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个路过的five
“艾琳娜殿下具体想了解哪部分？”
“当然是伊芙妮教授认为最重要的部分。”
听了艾琳娜的话，伊芙妮暗道对方真是狡猾，思索片刻，找了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艾琳娜殿下刚才也说了，现代魔法咒语是艾玫妮女士参悟古法语所得，也就是说古法语是现代魔法咒语的基石。”
“殿下可以将手中的现代精灵语翻到一百二十一页。”
艾琳娜听罢照做，指尖轻轻拨弄书页，找到伊芙妮说的页码。
这一页用黑色的墨水写着【精灵语常用法咒附录】
“艾琳娜殿下应该学过不少魔法，你可以回忆一下释放那些魔法需要吟唱的通用咒语，然后与这里翻译过来的精灵语作对比。”
一边听伊芙妮说话，一边翻看书籍内容，艾琳娜读完了第一行关于点燃术的精灵语法咒，眉头逐渐拧紧。
精灵语中的点燃术翻译过来和人类语里的点燃术无比接近，甚至就连赞美火元素的格式都大差不差。
“尽管我们很早就和精灵有过接触，但是较为隐秘的魔法咒语还是近些年才得以收集，针对这些咒语，我进行了排版比对，发现它和人类吟唱的法咒含义几乎一致。”
“如果关于艾玫妮女士的情报属实，那是不是就能够说明，精灵们也从魔法元素中参悟出类似古法语的释放口语，形成了属于他们的法咒体系。”
“针对这一发现，我尝试就精灵语中的魔法咒语与我们通用的魔法咒语进行差异分析与互译，试图借它们的共同点和不同点反推出古法语的确切含义。”
通用语与精灵语一致，基本说明它们指向的魔法体系相似。
听上去确实有实践意义，古法语由于年代久远，早已失去了使用这门语言的群体，这也导致现代人破译它相当困难，而现有的参考资料只有艾玫妮女士传播出来的魔法手抄本，像是有指向意味的壁画、古法语书籍少之又少。
“经过多番对比，我大概推断出这个符号在古法语中的意思。”
伊芙妮抬起手，轻轻吟唱魔法咒语，下一秒她的食指指尖亮起光点，手臂活动带着手指在半空中滑动。
火。
这是伊芙妮画出来的古法语符号。
“我认为这个符号有大概率代表火焰，小概率代表燃烧。”
艾琳娜闻言表面不动声色，片刻开口。
“火？”
“嗯，很多火属性法咒里都有它的存在。”
提到这部分话题，伊芙妮的语速微微加快，同艾琳娜解释她是如何推断得到的结论，以及支撑起这一点的理由。
“伊芙妮教授的研究确实很让人惊讶，不过既然已经有了破译它的方法，我想你的成果应该不限于此。”
按照这种推理，剩下的几大元素符号想必不难推算。
伊芙妮听罢略微颔首，又分别画了几种魔法符号，并向艾琳娜解释它们各自的对应元素。
“这些倒是好找，但连接成句子就显得很困难了。”伊芙妮散去那些飘在空中的光粒子，只留下一个火字。
“就像这个火符号，有时出现在古法咒语排列的末尾，有时又会出现在中间和开头，我尝试截取其中的连接词进行翻译，并进行双语对比，但是…”
“…收效颇微。”
想要破译这种和当前语言没有多少共同点的文字，实在困难到了极点。
而且站在艾琳娜这个偏上帝的角度，艾玫妮给出的通用咒语不能说和古法语南辕北辙，只能说毫无关系，她实在不能理解这两种语言是如何指向同一种魔法的。
“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
伊芙妮压低声线，语气带着淡淡疑惑。
“我总觉得在破译古法语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缺失了，好像隔着一层雾，触碰不到它最真实的一面。”
还有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搞懂，甚至有很大概率是心理作用的事伊芙妮没说，
那就是当她研究古法语时，脑海里总有种异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冥冥之中有股力量，抑制着她的好奇心与思维能力，不让她有所突破。
“这是什么意思？”艾琳娜不太理解。
伊芙妮闻言摇摇头，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这种感觉。”
好像注定了她不可能凭借自己的能力破译这门语言。
不过倒也正常，卡里斯特帝国如此漫长的历史，早已有不少人尝试过破译古法语，能够成功的也不过是艾玫妮一人。
“算了，先不提那些，接着刚才的话题往下讲。”
半分钟后，伊芙妮放下患得患失的心情，继续开口。
“虽然古法语方面的突破不多，但是通过对比各族语言，我发现了更多有意思的事情。”
“其实不止是精灵和人类，就连地精、半兽人、娜迦使用的魔法咒语也和我们目前的通用语类似。”
“难道他们也发明了类似古法语的咒术体系？”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尘封的历史
传闻在上古时期，地精们曾拥有数座无比繁荣的城市，它们用不同于魔法的力量建造了坚固的城墙与大炮，并借助商队将出色的齿轮造物卖向大陆各处。
由于点了另外一条科技树，历史文献记载中的地精并不会过度依赖魔法，甚至可以说该种族的大部分个体都厌恶魔法。
但就是这样一个厌魔种族却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魔法语言，而且从翻译过来的结果看，这些地精吟唱的魔法咒语与曾经人类的最强法师，法术缔造者艾玫妮根据古法语做出的改良版本接近一致。
“毫无疑问，这是极度反常的情况，而且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半兽人身上。”
伊芙妮双手交叉，雪白柔荑轻轻贴在光洁细腻的下巴。
“半兽人是一群靠着肢体力量获取生活空间的野蛮种族，他们保留了相对落后的部落制，生活在帝国边境的森林和荒原之中，信息相当闭塞。”
“但即便如此，它们也依旧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魔法体系，并能通过吟唱半兽人语沟通元素，为手中武器或各个肢体附魔。”
站在伊芙妮的视角，她将古法语和人类通用语看成同一种魔法体系的两种版本，就像是现代汇编语言和高级语言的区别，前者更贴近魔法本质，面向元素微粒和世界规则，后者则面向人类，相对简洁易懂。
“伊芙妮教授…”
听完女人的话，艾琳娜注意到一个明显的盲点。
“既然各大智慧种族的魔法咒语类似，为什么我们不可以认为，他们是直接从人类通用语套用过来。”
怎么想同源论的可能性都比再造一个魔法体系要高，而且有了人类的通用咒语，类似的横向翻译应该并不算难。
伊芙妮听罢摇摇头，轻声道。
“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在人类通用咒语出现前，这些种族就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魔法，这些咒语要么是出自过去古人类使用的古法语，要么就是他们自己研究出的咒术体系。”
“可即便这么说，无论哪一种，我都感觉疑点重重。”
精灵倒是好说，毕竟他们是元素的宠儿，对魔力的感知敏锐，能够研究出咒术体系相当正常，可其他那些不重视魔法的种族又是如何知道每条元素咒语的吟唱内容。
艾琳娜闻言藕臂斜支，眼睛默默盯着伊芙妮，过了几秒，轻声细语道。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疑惑。”
“既然人类释放魔法吟唱的通用咒语是由艾玫妮女士翻译改良所得，而她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法术缔造者了。”
“没有完整的魔法体系，她是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先有的法术缔造者还是先有的魔法体系，这种类似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听上去没什么意义，但在当前情景下，却是艾琳娜想要了解古法语的重要疑点。
伊芙妮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坐直，书桌下，两条穿着透明丝袜的修长玉腿一前一后抵在木椅。
“这就要涉及到学术界对于艾玫妮女士的身份探讨了…”
“目前的主流观点认为…艾玫妮女士其实并非现代人类，而是从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古人类…”
灾难？幸存？
沉默片刻，艾琳娜低声开口。
“伊芙妮教授说的，是那场席卷大陆的灾变？”
传闻在旧世纪结束的那一天，天空被雷电撕碎，太阳坠落深海，大地四分五裂。
曾翱翔于天际的巨龙在雷雨中折翼，精灵们的不老泉干涸涌出岩浆，地精的城市于震颤中毁于一旦，所有的生灵在那场灾难面前都变得渺小而脆弱。
发觉艾琳娜的关注重点不是古人类，而是那场灭世之灾，伊芙妮点点头，语气平和。
“我原本以为殿下接触到的历史应该只是卡里斯特帝国有明确记录，不存在断层的人类史，现在看来并不是。”
人类目前能够追溯最古老的历史就是卡里斯特帝国和普利斯王国的前身，洛林帝国，而那场灭顶之灾发生在洛林帝国建立前，那一段几乎没有任何参考文献的空白时期。
恰巧艾玫妮活跃的时间正是这段历史空窗期，一直到洛林帝国解体，她也突然人间蒸发，再无踪影。
“从现有文献来看，艾玫妮女士大概率是古人类，基于这点，她能够破译古法语也就不奇怪了。”
法术缔造者确实存在，艾玫妮女士就是证明，这也是为什么卡里斯特帝国和普利斯王国在从未出过一位法术缔造者的情况下，依旧选择设立这一等阶的原因。
“原来如此。”
艾琳娜放下跷着的腿，手臂轻轻靠在桌面。
这样关于鸡和蛋的问题就能说得通了，不过如果只有这点线索，还是无法推断出那些厌魔种族的魔法咒语究竟是如何出现的，又是否与古法语有关。
见艾琳娜低着头，若有所思，伊芙妮稍微找回了一些作为学院老师的自信，再次恢复到初见时那种娇柔中带着撩人意味的语气。
“除了刚才揭示的几个元素符号，我还有一些需要找时间论证的新发现，如果艾琳娜殿下很想了解古法语的话，不妨以后多来找我聊聊。”
她可是集多位语言学家之长，根据他们的研究和资料一步步对比分析，最终得出的结论称作人类智慧的结晶都不为过。
因此伊芙妮有资格说，整个帝国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她更懂古法语。
艾琳娜闻言弯唇浅笑，声音也多了一丝意味深长：“什么时间都可以吗？”
伊芙妮点点头，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饱满的红唇。
“嗯，只要殿下想，随时都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艾琳娜看错了，她似乎望见伊芙妮用舌尖轻舔了唇瓣，动作很快，转眼就消失不见，只留下光鲜明亮的两朵花瓣。
黛尔菲丝见状垂低眸，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只是藏在白色泡泡袖里的手不自觉攥紧，小皮鞋的鞋尖也悄然抵在一起。
“那我要是晚上去呢？”艾琳娜问。
“格丽斯大街三十三号，我的住所，今天回去我会告诉佣人们，如果是艾琳娜殿下来见，直接让行。”
言毕，伊芙妮嫣然一笑，接着补充。
“我的卧室一般不会锁门，艾琳娜殿下请便。”
听伊芙妮说完，艾琳娜撩起一缕落在肩边的银发，轻声细语。
“安全起见还是锁门比较好，不过伊芙妮教授可以把钥匙放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私密空间。”
伊芙妮闻言朝艾琳娜眨眨眼，身体前倾带动丰盈微晃。
“好呀，那就放在房间旁边的画后面，艾琳娜殿下来了，直接拿了开门，不用问我。”
“没有提前打招呼就直接进来，感觉会更有惊喜呢~”
总感觉这句话有点怪怪的。
看了一眼身边的黛尔菲丝，想到对方还小，应该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艾琳娜的唇角扬起诱人幅度，声音低沉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少女银铃般的声线落进耳朵，伊芙妮弯了弯眉眼，缓缓开口。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等以后有空了再和艾琳娜殿下多聊聊。”
“嗯，下次见，伊芙妮小姐。”
“再见，艾琳娜殿下还有安诺小姐。”
彼此道过别，望着伊芙妮迈开长腿离开阅读室，艾琳娜马上便感觉自己怀里多了一团温香软玉，黛尔菲丝环着前者脖颈，眼睛默默盯着艾琳娜，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知道这位冷娇萝莉稍微有些吃醋了，艾琳娜安慰地拍了拍对方后背，随后俯下身，轻吻一下额头表示亲近。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不会晚上去找她的。”
艾琳娜凑近黛尔菲丝耳垂，轻声细语。
“毕竟…我还要陪我最宝贵的小公主睡觉…”
白天有的是时间去找伊芙妮教授学习，何必专门挑个晚上的点。
而且虽然伊芙妮说话很容易让人想偏，但艾琳娜能感觉到，对方不过是性子稍微有些恶劣，跟她一样喜欢调呗戏人，没有其他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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