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役公主不会死于王室战争 第185章

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艾琳娜安静听完伊芙妮的叙述,再根据她之前看到的景象,大致猜测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枚遗落的胸针应该就是裂须章鱼变异的真相。

  不过伊芙妮既然在这座存储室待了这么久,想必也曾细细打量过面前的深蓝胸针,为什么她从始至终都没跟自己提起关于幻境的事情。

  难道这枚胸针也是带有筛选性质的,只有特殊的人才有可能接受到它传递来的信息?

  偏头看一眼身穿长裙,身材窈窕的成熟女人,艾琳娜收回视线,接着观察玻璃内的蓝色胸针。

  如果像那把圣洁无暇的光明之剑一样,蓝色胸针也存在某种特殊的筛选条件,那么自己身上是哪一点激活了它?

  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破格级别的冰元素亲和力,正好胸针的主人看起来也是一位专精冰属性魔法的冰法,也许就是基于这一点,胸针内部存在的魔法术阵开始运作,并向她输送了这部分信息。

  要是可以拿到戒指的话,也许她能知道更多。

  思索至此,艾琳娜缓缓开口。

  “伊芙妮小姐,存储室里的这些东西在名义上应该全部属于卡里斯特帝国皇室,对吗?”

  伊芙妮闻言神情微怔,马上反应过来艾琳娜的意思。

  “不错,帝国法律明确规定,即便是四大领主们的封地,法理上也属于皇帝,是整个帝国不可割让的一份子。”

  卡里斯特王国建国初期,出力最大的四位公爵受封最多,封地也最大,有时甚至会严重威胁到王权,而这些贵族集团的存在也为处于襁褓中的王国埋下了分裂的隐患。

  直到后来,卡里斯特王国的第五任国王上位将王国改为帝国,这一现状也便得到了明显改变,这位强硬的皇帝不仅对外大肆发展海上力量,打通了帝国通往泛人类联盟的航道,对内更是实现强势的去宗教化,利用几十年时间驱逐了光明教宗,同时颁布有关大公权力的政治法案,明确他们的一切来源于皇帝,包括土地、人民与财产。

  至少名义上,的确如此。

  “艾琳娜殿下…想要外借?”伊芙妮问。

  艾琳娜听罢略微颔首,鲜红色的美眸倒映着那枚幽蓝胸针。

  “我对它很感兴趣,过段时间会请示父皇,能不能借出来仔细观察。”

  一来她是坎托最受宠的女儿,尊贵的卡里斯特帝国三皇女,使用本就属于皇室的财产拥有明确依据,不存在任何层面的逾越。

  二来按照伊芙妮所言,这枚胸针是她的生父休利斯亲手斩杀裂须章鱼所得,之后主动上交的国库,如今被他的女儿借用,想来皇帝陛下也不会不愿意。

  伊芙妮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晃动几下修长的玉腿,鞋跟踩得地砖哒哒作响,忍不住感叹有一层皇室身份在就是方便。

  她虽然能够经常出入存储室,但想要触碰里面的东西却需要提前半个月递交申请,然后通过层层手续,才有触碰某一件特定藏品半小时不到的时间。

  越想越觉得羡慕,伊芙妮看见艾琳娜离开放置有胸针的玻璃柜台,继续朝里走,也便轻轻呼了口气,继续迈腿跟上。

  挂钟指针咯吱咯吱走动,安静的存储室只剩下两人清脆明亮的脚步声。

  看了一遍周围的收藏,没有再像胸针那样带给她特殊反应的遗物,也没有特别值得关注的信息,艾琳娜来到最中心的展示台,里面摆放着的便是她一开始想要了解的石碑。

  石碑通体洁白,但展示台里只剩下它头部的一小块,底端是残破不堪如犬牙一般的断裂面,视线下移可以看见内部的实体材料与外部一致。

  明明是碎裂开的状态,但又没有任何的脆弱感,反而让人觉得它无比坚固。

  这种怪异感让初次见到它的艾琳娜不自觉蹙紧眉头,淡粉色的釉唇悄然抿起。

  目光上挪,石碑表面由划痕刻下一行行古法语,空缺部分以黑色液体作为填充,形成黑字白底的雕版样式,每一个字都排列地极为整齐,肉眼瞧不出丝毫误差。

  看得出来,制作这块石碑的古人类应该格外用心。

  您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束,是万物之母,众神之父,是所有物质和能量的来源,掌控时间、生命与死亡的主宰。

  试卷上的那道题果然出自这里,不过除此以外,石碑表面还有另外一些没有收录到附加题里的文字,可能是伊芙妮看见尾部断裂缺失了一部分,所以才没有加上去。

  您是现实世界存在的基石,世间规则的制定者,沟通物质与精神桥梁,也是…

  一切到这里戛然而止,石碑断裂开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单人旁。

  艾琳娜联系上文稍微思考,觉得它八九不离十该是个“伟”字。

  “这座石碑被人发现的时间就稍微早了那么一些,具体可以追溯到千年以前,不过尽管它用材特殊,历史悠久,出土地却是稀疏平常,在帝国中部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并且在它现世之后,当时的皇帝曾让多名魔法师前往该地继续发掘,结果除了这块石碑碎片,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也引发了伊芙妮的相关猜测,也许石碑本身矗立的地点并不在那里,只是因为各种缘由才凑巧出现。

  艾琳娜听罢点点头,看过一遍古法语后便将注意力放在参差不齐的断裂面。

  卡洛塔曾经说过,这块石碑存在不可毁坏的特性,即便是空间也无法将它割开哪怕一小块。

  空间、时间是法术缔造者才能接触到的概念,连空间都无法截断石碑,那究竟能有什么东西,可以将它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望着眼前洁白的碑口,艾琳娜不由自主想起刚才的那位蓝发女子,当冰霜巨龙仰冲向她时,那道将空间都实体化的强大魔法撕裂了龙体,荡漾开的魔力波动仿佛就连天地都为之颤抖。

  大概也就只有这种层次的攻击,才有可能毁坏掉石碑。

  “艾琳娜殿下?!”伊芙妮突然开口。

  艾琳娜闻言下意识停下动作,粉唇轻启:“怎么了?”

  语毕,她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一团温热软玉覆盖,随着女人用力轻轻向下按。

  “不要轻易触碰展示台,除了隔绝魔力,这些玻璃上存在的结界还有反击效果。”

  伊芙妮拉着艾琳娜的手,诱人的唇瓣上下张合。

  “虽然轻碰受到的反击不重,但殿下身娇体弱,最好还是别去尝试了。”

  倒也不是她想特意调戏对方,而是方才就差那么一点点,艾琳娜便将手贴上去了。

  反应过来的银发公主活动几下手指,看向她被伊芙妮捉住的右手,后者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随后缓缓松开。

  “下次艾琳娜殿下要是还想摸,可以提前请示。”

  一语双关,说完这些,伊芙妮还若无其事地摸了摸自己手背。

  艾琳娜听罢并没有过多关注伊芙妮,而是重新站直双腿,撩了撩垂在身前的银发,继续端详石碑。

  比起女色,她更在意她今天下午的收获。

  原本以为来到存储室,她能借助古法语稍微了解到一部分世界的真相。

  结果看了这么多,内心的疑惑不仅没有得到任何解答,反而因此加重了。

第二百六十章 冰系魔法增幅器?

  自打那天艾琳娜从图书馆回来之后,特丝蒂娅觉得对方似乎比以前更加忙碌了,原本上完课就会回宿舍休息的三皇女殿下开始频繁进出图书馆,偶尔还会趁着空闲时间离开学院,和卡瑟琳一起回皇宫面见陛下。

  身为帝国周刊的撰稿人兼伊莎贝丝魔法学院新生,艾琳娜如此忙碌倒也在特丝蒂娅意料之中,而随着对方手头事务愈发繁重,两人的见面时间也大幅度缩减,有时候甚至会忙到除了上课、用餐以及睡前洗漱,几乎不见面的程度。

  虽然和艾琳娜交流少了这一点让特丝蒂娅稍感失落,但她来学院进修的目的毕竟不是为了谈恋爱,学业当然要放在第一位,因此在短暂的患得患失后,特丝蒂娅调整好心态,继续进入苦修状态。

  上课,看书,整理笔记,修炼塔晚间冥想,这四项占据了特丝蒂娅每天绝大多数时间,刻苦的程度就连亲身经历过独木桥考试的艾琳娜都不得不佩服。

  至于黛尔菲丝,她的重点并没有放在魔法学习,而是在培养思维逻辑和政治眼光上。

  拥有利用帝国周刊建立起的关系网,艾琳娜可以发掘出许多帝都贵族的隐秘以及彼此盘根错节的利益牵扯,凭借这点,黛尔菲丝能在上位前就接受到相关锻炼,虽然目前只是停留在纸面,但未来终究会落实到现实。

  一位合格的皇帝光是知道国家机器的运行规律可不够,还要做到脚踏实地,知行合一。

  另一边,还不知道自己皇妹已经悄然换了选票的塔德尔拿到了那封来自帝都的信,男人迅速读完内容,再次确定艾琳娜已经被他的好弟弟安德烈盯上了,眉头逐渐拧紧。

  短短一年,艾琳娜便成长到了如此地步,作为她的皇兄,塔德尔感受到压力的同时也察觉出皇位距他越来越近。

  尽管在很多方面,例如魔能器械和对待改革派贵族的态度,艾琳娜与他的步调并不一致,但说到底前者只是一个没有皇室血脉又无皇家赐姓的养女,坎托不可能将位置传给她,这场关乎皇位的战争从一开始便只有两个参与者。

  他,还有二皇子安德烈,储君必将从他们两个之中选出。

  如今安德烈处处针对艾琳娜,基本可以确定后者的站队不存在摇摆一说,而这位妹妹手里的政治资源也是塔德尔近期最为眼馋的,无论是帝国周刊的潜力还是布尔斯特罗德家族的一再示好,他都希望能被自己收入囊中。

  只要艾琳娜好好配合,到时候等他当了皇帝,凭对方的身段和容貌,成为最受宠的那一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思索至此,塔德尔眼底涌起几分阴鸷,挥挥手示意佣人上前。

  “准备好马车,我要去一趟凯尔斯侯爵府邸。”

  安德烈最近正在谈一桩谷物生意,如果成功了大概率能够让他获得凯尔斯侯爵的认可,虽然侯爵不至于直接站队,至少能在立储问题上稍微倾向于他一点。

  本来凯尔斯侯爵并非大皇子最近的争取重点,但考虑到安德烈前段时间小动作不少,塔德尔觉得自己也是时候敲打敲打后者。

  否则别人还以为大皇子怯战了,事事忍让着他那个不沉稳的弟弟。

  交代完相关事宜,佣人迅速离开房间,塔德尔望着天边微醺的夕阳,随口感叹一句亲兄弟间的关系竟如此淡薄,随后开始思索自己今夜究竟要在哪位贵族小姐家里留宿。

  ...................

  波斯特城,伊莎贝丝魔法学院,学生住宿区。

  “安诺,等下要不要一起去食堂用餐?”

  整理完学习笔记,看了看窗外即将暗下来的天色,特丝蒂娅轻轻舒展胳膊,两条放在桌下光洁细腻的白丝嫩腿自然伸直。

  此刻距离对决结束已经过去两周时间,罗特丝在履行了自己的诺言之后迅速沉寂下去,不仅人变得沉默寡言,就连宿舍也极少出去。

  特丝蒂娅得知这点后一时间百感交集,不过经过和艾琳娜那天的谈话,她也清楚事情已成定局,目前的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比起沉溺于负面情绪,努力让自己变强才是有可能避免大多数争端的最佳方式。

  黛尔菲丝听罢放下手里的《洛林帝国政治变迁》一书,低低应了一声。

  “好。”

  看来姐姐今天晚上依旧不回来用餐。

  两人各自收拾好东西来到门口,特丝蒂娅从鞋柜里取出两只哑光小皮鞋,自己抬腿穿上,黛尔菲丝则坐到毛毯边,换上一双带着交叉绑带设计的银色低跟鞋,款式可爱极为贴合少女,镶着粉色蝴蝶结的鞋面包裹住足尖,中间则采用镂空设计,露出女孩雪白柔软的白丝足背与恰到好处的足弓弧度。

  望着面前的墨发萝莉将鞋扣扣好,特丝蒂娅拿起钥匙,轻轻推开门。

  经过长时间相处,她倒是习惯了与这位气质清冷的娇小萝莉共处一室,特丝蒂娅有时甚至会习惯性地认为对方真的叫安诺,是艾琳娜捡回来的小妹妹,而非那位拥有着皇室血脉,金发碧眸的黛尔菲丝·费尔西斯殿下。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这么想,那她现在岂不是和卡里斯特帝国未来的女帝住在同一个寝室里。

  总感觉有些梦幻……

  站在平民角度理性思考,特丝蒂娅觉得黛尔菲丝上位困难重重,可当艾琳娜公主真的为此付出实际行动时,特丝蒂娅忽然又认为这件事十拿九稳。

  艾琳娜殿下那么厉害,既然她认为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在某些方面,特丝蒂娅会无条件地信任艾琳娜,就好像她无所不能,什么事情都能做到。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恋爱使人失智?

  依次排队等餐,特丝蒂娅点了一份煎鳜鱼,一碟炖菜,以及作为主食的烤面条干酪沙司和餐后甜点提拉米苏,之后与黛尔菲丝坐到同一张餐桌,后者看见她盘子里的鳜鱼,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当过一阵子女仆,心思细腻的特丝蒂娅自然注意到这点,就像艾琳娜公主会对海鲜过敏一样,黛尔菲丝殿下不喜欢吃鱼,而且在诸多口味中更偏爱甜食。

  这点从她要了两份甜品便能看得出来。

  望着黛尔菲丝那边的黑森林蛋糕和甜浆果饼,特丝蒂娅光是想想便觉得当主食吃过于甜腻,愈发觉得这位殿下真是位忠实的甜品爱好者。

  不过安诺小姐明明每天的运动量不高,吃的还都是甜食,偏偏就是胖不起来,这都大半年了身材依旧那么娇小,个子也不见长。

  想想自己前段时间没怎么锻炼,但还是按照原本的食谱吃,不知不觉,穿袜子的时候袜筒都会勒出浅浅的一圈肉。

  吃进嘴里的烤面条忽然带来些许罪恶感,特丝蒂娅小口小口吃完,陪着黛尔菲丝离开餐厅。

  再晚一点,卡瑟琳回到宿舍,特丝蒂娅见有人跟黛尔菲丝待在一起,也便稍微放下心,拿着东西往训练塔走。

  ....................

  训练室内,艾琳娜看着那枚放置在锦盒里的深蓝胸针,双腿交叠而坐,红瞳倒映出点点寒芒。

  得到坎托应允,艾琳娜获得了借用这枚胸针的权利,按照前者的说法,此为休利斯所得,交给他的亲生女儿也算合适。

  盯着胸针打量许久,脑海中再也没有当初第一次看见它时,那幅身临其境的画面。

  是她打量的方式不对,还是说那道幻境只是一次性的,激活一次后便消失不见。

  展开元素视野,精神力迅速发散,艾琳娜没有欣然朝内输送,而是尝试着从外部结构感知它。

  即便处于元素视野下,这枚胸针依旧呈现出深蓝色泽,浓郁的寒气萦绕在周身,牵引着冰元素微粒靠近。

  那天之后,艾琳娜专门去找伊芙妮了解过龙语,旁敲侧击关于格蕾丝这个词汇的含义,结果也正如她所料,依伊芙妮所言,格蕾丝在已知龙语中没有明确定义,它应该是某种东西或者某个人的称呼。

  也就是说在那场对决中,黝黑魔龙嘶吼出的名字大概率便是它要杀死的对象,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犹如神灵一般的身影。

  格蕾丝。

  考虑到对方虽然是古人类,但未必没有在末日后活动的痕迹,艾琳娜次日拜访了卡洛塔,结果并未得到任何关于格蕾丝的信息,包括后续宅在图书馆查阅了好几天历史古籍,也没有找到哪条记录指向除了艾玫妮女士以外,还有一位行走在大地之上的法术缔造者。

  线索从这里断开,要想知道更多,只能继续在这枚胸针上做做文章。

  精神力包裹住胸针,依旧没有异样发生,艾琳娜犹豫片刻,朝桌上的锦盒伸手。

  根据坎托的说辞,休利斯当初获得这枚胸针时也进行过精神力探查,结果并未发现它存在任何反击结界,随后的一批研究人员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基于这点,艾琳娜屏住呼吸,指尖大胆地触碰胸针表面。

  这种特殊材质的金属入手发凉,触感光滑,拿起来的感觉也和其他装饰品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