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知道再盯着看就有些不太礼貌了，莫伊娜接过艾琳娜递给她的台阶，粉唇轻启。
“多谢艾琳娜殿下提醒，我会好好品尝的。”
女声落下，见莫伊娜没再继续望向她，特丝蒂娅悄悄松了口气，给了艾琳娜一个感激的目光，随即拿起餐具，小口小口用餐。
普利斯王国的光明圣女吗……
看起来确实很有气质。
莫林村地处帝国边境，从小在那里长大的特丝蒂娅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关于光明圣庭的事，不过由于卡里斯特帝国禁止一切信仰，再加上当时也没有可以传播教义的条件，特丝蒂娅这个性格温柔的小姑娘最终也没有成为光明圣庭的一员。
喝了几口奶油蘑菇浓汤，这种普利斯王国和卡里斯特帝国皆有的菜肴入口柔滑，仔细品味还有细碎的小颗粒，满满都是蘑菇香。
莫伊娜放下调羹，交叠起放在桌底的一双白丝玉腿，看向艾琳娜身旁的冷娇萝莉，接着开口。
“这位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小姑娘也是艾琳娜殿下的朋友吗？”
莫伊娜事先当然调查过艾琳娜，知道她认了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干妹妹，这么问只是随便找个话题。
艾琳娜闻言摇摇头，左手搭在黛尔菲丝的膝盖。
“她是我的妹妹。”
“安诺·奥维西亚。”
和特丝蒂娅一样的交际流程又走了一遍，黛尔菲丝同莫伊娜打过招呼便不再说话，伸手覆盖住艾琳娜的手背，柔软滑嫩的白丝小腿在椅前轻轻摇晃。
不是谁都有可能成为的朋友，而是艾琳娜独一无二的妹妹。
这就是她和其他人最大的差别。
因为多了一个人拼桌，还是大家都不怎么熟悉的别国圣女，特丝蒂娅用餐时的话明显少了很多，整个人都变得闷闷的。
平时用餐唯二会主动说话的人其中一个熄了火，艾琳娜自然也懒得开口，她一边用餐一边用余光观察着身旁的光明圣女，后者也的确不再去看特丝蒂娅，反而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说起来，艾琳娜殿下…”
过了几分钟，莫伊娜主动开口。
“我听学生们说，您也是二年级的学生，符合伊莎贝丝魔法学院方的报名资格。”
“艾琳娜殿下没打算参加吗？”
艾琳娜听罢眼神平静地点了点头，温声回应。
“我实力不济，上去估计也只能充当背景板，就不献丑。”
以艾琳娜目前说是高阶施术者，实际只有中阶偏上的精神力储备量，哪怕全用亲和力高的冰系法术，对任何一个同阶施术者都有不小的进攻压力。
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可能吟唱压箱底的古法咒语，即便这个世界存在某种阻碍人类破译古法语的抑制力，可按照试验得出的结果，顶多也就是抹去当代人关于古法语的认知和了解，不会隐藏其存在这一事实。
见艾琳娜这么说，莫伊娜也识趣地跳过话题，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刚才在开幕式上，我有看到了特丝蒂娅小姐的名字。”
“特丝蒂娅小姐也是此次比赛的参赛者吗？”
听到话题转移至自己身上，特丝蒂娅停止手头动作，小声开口。
“嗯，是要参加的。”
这个之后会写在告示牌上，基本不是秘密。
莫伊娜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出声。
“我比较想了解特丝蒂娅小姐目前的魔法等阶到了多少。”
“不过毕竟初次见面，这么问可能有些冒昧…如果特丝蒂娅小姐不方便开口还望能够略过我刚才说过的话…”
这是…想知道她的具体实力吗？
特丝蒂娅回答前特意看了艾琳娜一眼，待后者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这才柔声开口。
“目前停留在高阶施术者。”
这个实力想要夺冠基本是痴人说梦，不过除了魔法师，她还是一位大骑士，运气好混个八强不成问题。
“特丝蒂娅小姐和艾琳娜殿下同级，也就是说同样为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二年级学生…”
莫伊娜喝了口果汁，声音婉转。
二年级学生换算过来就是二十岁左右，二十岁的高阶施术者，如果拥有皇室血脉增幅，这样的水平只能算是普通，放在贵族阶级可能勉强称得上优秀，但如果是普通出身，那便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了。
不知道特丝蒂娅属于哪一种。
“真是英雄出少年。”
刚轻声称赞了一句，莫伊娜便听特丝蒂娅回答。
“过誉了，莫伊娜小姐。”
四皇女黛尔菲丝殿下才十六岁就到了高阶施术者，明明对方接触魔法比她还要晚，进步速度却比她快得多，估计今年年末就能达到魔导师等阶。
在不知道魔法天赋与血脉有所关联的前提下，特丝蒂娅并不觉得达到如今这种程度的自己有多天才。
“希望特丝蒂娅小姐能拿到一个好的名次。”莫伊娜说。
特丝蒂娅点点头回答：“谢谢莫伊娜小姐，我会尽力的。”
好端端一顿午餐吃得礼貌又克制，艾琳娜看着恢复到人前状态的特丝蒂娅，唇角微微含笑。
记得很久之前，特丝蒂娅在她面前也是这样的表现，不过那时的天命女主对她可是又惧又恨，心底保不准怎么嘀咕她呢。
注意到艾琳娜隐隐上扬的唇角，特丝蒂娅投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前者并未说话，只是动作优雅地用着餐。
待用完午餐，莫伊娜礼貌地道过别便拿着餐盘离开，艾琳娜一行也很快结束战斗，回到宿舍歇息。
开幕式只有早上半天，下午是由学院教授带领交流生参观学院建筑与各项设施，当然，这种参观并不深入，仅仅是为了对外宣传帝国的强大。
“姐姐，你能看出来莫伊娜想做什么吗？”
刚到宿舍，黛尔菲丝便脱掉小皮鞋轻轻坐到艾琳娜怀里，双手揽着姐姐腰，两只柔软滑腻的白丝小脚搭在腿上。
黛尔菲丝的话其实也是特丝蒂娅的疑惑，不过看在对方问了，她也就不再开口，而是坐在自己的座位等待艾琳娜的下文。
抱着自家妹妹，手掌轻轻落在被轻薄白丝包裹着的挺翘，帮黛尔菲丝调整好角度从而让对方坐得稍微舒服一点，艾琳娜缓缓开口。
“目前还不确定，不过稍微有点苗头了。”
因为姐妹俩每晚都睡在一起，所以睡前谈话环节艾琳娜或多或少也会和黛尔菲丝聊到一些最近关心的话题。
像是昨夜的舞会，艾琳娜除了省去她和莫伊娜共舞这段不怎么关键的事，其他的谈话与举动都和黛尔菲丝讲过。
“苗头？”
黛尔菲丝有些疑惑，琼鼻微微靠在女人光洁圆润的香肩。
“莫伊娜此行大概是想找一个能够破局的点。”
艾琳娜轻声细语，一边轻抚黛尔菲丝发丝的同时一边看向对面的特丝蒂娅。
“黛尔菲丝，你还记得我前段时间和你讲过，皇室或贵族解决帝国内部矛盾的次级手段吗？”
“…记得。”
黛尔菲丝将唇轻轻靠在艾琳娜的裙衫，柔声回应。
“他们会将国内的矛盾引向外界，制造出一个需要被所有人攻击的共同敌人。”
“彼时卡里斯特王国的第五任国王就是将矛盾对准了光明圣庭，借助武力和舆论将教廷势力全部拔除。”
艾琳娜听罢欣慰地点了点头，粉唇轻启。
“普利斯王国目前面对的大概就是与当时相似的情景，但是此刻他们树立起来的敌人变成了卡里斯特帝国。”
“事实上，转移矛盾这种行为只能延缓矛盾被引爆的速度，无法从根本层面解决问题，关键在于第五任国王在处理完光明圣庭后还做了什么。”
听到这里，黛尔菲丝扑闪几下眼睫，很快开口。
“第五任国王最出名的两大贡献，一是驱逐了教廷，优化了帝国的行政结构，明确领主们受封于皇帝，让皇权凌驾于一切，二是颁布远航法令，大力发展海上力量，成功开辟出王国通往群岛的安全航线。”
“姐姐是在说后者吗？”
艾琳娜闻言摇了摇头，纤白的指尖轻轻戳碰着黛尔菲丝的后背。
“连接泛人类联盟实现了两国的商业互通，确实带动了一部分经济发展…”
但是彼时的卡里斯特帝国还处于生产极为落后的状态，对外输送商品的量很少，影响也并不大。
“比起后一项，更重要的是前者，‘优化帝国的行政结构’。”
“这或许就是莫伊娜一直希望却又做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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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状态外的特丝蒂娅
一个帝国从建立到延续，总会经历大大小小的风雨，强如盛极一时的洛林帝国最终也无法经受住时间的考验，最终只能沦为一段被后人偶然提及的历史。
在教导黛尔菲丝的政治课中，艾琳娜借助碎片化的史料还原了洛林帝国的解体流程，并通过剖析其行政结构和生产力关系告诉前者帝国灭亡的主要原因。
随着人口不断增长，一片土地所需要承载的耕种量只会越来越大，而在耕种技术没有达到一定突破前，这种上限会被土壤和气候牢牢锁死，不得寸进。
在粮食产量难以追赶人口增长速度的基础上，人和人之间的矛盾只会愈发激烈，最终演变为争夺必要生存资源的血腥战争，并靠着这种粗暴简单的方式削减人口。
洛林帝国还没有走到最后的那一步，它的分裂是由上层对下层的不断剥削，大量坐享其成蚕食耕农利益的贵族阶级导致的——这些人拥有数不胜数的财富，可以借助特权不断兼并土地，肆意繁衍后代。
而当封建帝国内不务生产的人多了，压力便会向下发散，土地的缺失，税收的增长，以及堆积在耕农身上像大山一般难以喘息的债务，最终会化作点燃炸药桶的火星。
不过很可惜，这是一个拥有魔法和战技的世界，草叉与菜刀并不能轻易伤到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耕农们的反抗更多带来的是农业生产的崩溃以及国内经济层面的长期失血。
最终，在一部分别有用心的贵族操控下，作为替罪羊的洛林帝国皇室被屠戮一空，强大的帝国也被分割成镜子的两面，一面为普利斯王国，另一面则是卡里斯特王国，也就是如今的卡里斯特帝国。
战争结束，贵族们象征性地做出了一些微小的妥协，比如给被剥削到只剩下骨头的耕农们稍微松了些绑，交付给他们大量闲置下来的土地用以耕种，同时减轻相关的农业税，让这些人能在耕种之余多喝上一杯粗麦酒。
就这样，一部分脑满肠肥的贵族死于政治斗争，战争又带来了大量的人口削减，再加上两大王国由上至下的行政结构优化，三重因素共同作用下才让风雨飘摇的人类王国迎来了新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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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斯王国如今已经走到了一个风口浪尖，他们急需一场战争转移内部矛盾，莫伊娜或许早就看到了这种未来，但她个人难以从王国内部改变，所以寄希望于外界。”
艾琳娜抱着黛尔菲丝，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原著小说里，莫伊娜显然没能实现她的目的，普利斯王国与卡里斯特帝国的战争规模远超众人想象，即便放在整个人类史上也能排得上号。
“可是连她这个在国内地位崇高的光明圣女都无法做出改变，帝国又能为她带来什么…”
黛尔菲丝环住艾琳娜的后背，整个人躺进姐姐怀里。
“我有点不明白。”
尤其两国之间的关系已经快要降至冰点，指望外国人有点太不切实际了。
黛尔菲丝的话不无道理，如果艾琳娜没有看过剧本，或许也会有类似的疑惑。
“莫伊娜·安洁莉丝是光明圣庭的圣女，也是传言中最接近光明神的人。”
艾琳娜一边说，一边将手放到了黛尔菲丝正搭在她腿上的两只白丝小脚，灵活的手指找到白丝的拼接线，轻轻拉扯着对准足尖。
“没准她是接到了什么神谕，亦或者是某种特殊的预兆，认为解决问题的关键在卡里斯特帝国。”
感觉到姐姐的手靠近，黛尔菲丝的坐姿更加放松，一双柔软滑嫩的白丝玉足贴在女人掌心，像是两团温热的牛奶布丁。
“神谕吗？倒是很符合她的身份…”
“姐姐难道也相信光明圣庭传播给大众的信仰？”
听到黛尔菲丝的话，艾琳娜摇了摇头，柔声回应。
“我相信世界上或许真的有神，但不一定是他们信仰的那一位。”
艾琳娜做出如此判断的依据主要来源于那块放在伊莎贝丝魔法学院藏书室里的残破石碑，以及这本小说的底层逻辑设定。
前世的妹妹虽然没有和她细细聊过整本书的世界观，但毕竟《染光的无垢骑士》是西幻设定，有神的存在并不奇怪。
黛尔菲丝听罢若有所思地垂低眸，片刻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特丝蒂娅。
突然被四皇女盯上，特丝蒂娅下意识感到紧张，后腰靠在坚硬的书桌，微微绷紧肌肉。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黛尔菲丝时，特丝蒂娅总是会没由来地感觉到心虚，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注意到黛尔菲丝的小动作，艾琳娜弯了弯唇，缓缓开口。
“不出意外，黛尔菲丝和我想的应该一样。”
光明圣庭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的光属性魔法，作为光明圣女的莫伊娜倘若是受到了所谓的光明神神谕，那她过来想要找的人有很大可能与光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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