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滑雪的可乐
“没有。”鲍比语气很平和,“我们只是想咨询一个朋友的病情,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可能。”
海伦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礼貌,没有任何冒犯,但两人清晰的感受到了海伦的审视。
“雷恩医生现在还有病人。”她点头,“请在候诊区稍候。”
两人在候诊区坐下,位置不显眼,却正好能看到整个诊所的运作。
鲍比坐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看人,而是看节奏。
门开合的频率,前台抬头、记录、解释的节拍、病人进出诊室的时间差——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和交易所的盘口变化没有本质区别。
这里虽然不快,但非常有秩序。
病人进来时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排队的人没有明显的不耐烦;
前台在解释问题时,温柔坚定,非常有说服力。
诊室的门打开,鲍比看向诊室方向,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脸色疲惫,却明显松了一口气。
几分钟后,下一位病人被叫进去。
时间和节奏被控制得很平均,没有“催促”也没有“拖延”,就像在两个任务之间,刻意留出了呼吸。
“节奏控制的很好。”鲍比低声说。
温迪没有回应。
她的注意力不仅在病人的身上,也在医生出现和消失的方式上。
她注意到几个细节:
——医生出来时,会下意识放慢脚步;
——对前台说话时,没有任何下指令的上位感;
——送病人到门口时,会等对方把话说完,而不是急着结束。
这是长期形成的习惯,已经成为了一种行为模式,不可能是演出来的。
“这个医生异常冷静,而且非常自洽。”温迪终于开口,并用了心理学的术语。
“要么他对自己的能力边界非常清楚,要么——”
她顿了一下,有些怀疑自己要说的话。
“他没有边界。”
她看了一眼表。
“从我们坐下到现在,已经快四十分钟了。”
“他已经看了七个病人。”她说道:“没有任何失误,没有效率下降。
从每个病人出来的表情来看,他们都很满意。”
鲍比轻轻哼了一声。
“在我这儿,连续七次正确判断,已经可以算是顶级风控了。”
温迪笑了笑,没有反驳。
又一名病人被送走。
这次是个老太太,走得很慢。
医生送到了门口,等她出门离开视线,才转身回去。
温迪给出了结论。
“如果你问我,他是不是那种能真正处理‘问题’的人——”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
她看着诊室的门。
“但至少,他是一个纯粹的人。
如果事情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他要么处理,要么把拒绝的原因说清楚,不会用‘做不到’来敷衍。”
鲍比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回应。
又过了十几分钟,走廊终于安静下来。
海伦抬头看了一下,确认今天的最后一个病人已经完成治疗,候诊区只剩下他们两人。
鲍比站起身,整了整外套,动作自然得像一个刚结束工作的普通中年人。
“现在去吧。”
两人走向前台。
“现在医生方便见我们吗?”鲍比问。
海伦再次看了两人一眼,那种审视依然存在,只是更谨慎了。
她点头说道:“请稍等,我去跟医生沟通一下。”
她走进了诊疗室,伊森此时正在看着窗外发呆。
今天他已经吃了三个小蛋糕。
第四个,下午的时候缠了海伦很久,依旧没要到。
眼下已经下班没有了病人,他琢磨着如果海伦还是不肯松口,干脆直接去威廉斯堡餐厅算了。
敲门声响起。
他以为是海伦来告别准备离开,下意识说了声“请进”。
海伦进来,顺手关上门。
“外面来了两个人。”她说,“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说是想咨询病情。”
伊森随口说道:“那让他们进来吧。”
她顿了一下。
“但我感觉他们不像普通人。”
“尤其是那个男人……背景可能不简单。”
伊森耸了耸肩。
“既然是来看病的,那就见见。”
海伦叹了口气。
“那我陪你一起吧,那个女人——让我感觉不是很舒服。”
第99章 当资本遇到信仰
两人一同走出诊疗室。
候诊区里,鲍比和温迪已经站起身来。
鲍比第一时间伸出手,笑容自然,没有任何过分的热情,却恰到好处地传递出一种“我很容易相处”的信号:
“嗨,你一定是雷恩医生。”
“我是鲍比·艾克斯。”
“这位是我的同事,温迪·罗兹。”
伊森心里微微一动,这俩名字都有点熟。
他伸手与对方相握:“你好,我是伊森·雷恩,这位是海伦·威克。”
四个人简单寒暄,气氛看似很轻松。
“请到会议室吧。”伊森说道,“坐下来聊。”
诊所唯一的小会议室不大,没有多余装饰,却安静整洁。
海伦替几人倒了咖啡,顺手把外面的牌子翻成“Closed“,随后坐在伊森身旁。
鲍比跟温迪似乎对伊森非常感兴趣,从坐下开始,两人的注意力就没有离开过伊森。
那不是平常的打量,更像是在评估一个拉投资的创业者——是否稳定,是否可靠,是否值得投入。
伊森被这种目光盯得有些不适,甚至让他联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这场景压根不像医生面对病人,更像是在参加一场压力面试。
鲍比率先开口:“雷恩医生,你看起来非常年轻。既然这是你的诊所,冒昧问一句——你今年多大?”
“二十七。”伊森回答得很谦虚,“我是今年开的诊所,目前只有我和海伦。”
鲍比点了点头,语气听上去很真诚:“二十七岁,拿到执照,还独立开业——太了不起了。”
温迪接过话题,声音很温和:“雷恩医生,方便问一下,你就读的是哪所医学院吗?主修方向是什么?
没有别的意思,我本身也是学医的。”
伊森回答:“哦,我是在哥伦比亚大学医学院毕业的,主攻神经外科和精神创伤修复。”
温迪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伊森的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们似乎不是在闲聊,反而是在逐条核对他的履历。
他稳了稳心神,主动将话题拉回正轨。
“你们刚才说,是想咨询一位病人的情况。
资料带来了吗?我可以帮你们看一下。”
鲍比把资料袋递了过去,里面是多家顶级医院的诊断报告。
胰腺癌,晚期。
几乎所有报告给出的结论都一致——最多还有两个月。
他翻完资料,合上文件。
“诊断没有什么问题,影像和结论一致。”
他抬头看向鲍比,问出自己的疑惑:“既然这么多医院已经给出一致意见,请问你们来这里,是希望我做什么?”
鲍比没有回避:“我们想确认——是否还有出现‘奇迹’的可能。”
伊森沉默了片刻,然后反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的这个小诊所里面会有奇迹呢?”
鲍比回答得很随意:“路过,看到了招牌,所以想试一试。”
伊森显然不相信,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摇了摇头,盯着鲍比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抱歉,我无能为力。建议两位请回。”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说道:“如果你们觉得方便的话,最好让病人自己来一趟,我更倾向于直接和病人沟通。”
鲍比看向温迪,温带语气平淡的说道:
“我们只是想提前确认,如果病人来了不会浪费时间。
毕竟他的时间,现在很有限。”
这什么鬼逻辑,他的时间不能浪费,我的时间就能浪费了。
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海伦先说话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力量:
“恕我直言——我认为你们现在的做法,才是真正的浪费时间。”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如果病人的时间有限,”海伦继续说道,“医生的时间同样有限。”
“你们只带着资料,却不带病人来,本身就无法推进任何治疗。”
她停了一下,看向鲍比:“请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哇哦,海伦太给力了!干净利落!怼得好,加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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