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帝
他们对着张角磕头道谢,张角一一将他们扶起。
村长也是老泪纵横。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若不是先生,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朝廷的税收一年比一年多,我们的收成越来越不好,还要租田,扣除赋税、田税、租赁费用,一年到头也没几天能吃饱的。”
“现在又有天灾...我们这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白幕惊讶于张角现在的名声,怎么这县长听过大贤良师的名号,然后平民百姓也听过啊?
在古代这地方,宣传不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吗?
皇帝都得靠下面的人才能将命令下达下去。
甚至还有皇权不下乡的说法。
张角在名人士族中有点声望他能理解,可怎么在平民百姓中也有啊。
身边的童子哼哼两声。
“自然是因为师傅行医济世,师傅从魏郡走到冀州,名声传遍天下,谁不知道师傅符水治病,大功大德?”
“说的也是......”
虽然乡里之间平日不怎么交流,但还是有人会到处跑的,你传一我传一,这名声也就传出去了。
而且也不知道张角行医济世多久了,县长都给面子,这应该是有段时间了吧?
他问童子:“大先生行医济世多久了,有几年了?”
童子想了想。
“大概一年不到吧。”
“?”
一年不到就声名远扬?
不是,这念头名声这么好混的吗?
童子看他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你不知道师傅是太平道教主,太平清领书传人吗?”
“?”
不是,太平道我知道,但太平清领书是什么?太平教的修行秘法吗?
可张角修行的不该是什么太平经吗?难道太平清领书就是太平经?
这玩意儿不是骗人的吗?
虽然我在古代,可我是后世来的,你可别像骗我啊。
看白幕那‘你别骗我’的表情,童子没好气道:“太平清领书就是太平经,那是师傅的修行之法,二师父和三师傅也学了,不过不如师傅精通,当今陛下还请师傅入宫讲解过太平清领书呢。”
“此时天下皆知。”
“师父虽然行医济世,但也是太平教教主,有许多门徒的。”
这下白幕是真懵了。
不是,张角还去皇宫给皇帝将过太平经?
皇帝都是太平教教徒?
不至于吧。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县长会给张角这个面子了。
你不给贫道面子,那贫道也不得给你面子了。
他早该想到的,就这么几个人走在汉末乱世里,保障自己也就算了,还能到处布施米粥,这米哪来的不用多说了。
张角这边还在安抚村民,说自己会在这里呆三天,这三天有些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
村民感恩戴德,张角在其中虽然瞧着和他们不一样,可不知道为什么,白幕总觉得他们是一样的......
晚上,张角回来,住在了一处没人的屋子里。
带着张群·-聊意鳍〞医栮(八)罒司覇梁张宝他们一起。
马匹也在后院。
张梁看着这里的村民,也是叹了口气。
“这里的情况也不好啊...现在这世界,好像哪里都很贫苦的样子。”
“谁说不是呢?”
张宝叹口气,又恶狠狠道:“都是先帝任用宦官、打压忠良,地方官为了讨好宦官,不停压榨百姓,以致天下民不聊生!”
“这已经算好了,毕竟是洛阳附近,要是其他地方,恐怕早不知饿死了多少人!”
大汉黄天:第五章 你知道怎么拯救天下百姓吗?(新人新书)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先帝重用宦官,铲除了外戚,然后大肆封赏,不少宦官在地方作威作福,仅仅只是其中一名宦官,就先后夺民田地一百一十八顷,宅第三百八十一所,模仿宫苑兴建府第十六处。
大兴土木这几个字竟然还能落到一个宦官头上。
好不容易等先帝厌烦了这些宦官,下令逮捕,结果又换上了新的宦官。
甚至当时还有因为得杀了一名宦官,而将那太守斩首示众。
太荒诞了。
白幕听了都露出地铁老人手机脸。
不是,他知道东汉宦官厉害,但没厉害到这种地步吧?
杀了个宦官,然后就把太守抓起来宰了?
这放在汉末,好歹也能算是一方诸侯了。
十八路诸侯讨董,一大半都是太守呢。
这说杀就杀了啊?
“因为有人向宦官孝敬,于是得了官,在地方上强取豪夺,而有人不给宦官孝敬,得罪宦官,在陛下耳边吹耳旁风,陛下就下令调走。”
“想要上去的人就开始不断孝敬。”
“那么孝敬的钱哪来,俸禄不够他们开支,所以只能想方设法的从百姓身上收刮。”
“原本的三十税一变成了十五税一,接着是十税一,然后是五税一......”
“他们不停的刮、不停的比,想要上去就要比别人更多。”
“然后他们越来越富,而百姓,越来越苦。”
“田税、赋税、人头税...活不下去就卖田,买了田没田耕种就得租田。”
“老天爷又不作美,旱灾、蝗灾...洛阳附近的百姓都如此,更远地方的百姓,只会更苦。”
“迟早有一天,我们得把那些宦官都给......”
张宝没说完就被喝止。
“二哥,慎言!”
张宝看了看张梁,恶狠狠咬了咬牙,撇过脑袋不去看他。
屋子里忽然静了下来,谁也没开口。
白幕就当做没听到,看着锅里的野菜汤。
嗯,好歹是菜,能吃。
张宝张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童子只知道自己肚子饿了。
然后张角忽然开口。
“其实,即便没有了宦官,百姓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百姓在田间耕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下面已经没有人了,可他们上边,却有很多很多人。”
“乡长、县长、太守、刺史、三公、陛下......”
“他们都在吃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
“一层一层吃下来,这个没了,总还有下一个。”
“百姓以天下奉养他们,他们却为何不能体谅百姓呢?”
嘶...这是张角想到的?
白幕有些目瞪口呆了。
好家伙,这已经是很深入的思考了吧?
你再继续往上,还不会得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想法吧?
这可不行,现在的生产力不支持这么干。
等会儿......
想到那虎式,白幕又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大汉和自己记忆力的大汉完全不同啊!
要不说一说?
这么想着,白幕看向张角,然后发现张角也在看他。
老人的眼睛很明亮,在火光中显得炯炯有神,那温和的笑容好像看穿了他一样。
白幕都觉得对方真把自己看穿了。
不过怎么可能嘛。
哈哈......
他刚想问张角为什么这么看他,就听到张角问:“小郎君日后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
混吃等死算不算?
当然,这是不能说出来的。
这时候得要照顾到大哥的心情。
“先生将我收留,我以后跟着先生!”
当然,等到黄巾起义的时候我就溜之大吉。
最多提醒一下小心汉末三杰。
毕竟没办法,活着嘛,不寒碜。
张角似乎笑得更开心了。
看,给大哥提供情绪价值是有用的。
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吃汤饼。
那个没有味道的汤饼,白幕现在可眼馋了。
似乎看出白幕盯着汤饼,张角笑了笑,伸手取下一个。
这回轮到白幕笑得开心了。
但手一顿,张角把汤饼掰开成了两半,一半放回去,一半掰开,分成了四份,除了他自己,白幕四人一人一个。
得,八分之一。
不过也行,混着野菜汤就是一顿了。
白幕大快朵颐时,童子忽然开口:“师父,您吃把,我不饿。”
白幕:“......”
你就不能在我吃之前说吗?
这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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