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左脸上缝合好的伤口也因剧烈运动而裂开，染红了绷带和纱布。
更糟的是，体力在下降。
受伤未愈的身体无法支撑长时间高强度战斗，呼吸开始急促，动作开始变慢。
一次闪避慢了一点点，筱原理人的拳头擦过肋骨，他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剧痛让他差点跪倒。
“到极限了？”
筱原理人停下攻击，微笑着看他，“那就到此为止。”
他再次冲来，这次速度更快。
右拳直取岸边十郎心脏，压得岸边胸口衣服紧贴皮肤。
岸边十郎的右眼看到了未来，三秒后，这一拳会打穿他胸口。
躲不开。
所有闪避路线都被封死，无论向左向右，筱原理人的后续攻击都会追上。
向后跳的话，会被逼到墙角。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岸边十郎突然感觉到什么。
那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感觉……杀气。
筱原理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肆虐的杀意。
那股杀意像实质的针，刺痛皮肤。
岸边十郎没有时间思考，身体已经本能动了。
他没有向左或向右闪避，也没有后退，而是向前冲。
在筱原理人拳头即将击中胸口的瞬间，岸边十郎身体突然下沉，单膝跪地，整个人从筱原理人手臂下方滑了过去。
同时堀川国广向上刺出，目标是筱原理人腋下。
筱原理人完全没料到这个动作，他的拳头打空了，身体因惯性前倾，腋下正好撞在岸边刀尖上。
噗！
刀锋从腋下刺入，穿透肌肉，从肩膀上方穿出。
筱原理人第一次发出了痛哼，不是因为疼痛，而是惊讶。
他猛地转身，左腿像鞭子一样扫向还跪在地上的岸边。
但岸边十郎已经看到了。
在筱原理人转身瞬间，岸边就看到了五秒后那条腿扫来的轨迹。
他提前向侧面翻滚，筱原理人的腿扫空，踢碎了旁边墙壁。
碎石飞溅中，岸边十郎站起来，呼吸依然急促，但眼神变了。
他明白了。
未来之眼只能看到右眼视野范围内的未来画面，有局限性。
但人类的感知其实是全方位的，不需要眼睛看。
把这两种感知结合起来，就能补全未来视野盲区，并且延长有效预判时间。
不是真的看到了五秒后未来，而是通过杀气感知对方接下来意图，再结合三秒未来视，推演出五秒内动作轨迹。
“有意思……”
筱原理人拔出插在肩膀上的刀，伤口快速愈合。
他脸上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杀意，“你刚才……怎么做到的？”
岸边十郎没有回答，他只是调整呼吸，重新摆出战斗姿势。
这次，轮到他进攻了。
筱原理人再次冲来，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但这一次，岸边十郎没有等攻击到面前才闪避。
在筱原理人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岸边就感知到了那种感觉。
配合右眼看到的未来片段，他提前向左侧移动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筱原理人原本瞄准心脏的直拳打空了。
岸边十郎抓住这个空隙，堀川国广斜斩而下，目标是筱原理人右臂关节。
筱原理人想收手格挡，但岸边的刀更快。
咔嚓！
刀刃将其直接斩断！
但还不够！
岸边想直接斩断筱原理人的胸膛！
筱原理人的右臂直接飞了起来，但他用左手抓住了岸边的刀，用力一拽，想把岸边拉过来。
岸边十郎早已看到了这个动作，他提前松开了刀，身体后跳。
筱原理人抓空，岸边在空中转身，一脚踢在筱原理人脸上。
筱原理人向后踉跄几步，鼻梁骨断了，血从鼻孔流出。
但他很快站稳，他看了看已经断掉的手臂，然而他却丝毫不在意。
“看来不能陪你玩太久了。”
筱原理人擦擦鼻血，眼神彻底冷了。
然后下一刻，他那已经被斩断只剩下半根的手臂竟然快速生长，再度生长出一条完整的手臂！
他不再保留，全身肌肉膨胀，身上的衣服瞬间被撑裂，露出苍白强健躯体。
“不好！”
岸边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下一刻，筱原理人再度以狂暴的速度杀来！
而且他的速度再次提升，这次快到岸边十郎的右眼几乎跟不上。
一拳，岸边勉强侧头避开，拳风刮得脸颊生疼。
第二拳接踵而至，岸边提前下蹲，拳头从头顶掠过。
第三拳是佯攻，真正杀招是接下来的踢击。
但岸边的杀气感知捕捉到了意图，他提前向后跳开，踢击落空。
筱原理人的攻击如暴风骤雨，但岸边十郎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会倾覆，却总能险之又险避开。
不是靠速度，岸边的速度明显不如筱原理人。
而是靠预判，每次都在筱原理人出手前就提前移动，让所有攻击都落在空处。
一次，两次，十次……
筱原理人的攻击全部落空，他开始烦躁了。
“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他怒吼一声，全力一拳轰向岸边面门。
这一拳毫无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岸边十郎的右眼看到了未来，杀气感知也捕捉到了意图。
他应该向右侧闪避，那里有空间。
但就在他要动的瞬间，左肋的伤传来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糟糕……
岸边十郎咬牙，强行扭动身体，但已经来不及完全躲开。
“咔擦——！！”
筱原理人的拳头擦过他的左肩，骨头碎裂的声音顿时响起。
左肩骨裂，剧痛让岸边十郎闷哼一声，但双臂依然完好，他握紧刀柄没有松手。
岸边十郎倒飞出去，撞在墙上，一口血喷出来。
左肩骨裂，但手臂还能动，只是剧痛影响了动作。
“结束了。”
筱原理人走过来，看着靠在墙上的岸边，笑着说道，“你那眼睛能看到什么？能看到你们的失败、你们的死亡吗？哈哈哈哈！！”
岸边十郎没有回答，他只是咬牙地打算强行站起来继续……战斗！
筱原理人举起拳头，准备给岸边最后一击。
这一切……似乎岸边再也无从抵抗，只能乖乖等死了……
岸边顿时一脸绝望。
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岸边十郎脑海中响起。
“要接受新的契约吗？”
这个声音却是并不陌生……
那是因为……
岸边曾与他签订过契约，那就是……枪之使徒！
岸边十郎愣住了。
新的契约？他已经是枪之使徒的契约者了，为什么还有新的契约？
“代价呢？”
但他在心中却是反问道，“是什么？”
“我出手保护你们。”
宫崎澈似乎笑了一声，然后说道，“而你们要献上一百个黑道人员的生命。”
一百个黑道人员的生命……
岸边十郎看向走廊另一端。
亚门光太那边已经陷入绝境，其他成员也倒下了三个，剩下的也个个带伤。
傀儡还有上百个，九条泉站在后面，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亚门光太的火车契约已经用了三次，他也似乎到达极限了。
如果不接受，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如果接受，就要献祭一百条人命……
但终究那只是黑道人员……
“我……”
岸边十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我接受。”
“契约成立。”
宫崎澈的声音消失了。
筱原理人的拳头砸了下来。
岸边十郎没有躲，他只是看着那拳头越来越近。
但拳头没有击中他。
在拳头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无数子弹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射入，形成密集弹幕，狂暴地宣泄着！
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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