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因为会很麻烦。”
“而且，我不是都答应了黛尔菲丝，要陪你去紫荆花餐厅用午餐吗？”
虽然这并非主要原因，但也在很小程度上影响她做出决定。
不过，这样的话落在黛尔菲丝耳朵里就稍微变了些意味。
姐姐…是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用餐才这么做的…
而且是为了履行承诺。
再一次体会到自己在艾琳娜心里的重要地位，黛尔菲丝的腿不自觉夹得更紧，胳膊收拢，好像要和对方融为一体。
“姐姐…”
“嗯？”
“今天中午我可以不戴吗？”
听到耳边传来温热的呼吸，艾琳娜眨眨眼，柔声反问。
“戴着不舒服？”
“那倒没有，只是觉得那样子做，和姐姐总是隔着一层东西。”
黛尔菲丝一边说，一边低头亲了亲艾琳娜的锁骨，声音不似往日清冷，反而带着柔腻的甜意。
“感觉上不太真切，所以这次不想戴。”
说到最后，怀中萝莉的语气好像都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艾琳娜想了想，能在午休时间不打任何报告进屋的只有女仆长卡瑟琳，思索了几秒点点头。
“可以啊。”
天天戴着不摘，确实容易让人憋坏。
“姐姐最好了。”
黛尔菲丝听罢又在艾琳娜锁骨吧唧一口，手掌从姐姐的肩胛挪开移至腰窝，一双幽冷红瞳仿佛浸了水，略显期待地望向眼前慵懒斜躺着的银发少女。
“那就姐姐帮我摘吧。”
这个意思是，连一刻都不想松开她吗？
重新意识到黛尔菲丝的粘人，艾琳娜并未拒绝，捏了捏萝莉滑嫩的脸颊，指尖上移贴近眼睑。
心中默念水魔法的吟唱咒语，葱白指尖被液体浸没。
先滴上几滴，再让黛尔菲丝闭上双眸，使得纯粹的水浸润瓣膜和眼球，连续尝试几次，感觉时机差不多，艾琳娜轻轻活动手指，小心翼翼地把覆盖在表面的植物瓣膜剥离开。
“好了。”
放瓣膜的盒子艾琳娜的红宝石里就有，往内输入精神力将摘下来的瓣膜保存好，回过神，黛尔菲丝已经有些适应不戴它的感觉，纤长挺翘的睫毛随着眨眼动作轻颤几下。
失去了瓣膜遮掩，黛尔菲丝原先的红瞳变作皇室特有的碧眸，静静倒映着艾琳娜的脸。
“姐姐。”
过了半秒，黛尔菲丝小声开口。
“我的眼睛，和他们都不一样，对吗？”
他们？是指坎托、塔德尔，还是所有拥有这一特征，被冠以费尔西斯之名的皇室贵族？
望着黛尔菲丝清澈透亮的眼睛，艾琳娜弯了弯唇，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不一样。”
艾琳娜也清楚黛尔菲丝有时会纠结自己与塔德尔、安德烈拥有相似的外貌特征，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她不会有任何含糊不清的回答。
“你是我亲爱的妹妹，也是最最可爱的小公主。”
虽然外观上区别不大，但意义完全不同。
第四百零一章 贪婪的皇妹
听着艾琳娜认真而又温柔的声音落进耳朵，黛尔菲丝抬起两条嫩藕似的柔滑小腿，沿着对方膝盖朝上合拢，如蛇一般细细缠绕住对方。
“艾琳娜也是…”
睡裙摩挲发出飒飒声响，掩盖了肌肤相贴的轻柔触碰，黛尔菲丝凑近艾琳娜的眼睛，琼鼻呼出的香风扑打在后者面颊。
“不止是最亲爱的姐姐…也是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
摘下瓣膜，那双看久了的酒红双瞳变回原先带着淡淡威严的碧眸，恍惚间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让本来柔软香甜的白丝萝莉变得更有压迫感。
不过类似的感觉只在艾琳娜心头留存了不到半秒，甚至更有可能是因为大腿被突然束缚，自然蕴生出的错觉。
继续望着面前一幅人畜无害模样的软萌萝莉，艾琳娜扬了扬唇角，脸颊靠近，与黛尔菲丝鼻尖相抵。
“我明白的，黛尔菲丝。”
和女孩举止亲密地蹭了蹭，直到彼此都染上对方的气息，艾琳娜伸出手指，轻轻拨弄黛尔菲丝的睫毛。
感觉到痒，墨发萝莉闭上其中一只眼，另一只浅绿色的眸子认真注视着艾琳娜。
“该休息了哦~”艾琳娜说。
黛尔菲丝听罢低低嗯了一声，方才睁着的眼睛也终于闭上。
“姐姐也是，睡觉吧。”
言毕，黛尔菲丝察觉眼睫上的手指移开，紧接着，艾琳娜的呼吸靠得更近。
“不用太在意那些无法改变的事实，黛尔菲丝。”
“头发也好，瞳色也罢，这些并非能够给人下定义的标签，你和塔德尔、安德烈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你这样就很可爱了呀，我也非常喜欢。”
话音落下，艾琳娜俯唇轻吻黛尔菲丝的眼睛，声音分外温柔。
“所以…”
“午安了，我的公主殿下。”
..........................................
下午两点出头，温暖的阳光落进房间，照亮了毛毯与书桌，空气清新，温度适宜，即便两个人抱着彼此睡觉，醒来也不会出汗。
或许是因为心中有事，黛尔菲丝今天醒得格外早，她睁开眼看向身前，碧绿色的眸子里倒映出艾琳娜的睡颜。
银发少女闭阖双眼，丝缕般的长发垂落在身后，纤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细微抖动，如同被雨水打湿了的花蕊，时不时的轻颤衬得整张脸更加雪白漂亮。
再往下则是修长白皙的天鹅颈与两截圆润光洁的香肩，银色的吊带挂在艾琳娜肩头，连接着带有花褶的丝质裙襟，精致诱人的锁骨露在外侧，仿佛在吸引人咬上去。
望着近在咫尺的艾琳娜，黛尔菲丝保持原有睡姿，就连呼吸也逐渐放缓，不去吵醒正在熟睡的人。
距离魔法交流大赛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昔日被囚禁在古堡里的少女逐渐长大，也在这段时间里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艾琳娜曾经答应过她，会永远陪着自己，但这个所谓的陪伴显然是指姐姐对妹妹的陪伴。
假如艾琳娜以后有了伴侣，那么能够陪她的时间绝对会大幅度缩水，甚至到了那个时候，她们连像现在这样相拥而眠都将成为奢求。
原因无他，姐姐已经有了另外一个比她更合适，更名正言顺的人来占据这张床的另一半，她的位置只能后移。
作为备受姐姐宠爱的妹妹，黛尔菲丝本应接受这样的结局，表达理解的同时予以至亲祝福。
但是，无论她怎么压抑情感，只要想到那份曾经拥有过的陪伴与关心要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黛尔菲丝就会感觉到烦躁与不适。
不想把姐姐的全部交给别人，不想以后连晚上一起睡觉也做不到，不想看着姐姐和别人亲热，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样的未来，简直糟糕透了。
心跳不自觉乱了一拍，好在幅度极小，又不是什么明显的肢体动作，艾琳娜并未因此惊醒。
重新调整好呼吸，黛尔菲丝看着面前的皇姐，贝齿轻咬粉唇，碧绿色的眸子眯成一条线。
可是，她也知道这种心情并不对。
在艾琳娜接她离开古堡之后，黛尔菲丝作为学伴进入了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在这期间她认识了许多人，也了解到很多种思想。
她开始知道自己有些病态的占有欲正在不断消磨着精神与灵魂，那种难以抑制的对亲情的渴望无时无刻叫嚣着希望得以满足。
她想占有艾琳娜的一切，由内至外，无论是时间还是精力，她希望对方永远只能看着自己，成为她一个人的姐姐。
作为交换，她也会把包括身体和灵魂在内的一切奉献给艾琳娜。
这便是那段孤寂且漫长的岁月所催生出的情绪，它在黛尔菲丝身上刻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即便这时的她肉体已经走出来了，精神却依旧留着一道道狰狞恐怖的疤痕。
将要溺水的人会不顾一切地抓住身旁的东西，即便那样做也许会让本能拉住自己上升的绳子彻底崩断。
黛尔菲丝清楚这点，而这恰恰也是最残忍的地方，她必须一直保持自我约束，控制着不让占有欲过度膨胀。
姐姐是黑暗里照进古堡的那一捧月光，她绝对绝对，不可以做出伤害对方的事。
但…真的有些忍不住…
想到特丝蒂娅和姐姐的亲密互动，想到那些年轻贵族对艾琳娜的谄媚态度，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黛尔菲丝的理智再一次摇摇欲坠。
其实，也的确有一种方法能够解决她的内耗。
成为那个能够名正言顺站在艾琳娜身边，每天可以相互亲吻，相拥而眠，甚至有更亲密接触的存在。
连塔德尔那种道德败坏的人渣都敢肖想姐姐…她为什么不行…
反正姐姐是艾琳娜·奥维西亚，而非艾琳娜·费尔西斯，即便那个能够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是自己，也没什么问题。
在这样的想法加持下，黛尔菲丝变得比过去更加内敛，也更能控制自己那颗想要发散阴郁重女能量的心。
既是妹妹，又是可以交付人生的另一半，这就是为什么黛尔菲丝睡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姐姐是我心里独傘一无二的存在】。
静静看着艾琳娜的脸，黛尔菲丝的眼眸温柔似水，不过片刻，回忆起明天艾琳娜与塔德尔的会面，以及她们尚不可知的命运，那双同坎托近乎一致的碧瞳浮现出思索与认真。
如果只是妹妹，她大可以一辈子躲在艾琳娜怀里撒娇，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一个温柔坚强的皇帝，但如果想索求更多，她就必须成为姐姐的依靠。
至少在当下的一些事情上，自己要能帮到姐姐，就像某只图谋不轨的粉毛女仆，也会想着为艾琳娜做点什么。
付出与索取需要相等，才有可能建立起那样的关系。
所以…暂时放下那些扭曲的占有欲…
等她真正有能力反哺艾琳娜时，再把这份热烈的情感袒露给对方。
妹妹和恋人，两种类似却又不同的对待，她都想要。
黛尔菲丝·费尔西斯就是这样贪心，并且在这件事情上不打算退步。
墨发萝莉思绪流转间，艾琳娜终于苏醒，后者睡眼朦胧地眨了几下眼睛，终于看清面前人。
“黛尔…菲丝…”
“嗯，姐姐。”
既然醒了，那她也就不克制了。
黛尔菲丝轻轻吻了吻艾琳娜的脖颈，随后沿着优美的颈部弧度一路向下，两瓣温凉娇嫩的唇含住锁骨。
“…我在的。”
察觉到黛尔菲丝的小动作，艾琳娜扶住额头，努力回拢精神。
二十分钟后，黛尔菲丝重新戴上瓣膜，简单清洗过一遍后换上可爱风的公主裙和奶白色的连裤袜，缓缓坐到艾琳娜身边。
“小姐，您要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将两杯事先准备好的茶放到桌面，卡瑟琳把托盘收至身前，轻声细语。
“陛下在召小姐觐见前的确先面见了大皇子，不过二人的谈话仅维持了不到三十分钟。”
细细吹动茶液，艾琳娜低头抿了一口，感觉味道和温度适中，赞赏地点点头。
“这么说来，塔德尔着急见我，大概率是为了了解这一个多小时里，父皇都和我讲了什么。”
大皇子和艾琳娜明面上仍属于同一派系，分开传召无论从兄妹关系，还是政治立场出发似乎没有太大必要。
再一次感觉坎托意有所指，艾琳娜黛眉微蹙，抿抿唇道。
“除此以外，塔德尔那边最近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吗？”
根据之前了解到的情报，塔德尔这一年都留在帝都，可谓是用尽全力刷老皇帝的好感。
“回禀小姐，塔德尔殿下近来极少出入贵族小姐们的府邸，平日里除了锻炼精神力，便是去了解市场情况和税收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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