挤压处柔软滑嫩，如同略微铺开的细雪，纤纤玉足藏在拖鞋之中，仅露出圆润光洁的足跟与精致诱人的足踝，由于才洗过澡，雪白的肌肤泛着淡淡水汽。
这封信并非来自于女仆长的情报网，而是身处第二道防线上的卡洛塔亲笔撰写，除了一些魔能器械方面的意见交流，更多则是针对战争前景和具体状况的私人分析。
根据信件内容，莱雅塔堡垒已被查理斯大公打造成几乎不可能陷落的钢铁要塞，无数先进的魔能武器加装在城墙与哨塔之上，时刻瞄准西部的普利斯军队，后方更是源源不断往里输送兵力。
作为地理位置上最接近普利斯王国国境线，也最先遭遇攻击的军事重镇，莱雅塔堡垒能够有效拱卫两翼阵线，更能将防御力量辐射到战线上东北、东南两座次级要塞。
这是一块极为难啃的硬骨头，没有两个月时间基本不可能拿下。
看着纸面上娟秀整齐的字迹，艾琳娜晃动几下小腿，撑着香腮的手缓缓拿开，红宝石般的眸子倒映着墙侧的灯光。
原著小说里，莱雅塔堡垒同样被查理斯大公选为抵抗普利斯王国进攻的桥头堡，按照天命主角特丝蒂娅的视角往前推，这座堡垒在格兰特大公的全力进攻下坚持了一个月出头。
如今有了魔能武器加持，虽然不可能将普利斯王国的攻势彻底扼杀在国门外，但至少给了帝国更多的反击时间与更大的战略纵深。
作为入侵方，没有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好处，普利斯王国的军队士气只会不断下降。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狂热的光明神信徒，那些圣殿骑士会为了传播道义布施信仰踏上陌生的土地，并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由普通平民组成的雇佣兵可不会。
继续翻阅，像是猜到艾琳娜想知道些什么，在战况分析环节结束，卡洛塔提到了特丝蒂娅。
查理斯大公给了这位荣誉骑士极高的自由度，面对即将到来的持久战，特丝蒂娅可以选择去压力较小的两翼，帮助那里的部队稳定战线。
这样做风险很小，面对的敌人也不会太强，以特丝蒂娅马上就要突破至高阶执行官的实力，基本不可能危及生命。
不过在短暂思考过后，特丝蒂娅还是选择了把这个相对轻松的任务交给查理斯大公的副官，自己留守莱雅塔堡垒。
她是帝国的荣誉，曾经在比赛台上越级击败过普利斯王女的魔法天才，加上艾琳娜与查理斯的造势，早已让特丝蒂娅·布莱克利能够击败王国的刻板印象深入人心，只要自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就能起到一部分鼓舞军心的作用。
【查理斯大公同意了特丝蒂娅的请求，并让她负责指挥一支二十人的守城小队】
【光看战斗力，与特丝蒂娅同级的士兵无一不在担任军队要职，二十人的编队对于一名中阶执行官来说反而显得捉襟见肘，不过考虑到她的身份，查理斯大公能这么做也确实有培养特丝蒂娅的意思】
【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毕业生，还是初次上战场，这份信任在我看来弥足珍贵】
读着卡洛塔的话，闻着空气中浅淡的墨香，艾琳娜的瞳孔平静似水，只有搭在桌面的指尖轻轻敲击，展现出她内心的细微波动。
或许过不了多久，特丝蒂娅【满载荣誉的圣光骑士】这一称号后面，就要再加上一条【卡里斯特帝国的壁垒】。
过了半分钟，耳边传来清脆的敲门声，正在安静翻阅账单的白丝萝莉抬起头，望了一眼房门。
“小姐，我能进来吗？”
“请进。”
艾琳娜话音刚落，门被从外推开，一条修长匀称的白丝玉腿踏进卧室，接着是垂落至腰侧的墨色长发。
卡瑟琳拿着一叠羊皮纸来到艾琳娜面前，声音温和。
“小姐，这里是两位殿下的近况，以及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相关的动作。”
“另外，在战报传来后，陛下深夜召四位大臣入宫议事。”
“同一时间，诸多内阁大臣也接到了消息，声称明天一早坎托会召开紧急会议，针对普利斯王国的入侵做出布局。”
明天？皇帝亲自露面？
捕捉到这一敏感情报，艾琳娜扑闪几下眼睫，隐约预想到明天的内阁会议，会是一幅怎样的热闹场景。
坎托已经快一个月没在众人面前出现，种种流言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或者说也不算是流言，至少坎托表现出来的状态的确像是皇帝迟暮，难理政事，急需一位辅政者出现。
至于是塔德尔还是安德烈，答案尚未揭晓。
“我知道了，明天几点？”
“回禀小姐，九点整，在皇家议政厅。”
“……”
随手撩了撩头发，眼见时间不早，艾琳娜略微颔首，示意卡瑟琳回去休息。
想都不用想，两位皇子明天必然亲至，作为坎托最宠爱的女儿，她也不能缺席。
接着翻看女仆长交给她的新鲜情报，确定没有太多有价值的信息，艾琳娜来到黛尔菲丝身后，胳膊轻轻搂住身前萝莉的脖颈，柔软抵着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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