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不可否认，在思考到这种可能性的瞬间，艾琳娜心头泛起些许生理性的不适。
明明特丝蒂娅是小说里的天命女主，有着看不见的主角光环傍身，自身实力同样过硬，可偏偏艾琳娜还是会联想到那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可能性。
她本不该考虑这种没有根据的事情，尤其在原定小说剧情中，特丝蒂娅确实通过了相关考验。
“……”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容易被情绪影响了。
视线掠过特丝蒂娅沾染了茶液变得发亮的唇，艾琳娜继续保持沉默，鲜红的瞳孔秋波流转。
好像是跟老母亲一样的心态，一方面希望子女能够独立，另一方面又不想她们经历风雨，接触太多残酷现实中的阴暗面，希望她能够一辈子活在温暖里。
对于黛尔菲丝或许也是如此，如果她并非皇储，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被姐姐疼爱着的妹妹生活下去，也就不用时刻在外人面前伪装自我。
“特丝蒂娅。”
艾琳娜缓缓开口，声音轻柔空灵。
“我希望你能够得到足够的磨砺与成长，但也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
“所以，现在的我无法给你准确的回答。”
说不定，特丝蒂娅跟在她周围也能得到足够的提升，就像此刻的她已经强于原世界线的自己。
特丝蒂娅听罢微微一怔，思绪在【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这句话上短暂停留，随后便看见艾琳娜站起身，动作优雅地戴上那双纯黑色的蕾丝手套。
“时间还早，这才三年级上，离做出决定还有至少几个月的时间。”艾琳娜说。
她也该好好整理一下情绪。
从理性角度出发，让特丝蒂娅去边疆历练绝对是最优选择，既有原著剧情为安全性打底，又能保证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天命女主都能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望着艾琳娜轻轻活动的手指，以及那随着双腿站直如莲花般散开的丝质裙摆，特丝蒂娅喝掉最后一口红茶，跟着对方起身。
“嗯。”
艾琳娜公主说得不错，时间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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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和特丝蒂娅是最后一批离开爵士餐厅的客人，她们前脚刚走，侍者便开始收拾餐桌，并将停止营业的木牌挂到门口。
走在寒凉的晚风里，筒袜和裙摆之间的绝对领域传来凉飕飕的感觉，连带着两条裹着轻薄白丝的腿都有些发冷。
特丝蒂娅驱动精神力覆盖住双腿，唇瓣呼出来的热气在灯下化作纤薄白雾。
“艾琳娜。”
“嗯？”
“那个…”
犹豫片刻，特丝蒂娅小声开口。
“刚才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艾琳娜闻言疑惑地看了看她，随口询问。
“哪个后半句。”
“就是说，希望我…”
“…留在你身边。”
少女的声音融入晚风，在交错的脚步声中有些听不清。
艾琳娜听罢扑闪几下眼睫，很快回答。
“当然是字面意思…”
“…不然呢？”
“……”
“哦…没事…”
特丝蒂娅摸了摸裙子，看到艾琳娜光洁细腻的脖颈露在外面，手掌上移，触碰到毛茸茸的围巾。
骑士和魔法师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谁更需要毋庸置疑。
“艾琳娜，这个给你吧。”
看着特丝蒂娅递过来的粉色围巾，艾琳娜的脚步稍作停顿，视线掠过前者因为羞涩变得微红的耳朵根。
如果要保暖，她大可以释放火属性魔法。
不过…貌似也没有理由拒绝对方的一番好意…
将毛绒围巾围到脖颈，内侧还带着原先主人的温度和些许体香，艾琳娜的视线余光瞥见特丝蒂娅伸出又放下的手，整理好围巾后主动牵上。
少女的手又软又嫩，像是一块上好的暖玉。
第三百九十四章 四皇女的示威
或许是因为两国边境线上弥漫着的肃杀氛围影响到了气候，又或者只是单纯由于山脉西北部的冷空气流来得稍微快了些，卡里斯特帝国今年的降温开始得比以往更早，十二月下旬，一场足以淹没成年人小腿的大雪覆盖住整个波斯特城。
这并非今年的第一场雪，但势头却是最大的。
特丝蒂娅坐在书桌前，认真翻看着手中的羊皮书，两条裹着加厚白丝的腿在桌下伸直，小巧精致的脚踝交叠在一起，时不时随指尖翻动书页的动作微微摇晃。
严格意义上来说，伊莎贝丝魔法学院还没到放寒假的日子，不过特丝蒂娅和艾琳娜的必修课程都结束了，住的地方又临近学院，考虑到学院长安东尼最近不在帝都，没人维持加快精神力恢复的魔法术阵，她们索性便提前回来了。
火属性结晶安静运作，丝丝暖意透过墙壁渗入到室内，即便外界天寒地冻，这一片只属于特丝蒂娅的小天地依旧四季如春。
纸张飒飒作响，混杂着少女平稳绵长的呼吸，偶尔有细微的丝料摩擦声回荡在卧室，像是往平稳的湖面投入石子，漾起些许涟漪。
这段时间，特丝蒂娅卖掉了不少作为冠军奖励发放给她的魔药素材，就算大部分已经托艾琳娜派人送去家里，剩下来的那些钱供她在帝都购置几处房产依旧绰绰有余。
不过，艾琳娜和特丝蒂娅最终还是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后者继续居住在三皇女寝宫，那一间她们初次会面时身处的房间。
目光在泛黄的羊皮纸上稍作停留，片刻，按照文字内容在空间中勾勒法阵，感觉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很久，特丝蒂娅抬头看了一眼钟表，两只柔软滑嫩的白丝小脚扑动着找到放在书桌下的拖鞋，踩好起身行至窗边。
室外雪还在下，鹅毛般大小的雪花洋洋洒洒笼罩着都城，视线所及，数座尖顶式的宫殿铺满碎琼，房檐垂有尖锥状的冰刺，雪雾弥漫，连带着阳光也变得多了几分朦胧。
特丝蒂娅站在窗边，望着玻璃上凝结出的冰花，手指轻拭，晕开的水浸没指腹，带给肌肤明显的冰凉感。
寝宫后花园，一尊造型独特的雪人堆积在草坪上，身体两边用树枝装饰成手，鼻子由胡萝卜代替，面朝着寝宫外侧。
四皇女黛尔菲丝殿下不仅擅长绘画，似乎对于雕刻物件也有着不低的天赋，就连堆个雪人都比普通人精致许多，摆好了不够，还专门拿石头刻了衣服和围巾。
盯着雪人看了一会儿，特丝蒂娅好像望见了清晨用过早餐，站在雪地里的两人，蓝瞳逐渐温柔，不过很快又变作思索。
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关于下一学期的学生毕业安排已经开始报名了，校方要求学生们在寒假离校前上交报名项目，既在那三项考核中任选一至三项，方便进入到接下来的毕业流程。
换言之，留给特丝蒂娅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面前的窗户覆盖上浅淡白雾，特丝蒂娅再次伸手擦拭，透明的玻璃窗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当初面对伊莉丝，她曾在比赛场上临阵突破，由高阶施术者跨越至初阶魔导师，并一举击败对手夺得冠军。
如今一年多时间过去了，她才堪堪跨过了一个小等阶，魔法等阶达到了中阶魔导师水平。
从初阶学徒到高阶施术者，算上身为三皇女女仆的打基础时期，特丝蒂娅只用了两年不到的时间便实现了这四个小等阶一个大等阶的飞跃，而从施术者到魔导师的这一大等阶却是卡了她近一年。
等阶越高，越接近魔法的本质，想要向上攀登付出的精力和时间也就越多，即便是拥有王血的普利斯公主伊莉丝在她这个年纪也不过是一位初阶魔导师。
特丝蒂娅甚至有种错觉，按照她现在的精神力更迭速度，可能要花费好几年才能达到高阶魔导师，至于更强大的传奇法师，没有十几年的沉淀恐怕难以踏足。
艾琳娜说得对，她不缺书本上的知识，也不差对于光魔法的理解，真正限制特丝蒂娅的是经验、阅历、还有只能按部就班提升的精神力强度。
“……”
思索间，一阵风把漫天雪花带向窗户，特丝蒂娅回过神看向温暖的室内，心底蓦然涌现出一丝渴求。
午睡应该已经结束了…那艾琳娜殿下现在在干什么…
想去见她。
类似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特丝蒂娅瞧了瞧桌上翻开来的羊皮书，贝齿轻轻咬了下唇瓣，暗自做出决定。
只是去看一看而已……
出了门，温度稍微下降了一截，不过好在特丝蒂娅穿了毛衣，腿上还有加厚的白丝裤袜，不至于感到寒冷。
先去问了问女仆长，得到艾琳娜睡醒了的消息，特丝蒂娅站在房间门口，轻手轻脚地敲了敲门。
“谁在外面。”
“艾琳娜，是我。”
听到少女语气轻柔的回应，艾琳娜伸手细撩胸前银发，又揉揉怀中萝莉滑嫩光洁的脸颊。
“进来吧。”
房门打开，特丝蒂娅第一眼便瞧见那只伏在艾琳娜身上的墨发萝莉。
黛尔菲丝双臂环抱着艾琳娜的腰，俏脸紧贴住对方身前隆起的睡裙，从特丝蒂娅的角度瞧不清黛尔菲丝的脸，只能观察到二人纠缠起来的头发。
至于艾琳娜，今天的帝国公主穿了一条贴身的纯黑色蕾丝睡裙，因为室内安置了火元素结晶，温度较为适宜，故而其所穿款式是相对清凉大胆的吊带款，两条细长的黑绳挂在艾琳娜圆润光洁的香肩，露出精致的锁骨与雪白的肌肤。
光是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场景便足以让特丝蒂娅心跳加速，但当她注意到艾琳娜脖颈处的细微痕迹，以及对方脸颊微微泛起的红晕，喉咙忽然间有些发干。
这是…做过什么了…
不是在睡午觉吗？
在梦里有过这部分认知的特丝蒂娅耳根一烫，双腿不自觉并紧，急忙甩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能只是抱得紧，所以有点热才会脸红，至于脖颈的吻痕，黛尔菲丝殿下一直很黏姐姐，这个她也是知道的。
应该算是很合理的解释吧？
见特丝蒂娅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艾琳娜将头发束到脑后，缓缓坐起身。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睡醒没多久，艾琳娜的思绪有些不太灵光，需要一段时间，或者一杯浓茶代为消化。
听到艾琳娜这么问，特丝蒂娅抿了抿唇，小声回答。
“也没有啦，就是有些好奇艾琳娜在做什么。”
“只是这样？”
“嗯。”
总不能直白地告诉对方，自己想她了。
另一边，听到姐姐与特丝蒂娅的对话，黛尔菲丝挑了挑眉，但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略微放松了环住艾琳娜腰的手。
银发少女闻言轻轻哦了一声，伸手掀开被子，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贴着床边，光脚踩在松软的毛毯。
床头柜有女仆长上次来准备好了的浓茶，艾琳娜端起来抿了一口，待温热的茶水漫过舌尖，滑过食道，迟钝的精神终于回拢。
“外面雪下完了吗？”艾琳娜问。
特丝蒂娅摇摇头回答：“还没有。”
虽然没出门亲自体会，但光看势头，这场雪还得下好久，到晚上说不定都停不了。
艾琳娜听罢略微颔首，继续垂低脑袋浅啜茶水。
她下午本来打算去劳莉丝那里一趟，喝杯下午茶聊聊关于连载作品的事，顺便了解一下布尔斯特罗德家族和财务大臣最近关系如何，既然雪还未停，脑海中的计划也就只能暂时搁置了。
少见的一场大雪，同时也为艾琳娜带来了难得的闲暇。
既然没什么事，待在温暖的房间里，享受不需要交际，不需要思考，只属于自己的时间也未尝不可。
“特丝蒂娅，你接下来还有事吗？”
“啊？”特丝蒂娅愣了愣，马上回答。
“应该没有了。”
她从早上陪艾琳娜她们堆完雪人便一直学习到刚才，期间除了用餐和睡午觉，也就只有上厕所的时候能有片刻闲暇。
按照艾琳娜曾经的叮嘱，太长时间保持学习状态会让精神过于紧绷，反而不利于实力增长，所以特丝蒂娅打算在见过对方一面后，回去找本小说打发打发时间。
“没有的话…”艾琳娜环顾四周，在书桌上看见了许久未曾开封的大领主，柔声开口。
“等下要不要一起玩会儿大领主。”
仔细想想，她们好长时间没坐下来团建了。
听到艾琳娜这么说，特丝蒂娅抿了抿唇，看了眼还在被窝里的黛尔菲丝，小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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