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这是必将发生的事实，她们能做的只是让它来得更迟，造成的破坏更小。
第三百三十七章 浮光掠影
在败给了烈焰舞者诺瑟之后，由于积分制筛选的特性，特丝蒂娅第二天面对的选手强度明显下降了很多，因为有过与强者交战的经历，同这种实力稍弱于自己的学生对决，特丝蒂娅的取胜速度远远高于之前。
一路连胜，随着积分水涨船高，她又再次遇到了初阶魔导师级别的学长，尽管这次依旧没能获得胜利，但接连两次的越级对决也为特丝蒂娅积攒了经验，这份宝贵的经历让她在和下一位高出自己一个大段的选手战斗时，表现地比过去娴熟了许多。
当然，虽然战斗经验增多了，但硬实力毕竟没有得到太大提升，想要从低阶施术者手中取胜还是不太现实，最终在为期五天的海选赛结束，特丝蒂娅以十二胜三负的成绩获得第四席代表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出战的优胜者身份。
此刻距离正赛开始还有不到一周时间。
普利斯王国，塞维利亚城，莫伊娜面对圣像最后做了一次祈祷，随后将象征着圣女身份的挂坠交给修女，留于圣庭好好保管。
根据她和卡里斯特帝国皇帝达成的约定，在踏入帝国领土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份只能是邻国伴随交流生队伍到访的普通贵族，而非光明圣庭内地位仅次于教皇的光明圣女。
同时，莫伊娜也不能向任何卡里斯特帝国国民宣传本国信仰，一旦发现，皇帝陛下有权为其治罪并驱逐出帝国国土。
走出教堂，室外阳光大盛，莫伊娜看见了停在街道处的马车，确定完身份后，起身走进车厢。
虽然名为随行人员，但莫伊娜的本国地位明明白白放在这里，即便再怎么安排也不可能去和其他服侍人员住在同一辆马车，此次旅途的大部分时间，她将与王女伊莉丝·克罗伊德待在同一辆车厢。
看到那头棕色长发出现在视野，紧接着是一条包裹在白色透肉丝袜内修长光洁的腿，伊莉丝拿着折扇，表情不为所动。
“又见面了，尊贵的圣女殿下。”
“伊莉丝殿下上午好。”
莫伊娜轻声回答，并拢双腿坐到伊莉丝对面。
虽然名义上莫伊娜是圣女，伊莉丝是王女，两人地位相等，但在政治背景和所能动用的全部能量上，前者远远高于后者。
普利斯国王有八个子女，其中最有可能成为下任国王的是长子与次子，伊莉丝不仅没有什么争夺王位的资格，更是因为政见问题最不得父亲宠爱的那一个，而莫伊娜却是实打实的当任圣女，在教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上次时间太迟了，没能和圣女殿下好好聊聊…”
“不知现在可否一叙？”
浅淡的魔力波动萦绕在车厢，身为高阶魔导师的莫伊娜一眼便瞧出这是隔音结界的动静，强度至少在魔导师级别。
“伊莉丝殿下想的话，当然可以。”
“毕竟我们短期内的目的一致，此次旅程也该相互照应。”
伊莉丝听罢眼底的警惕并未消散，只是继续望着莫依娜，声音低沉。
“据我所知，光明圣庭内部的主流观念不知何时开始，从自由平等转变为将信仰传递至大陆的每个角落…”
“这也与目前父王的动作不谋而合，他希望借助这场圣战，让国土再次得到扩张，从而缓解贵族与平民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
在伊莉丝看来，王室和教宗很久没有在某件事情上达成共识，前几年的光明圣庭甚至公开反对国王提高军备投入，否定其在王国边境刻意制造矛盾的做法。
如今光明圣庭主张对外传播信仰，曾经驱逐过神的卡里斯特帝国便是最大的异教徒聚集地，王室失去了光明圣庭的限制，多项加强军队建设的法案顺利出台，谁都能感觉到战争一触即发。
“倘若圣女殿下真的和我目的一致，那岂不是说明你背弃了整个光明圣庭？”
伊莉丝话音刚落，正对面的莫伊娜浅浅一笑，柔声开口。
“伊莉丝殿下这么说是不是太严重了些，王女殿下不也和长兄存在着政见上的不同，难道这样就能说明你背叛了养育自己长大的王室，背叛了你那位地位尊贵的父亲？”
上来就是一顶叛教的高帽子，莫伊娜可不会接这个茬。
现在的伊莉丝不信任她，她也不是完全信任伊莉丝，万一对方用结晶石将此次谈话内容记录下来，日后可能会成为相当不利的证据。
谨言慎行总不会错。
听到莫伊娜这么说，伊莉丝心道对方真是只狡猾的狐狸，很快解释道。
“我和父兄虽然意见不同，但都是为了王国。”
“圣女殿下也是为了光明圣庭吗？”
“……”
沉默片刻，莫伊娜回答:“那是当然。”
从小接受教宗洗礼，莫伊娜早就做好了为了自己侍奉的神献出一切的觉悟。
伊莉丝听罢扑闪几下眼睫，认真注视着面前那双橙金色的瞳孔。
车轮驶过凹凸不平的路面，街道两侧的树木短暂遮蔽了阳光，连带着车厢内的亮度都下降了不少。
“硬要说信仰…伊莉丝殿下…”莫伊娜抚平洁白的圣女裙，丝织的裙摆遮挡住女人肉感十足的白丝大腿。
“我实在很难从你的言语中感受到那股虔诚感。”
过去的伊莉丝很少去教堂祷告，如今即便信了教，每周的日间祈祷也好像应付差事似的，一秒钟都不会多留。
伊莉丝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座位，半晌开口。
“可能是圣女殿下对我的了解不够，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判断。”
“我毫无疑问是光明之神的信徒，信奉祂的教义，享受神的恩惠。”
现在的普利斯王国和过去任何一个时间段都不同，如果你不信奉光明圣庭的教义，被打上异教徒的标签，日子可能就不太好过了。
见伊莉丝如此快的反应与如此坚定的语气，莫伊娜心底轻叹一声，表面不动声色。
“希望如此。”
即便贵为王女，也要时刻注意不能被抓住把柄，也不知道是该高兴圣庭对于王国的掌控力变强了，还是为教旨层面愈发狭隘的解读与堪称胁迫式的信仰感到无奈。
狂热、偏执、傲慢、充满攻击性，光明圣庭不该是这样。
车厢内的空气陷入短暂停滞，两人都没有再开口，马车驶过树荫进入平原，耀眼的光再次透过窗户，铺散在她们脚下的木板。
“圣女殿下，你打算怎么做？”
不知过去多久，伊莉丝主动出声。
她竭力想要避免王国走上战争的不归路，但现实里的一切似乎都不会为了她个人的意愿而改变。
莫伊娜闻言看了眼窗外灼热的阳光，片刻，粉唇轻启。
“老实说，我也连自己现在该做什么都一头雾水。”
“不过我想，等我真正踏上了卡里斯特帝国的领土，或许会找到一个相对合理的解决办法。”
这是她从神投射下来的目光中寻求到的答案。
在遥远的帝国，可能存在着一位能够改变两国命运的人。
那个连太阳都为之颔首，被神赐福之人。
望着正对面闭上双眼，随时开祷的棕发圣女，伊莉丝撩了撩头发冪，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又听见莫伊娜开口。
“殿下。”
“你听说过艾琳娜·奥维西亚这个名字吗？”
或许这位被坎托认养的无血缘皇女，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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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丝蒂娅，等下冥想结束了，来我房间一趟。”
夜晚，伊莎贝丝魔法学院的训练高塔，特丝蒂娅听到艾琳娜的话有些意外，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艾琳娜。”
听说明天就是外国友人进入帝都的日子，大后天也将正式开始魔法交流大赛，艾琳娜这个时候私下找她，估计是想叮嘱些东西。
目送艾琳娜走进训练室，特丝蒂娅拿着钥匙打开房间门，待门关上，指甲处的光印一闪，一把半透明的长剑由虚影变为实体。
时间不多了，她也该加倍努力。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艾琳娜轻抚胸口的红宝石胸针，一本散发着魔力波动，外观整洁的羊皮书出现在她的手中。
有了参观文物收藏室的便利，艾琳娜平时没少从中摘抄各类古法咒语，由于她的冰属性亲和是破格，暗属性亲和为卓越，所以她日常关注的法术基本都是这两系。
不过这并不代表艾琳娜对于其他属性的魔法不关注，像是特丝蒂娅专精的光，卡洛塔常年研究的风，以及黛尔菲丝最为擅长的水雷双系魔法，艾琳娜都有所涉猎。
如今比赛在即，看着特丝蒂娅每天那么努力，艾琳娜也想着帮这位少女稍微提升一下实力。
翻开书页，找到自己之前研究的那一道低阶施术者级别法术【浮光掠影】。
艾琳娜展开元素视野，唇瓣微张，小声吟唱自己依靠翻译得到的通用咒语。
“包裹世界的纯粹之光，你是阴影的母亲，是构建万物的基础…”
越是深入了解艾玫妮留下的通用语魔法体系，艾琳娜就越能感觉到它和古法咒语的差异性，后者依靠解释沟通世界元素实现各种效果，前者则是通过特定的咒语排列使法师的精神力能够被元素感知到，进而牵引它们达到预期结果。
事实上，艾玫妮的这套魔法体系在艾琳娜看来存在极多可取之处，虽然吟唱通用咒语释放出来的魔法强度远远不及古法咒语，但同样带来了很多便利，比如卡洛塔之前一再强调的自创魔法。
所谓的自创魔法除了需要法师自己熟悉元素微粒排布，建立相应术阵，还要有能够释放该法术的魔法咒语，而这个魔法咒语也要从其他魔法里裁剪缝补。
例如火枪术的通用魔法咒语“伟大而崇高的火元素，我祈求您的回应，将我的仇敌化作渺小的灰烬”，该法咒前半段的定语和主语指向火元素及其具备的相应特征，而它在其他火属性咒语里也会用作起始语句。
比如炎爆术：伟大而崇高的火元素，光与热的代行者，请您释放您的威严，惩罚不义之徒。
自创魔法时，倘若该魔法的术阵排列与炎爆术和火枪术类似，那么创造者就可以吟唱“伟大而崇高的火元素”作为第一段咒语，往下亦是如此，第二段如果和其他火系法术类似，也可以嫁接这段咒语过来作为己用。
换言之学习的法术越多，可以裁剪的魔法语句也就越多，排列得到的结果也就更自由。
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师普遍认为知识是力量源泉的重要原因之一。
当然，追根究底，自创法术最重要的还是个人对于术阵以及元素微粒排列的理解，通用法咒只是释放的工具，并不像古法语那样直指法术核心。
“…请您将仁慈与爱化作凌冽的利刃。”
法咒吟唱结束，艾琳娜周围蓦然出现无数颗零碎的光点，这些碎片般的光不再是曾经无害的存在，而是足以杀伤目标的破坏性耀光。
感受到每颗光点上附着着的强大杀伤力，这片五米不到的区域仿佛成了生命的禁区，任何存在妄图进入都会被光元素瞬间融化。
元素视野内，躁动的光元素活跃地四散偏移，艾琳娜利用精神力引导它们，密集的光点犹如浮在水面上的涟漪。
脱离了古法语，这道魔法的强度只有差不多高阶施术者。
给特丝蒂娅用应该刚刚好。
解除精神力输送，光点迅速消散，艾琳娜心底轻轻重复刚才吟唱的通用咒语，再次确定自己反译过来的版本没错。
这样她家小女仆又多了一丝获胜的把握，也不至于天天苦唧唧闷在训练室里加紧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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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你舅宠着她爸
两小时后，结束吟唱的特丝蒂娅如约来到艾琳娜的训练室前，轻轻敲了敲门。
虽然不知道艾琳娜喊她过来做什么，但对方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她的深意。
短暂等待，房门从里面打开，艾琳娜望着走廊里听话站着的特丝蒂娅，微微侧过身，留出一个让对方进来的空隙。
“请进吧。”
走进屋子，训练室内没有艾琳娜以前练习冰魔法那股浓烈刺骨的寒意，空气中反而透着丝丝温暖，让特丝蒂娅倍感舒适。
下意识张开元素视野，特丝蒂娅看见了眼前还未完全散开的光元素微粒，大片大片的光屑飘荡在四周，如同盛夏时的冰淇淋，以缓慢的速度逐渐消融。
艾琳娜…今晚在练习光魔法吗…
心头刚冒出类似想法，特丝蒂娅听见身后人关上门，轻轻开口。
“最近练习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不懂或者难以理解的地方？”
这句话特丝蒂娅很久没听艾琳娜说过了，自从上了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后者便很少指导她有关魔法方面的学习，一来确实事情多了，没什么机会教她，二来学院教授的教学质量很高，水平也不差，以特丝蒂娅的悟性，课堂时间就够她问个大概了。
“还好啦，老师说得基本都能听懂…”
特丝蒂娅小声回答，视线停留在坐到书桌前的艾琳娜身上。
女人举止优雅地交叠起双腿，轻薄的黑丝包裹住柔软的腿肉，挤压处微微透出浅淡的肉色，其他部分皆是滑嫩细腻带着光泽的巧克力黑，像是一块诱人的黑森林蛋糕。
听完特丝蒂娅的话，艾琳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开口。
“这样么…”
“总感觉特丝蒂娅最近努力过头了，是因为比赛吗？”
对方这种备战状态比起之前的期末考试还要紧张，就连用个餐都要争分夺秒。
要是异世界也有卷王一说，特丝蒂娅当之无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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