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60章

作者:缘求木

  淤泥使徒还只是显化种的情况下,十三科还可以通过找到它的真身以及弱点,使用神子当初降下的苦者契约之力将其杀死。

  它可能还会复苏,但是以人类对淤泥的恐惧,它的复苏时间怕是要长达几百上千年。

  若是它通过吞噬恐惧,进化为灾厄种,那就不怎么好对付了。

  就在这时,旁边另一位一直沉默聆听的十三科成员,似乎是又看到了什么消息,说道,“各位……我看到了一个消息,据说最近罗马尼亚出现了吸血鬼的传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岛国的恶魔事件,所传出来的谣言……”

第82章 十三科的使命

  “吸血鬼?罗马尼亚?”

  然而里昂神父皱了皱眉,说道,“不……也许是真的,别忘了罗马尼亚就是当初的瓦拉几亚,我曾看过一位前辈的记录,有过血之使徒的记载。”

  他很快来到密室后方的巨大书架处,只见上面放满了各种书籍甚至羊皮卷。

  但看着那干净整洁的模样,估计谁都难以想到这些书籍和羊皮卷竟然都是少则历经百年、多则千年的古籍。

  里昂神父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眼睛一招手。

  在书架上方几米高的地方,一本书籍竟然就这样漂浮在空中,落到了他的手上。

  他直接翻开书页,上面记载的都是十三科的前辈们所记下的使徒记录。

  尽管十三科在这千年来一直被打压,可他们却始终坚持着自己的“使命”。

  如那第十三位门徒茹达斯一样,行使的是杀死使徒、异教徒、异端的行为,目的就是不择手段……迎接最终审判日的到来!

  人类只有在审判中才能迎来新生。

  所以他们这千年来,便是教廷污蔑他们是“背叛者”,他们也一直以背叛者自居。

  这一切都是必要之恶!

  他们也用尽一切方法把曾经出现过的使徒相关资料都记载了下来。

  “弗拉德……”

  里昂神父翻找到相关记载证实自己的想法后,缓缓闭上眼,吐出一个沉重的名字,“那位血之使徒当初已经达到灾厄种的级别……十三科的先辈们付出巨大代价才将其重创封印。”

  “看来漫长的岁月过去,他终究还是从长眠中苏醒了,并且力量正在恢复。”

  密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里昂神父睁开眼,目光依次扫过安德森的战意、卡缪的谨慎、以及其他成员脸上的忧虑。

  他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权衡着利弊。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自己刚才的想法,帮眼前这些尚还年轻的成员们做出了决断,“主的羔羊遍布世界,但牧羊人需先守护好最近的羊群。”

  “岛国始终太远,我们先去查探有关于血之使徒的线索,辨别真伪吧。”

  “他的复苏是确凿无疑的威胁,且近在咫尺。”

  “他若完全恢复,首先染红的将是欧洲的土地,甚至以人们对吸血鬼传说的恐惧,他说不定会完成最终的进化,成为暴君种级别的使徒,我们不能容忍他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是!神父!”

  于是在场的十三科成员全都领命。

  最后只剩里昂神父独自坐在烛光中,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沉重。

  “再度出现新的使徒,是如先辈们所预言的那样,第二位弥赛亚即将降生了吗?”

  他喃喃自语,说道,“希望岛国那边能应付得了吧……”

  在先辈们的记载中,传说是当新的弥赛亚出现时,才会大量出现新的使徒。

  而在十三科的记载中,历史上绝大多数使徒都是在神子吉舍升天不久后诞生的。

  鲜少是在其他时代诞生的。

  只是他们无法被彻底杀死,只会不断重复被杀死、然后在人类对他们的恐惧中复活的过程。

  上一个新诞生的使徒,已经要追溯到600年前的血之使徒了。

  如今岛国上似乎出现了两个使徒,淤泥使徒绝对是新诞生的使徒。

  但第一个使徒……不知道是否是新诞生的。

  若都是新诞生的……就可能预示着神子当初升天时留下的预言中五位“弥赛亚”中的第二位即将降生了。

  而当第五位“弥赛亚”降生时,世界将会迎来最终的审判!

  在这之前,他们十三科却是要背负着“背叛者”之名,不断与使徒战斗!

  直到五位弥赛亚的降生。

  为此,面对远在岛国的淤泥使徒。

  里昂神父也只能寄托于遥远的、未知的岛国上真有强大的契约者,足以摆平一位显化种,不至于让其进化成为暴君种级别的使徒了。

  十三科到底是没落了,尤其在这个时代,愿意践行苦修且信仰纯粹的信徒,已经没几个了。

  所以他们用更加难以吸收新鲜成员,而在七十年前,那场面对那位靠着当时的战争再度复苏的暴君种战争使徒的战斗中,他们十三科更是死伤惨重。

  最后甚至只剩里昂和其他几位当时都还年轻的十三科成员还活着。

  现在更是仅剩里昂一个人了……

  ……

  而在伦敦。

  泰晤士河畔一栋价格不菲的别墅里。

  此刻,一场仪式刚刚结束。

  地板上,一个俊美的、皮肤白皙得不像活人的年轻人正兴高采烈地跪谢眼前的男人。

  而在他身边,则是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具年轻男女的尸体,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但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

  但如果法医来检查他们的死因,就会发现,他们身体内的血液竟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被抽干了。

  “大人……感谢您……永恒的恩赐……”

  年轻人感激涕零地对着眼前的阿卡多答谢道。

  而在阿卡多和年轻男人身边,寂静无声地站立着数十道身影。

  他们有男有女,穿着跨越数个世纪的不同风格的服饰,从文艺复兴时期的丝绒到维多利亚时代的蕾丝,再到现代的定制西装,

  但无一例外,他们的脸色和年轻男人一样都苍白异常,眼神空洞而饥渴,周身散发着非人的寒冷气息。

  这些都是他的契约者们。

  并非自然孕育,而是在漫长岁月中,由他亲自契约,或是由他们的直系血裔发展而来的吸血鬼。

  他们是他的仆人,他的军队,他散布在欧洲阴影中的耳目。

  其中不乏数百年前就追随他的古老存在。

  而眼前的年轻男人是他新契约的契约者,不过在十分钟前,年轻男人并不年轻。

  他恐惧老死、舍不得自己庞大的财富,渴望永生和青春。

  所以阿卡多看中了他,并问他是否愿意用十个不信父神的异端者之血,完成契约。

  最终如今的年轻男人答应了契约条件,将十个不信父神的异端者用各种方法带了过来,完成了这堪称新生般的契约仪式。

  阿卡多只是淡漠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件新完成的艺术品,或者说……工具。

  “起来吧,这是神赐予你的力量。”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却毫无温度。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新生的吸血鬼,目光扫过厅堂中所有静立的血裔。

  通过这段时间的听闻,他终于对沉睡复苏后的这个世界,有了一个清晰的、却令他极度不悦的认知。

第83章 谈判前夕

  “真是……令人作呕的时代。”

  阿卡多缓缓开口,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讽与愠怒,“教廷……那群栖息在罗马、自诩为神的牧羊人的蠢货,竟然衰弱到了这等地步?连凡俗的政权都可以对他们呼来喝去?真是丢尽了神的颜面!”

  他无法理解,在他沉睡的这些年,世界为何会变成这样。

  那个曾经让欧洲都颤抖、拥有无数苦修者、圣器、甚至可能隐藏着真正力量的教廷,怎么会沦落至此?

  然而他的话语让那位新生的吸血鬼不知所措。

  按理来说……他们吸血鬼不是该视教廷为眼中钉的吗?不应该唾弃那父神的吗?

  为何……大人反而像是父神最忠实的信徒一样?

  正当新生的吸血鬼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十三科……”

  阿卡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浓厚的恨意与些许隐藏极深的淡淡认可感,继续说道,“那些像疯狗一样追着我不放的家伙……他们难道也死绝了吗?竟然允许事态发展到这一步?”

  当初,阿卡多带领吸血鬼大军,为了了却弗拉德三世其人的执念,几乎要毁灭了匈牙利王都的时候。

  是十三科那群苦修士,挺身而出,和阿卡多战斗,甚至为首的两位圣徒不惜用生命完成“代行者”仪式,这才杀死……应该说重伤了阿卡多。

  导致他用了许久的时间才重新苏醒。

  所以阿卡多不得不重视十三科那群不惜以“背叛”之名都要与使徒、异端们战斗的疯子。

  可如今看来,教廷没落了,十三科更是不知道还存在不存在。

  他顿时有些感伤和愤怒。

  而最让他感到愤怒和……某种被亵渎感的,是现代人类对父神信仰的普遍漠视甚至抛弃。

  父神教便是那位深渊之神,在他成为使徒后,他便明白了这件事。

  所以他始终对父神教保存敬意。

  “无知!愚昧!”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怒意,“他们享受着神赐予的理性与文明,却将荣耀归于自身,甚至投向那些可笑的科学幻想和无神论!”

  “他们忘记了是谁的光辉照亮了世界,是谁的威严统御着万物秩序!”

  在他看来,如今这个信仰涣散、物质至上的世界,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堕落,是对深渊之神的权威最严重的背叛。

  “既然教廷已经无能,十三科也可能凋零……”

  阿卡多最终冷冷地宣判,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计划已久的光芒,“那么,就由我们,接受了神的馈赠的使徒们,来执行这场净化吧。”

  “恐惧,是唤醒愚者最有效的工具。既然他们不再敬畏神,那就让他们重新学会敬畏……”

  他看向厅堂中所有的吸血鬼,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从伦敦开始,我的契约者们。”

  他命令道,“散播出去,让这吸血鬼的传说不再是传说,制造恐慌,猎杀那些最聒噪的无信者、渎神者,用他们的血,壮大我们的家族,也壮大……我的力量。”

  他能感觉到,随着现代人类对超自然的普遍质疑,这种现代形成的吸血鬼的传说其恐惧本身就能让他变得更强。

  散播这种恐惧,收割这种恐惧,将能极大地加速他力量的恢复,甚至可能让他超越过去的巅峰。

  远超灾厄,成为……君王级别的使徒!

  “让恐惧浸透这座雾都,然后……蔓延至整个欧洲。”

  阿卡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优雅的弧度,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是!主人!”

  所有的吸血鬼,无论是新生的还是古老的,都齐齐躬身,眼中燃烧着对鲜血的渴望和对阿卡多这命令的狂热。

  ……

  东京湾军用机场。

  引擎的轰鸣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一架涂装着欧盟标志的军用运输机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准备。

  高文站在舷梯下,与克莱尔、斯蒂文、玛拉蒂以及布吕歇尔伯爵做最后的告别。

  刚刚清醒的谢尔也已经搭上了这架飞机,只是他显然还不能自由行动,就没有和高文做告别。

  “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高文?”

  克莱尔看着高文,眼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