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坂田，这件事我也要上报给上级才行。”
许久，他才像是终于消化了这个信息，重新开口，声音变得异常严肃，“你暂且不要管这件事了，大内久这个名字……到时候也许要你参与一场会议才行。”
“是。”
坂田大吾应道，但他并没有挂断电话，而是继续说，“不过本部长，我还有一件事想报告给你。”
中村顿了顿，似乎有些不想再听下去，但还是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报告？”
“除了大内久此人以外……”
坂田大吾一字一句地说，“我还查到了很有可能是其中一位使徒的真实身份，她的身份比较特殊，但以我猜测，很可能她就是使徒，她名字叫……九条泉。”
“九条泉？”
中村在电话那头再度失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你知道九条泉是谁吗？她会是使徒？九条重工的社长？这……”
“我知道九条重工掌舵人的名头。”
坂田大吾平静地打断了他，“但按照目前情况来看，对方对我们这么了解，尤其是恶魔监狱的内部构造这么了解，绝对来头不小。”
“所以……我觉得我的猜测很有可能是真的，九条重工在多个国家级工程项目中都有参与，如果他们的社长是使徒，那么获取恶魔监狱的设计图纸和安防信息，并非不可能。”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之前更长。
终于，中村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听起来更加沉重，“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报告给诸位长官，甚至报告给首相阁下的，你暂且不要轻举妄动，明白吗？”
“明白。”
坂田大吾回答。
电话挂断了。
坂田大吾顿时将手机从耳边放下，望向窗外逐渐明亮的天空。
第273章 会议
而在坂田大吾结束和上级电话之后。
中村正便立刻拨打了一个电话给此时的首相。
另外一边，如今刚因为前任首相的主动请辞趁机上任不久的首相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警察本部长官中村。
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中村长官，这么早打来，有什么事？”
“首相阁下，抱歉打扰您休息。”
中村正顿时在电话那头说道，“但坂田课长那边有紧急调查结果，我认为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首相坐直身体，顿时干脆地说道，“那就说吧。”
“是关于恶魔监狱入侵事件中，未知使徒势力首脑的身份。”
中村凝重地说道，“坂田课长通过犯罪素描画像和全国数据库比对，确认了那个人，他叫大内久。”
首相皱起眉，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几秒钟后，他摇头道，“大内久？这个人是什么背景？”
很显然他不知道大内久。
因为其实二十年前，他还没来到东京，而是在北海道就任地方议员。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首相阁下……”
中村终于开口，郑重地说道，“大内久这个名字，不属于政界或商界，而是在二十年前……”
首相顿时好奇了，问道，“接着说。”
“在1999年，茨城县东海村的一座JCO核燃料处理厂曾发生一起事故，事故中有三名工作人员受到大剂量辐射，”
中村继续说，“其中两人当场昏迷，第三人就是大内久，他被紧急送往东京大学附属医院。”
首相顿时更加好奇了，继续倾听。
“根据医疗记录。”
中村接着说道，“大内久受到的辐射剂量，是普通人年容许剂量的两万倍，全身细胞染色体被破坏，白血球数量归零，皮肤开始大面积溃烂。”
“当时的医疗团队评估后认为，这种程度的伤害无法治愈，存活概率基本为零，而且……”
中村停顿了一下，“患者在治疗过程中承受着超越人类承受极限的痛苦，当时的主治医生给的建议是安乐死。”
“但是……”
“当时的东京大学放射医学科资深教授前川和彦不同意，他在内部会议上提出，这是宝贵的研究机会，是全球罕见的超高剂量辐射活体样本。”
“他说服了医院高层和部份官员，决定将大内久作为实验对象，进行长期观察和实验性治疗。”
首相的眉头顿时越皱越紧。
“治疗，或者说实验，持续了83天。”
中村的声音低了些，“在那83天里，大内久被固定在特殊病房，全身插满管线，每天需要进行清创手术，全身的皮肤也好，肌肉也好都在掉落。”
“最后只能用绷带和胶带将其绑起来，固定在他身体上。”
“医疗团队不断输血、注射抗生素和镇痛剂，但疼痛从未停止，根据护士的日记，大内久在清醒时会发出不像人类的哀嚎。”
首相闭上了眼睛，光是想想这个画面，就相当可怕。
“第83天……”
中村继续说，“研究团队认为数据已经足够，决定终止实验，而让大内久和家人见面道别的前一晚……事情发生了。”
电话那头传来中村吞咽口水的声音。
“1999年12月21日当天，大内久在心脏停止跳动后，却又立刻复活了，而且他直接变成了一个怪物。”
“那个怪物，后来确认就是大内久摧毁了整栋医疗大楼，然后大肆破坏市区，造成极大的伤亡和损失。”
“警视厅和自卫队第一时间响应，但常规武器完全无效，子弹打在它身上瞬间蒸发，坦克炮弹只能让它停顿几秒，伤口会立刻再生。”
首相记得这件事。
二十年前东京确实有过大规模紧急事态，只是后来媒体报道也没有，这才不了了之。
没想到竟然发生的是这样的事情……
“情况彻底失控……”
中村的声音变得紧绷，“当时驻扎美军指挥官，雷切尔将军立刻授权使用了当时的大型空气燃料炸弹这才杀死了大内久变成的怪物。”
瞬间首相陷入到了漫长的沉默当中。
“事后清理现场时……”
中村终于继续说，“为了不引起公众恐慌，所有相关资料被列为最高机密封存，所有参与人员签署了保密协议。”
“所以……你的意思是，大内久当时没有死，而是变成了使徒？”
首相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但那时还没有使徒这个概念。”
“是的。”
中村的回答很快，“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辐射变异导致的特殊现象，像科幻电影里的怪物。”
“但现在……结合坂田课长的报告和大内久再次出现的事情如果是真的的话……”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在那83天的极致痛苦和绝望中，获得了贝黑莱特，完成了自我献祭，成为了使徒。”
“他可能远比枪之恶魔还要早，是我们岛国第一个已知的使徒。。”
首相靠在椅背上，一个二十年前被认为已经消灭的怪物，一个本应死在核事故中的受害者，现在以使徒组织首领的身份重新出现，带着对人类的深刻仇恨。
“原来如此……”
首相喃喃道。
而与此同时，中村正再度说道，“除此之外，坂田还说其中还有一位使徒，其身份很特殊，那就是……如今九条重工的女社长九条泉。”
首相顿时不敢置信，反问道，“中村长官，你确定是那位九条社长？”
“是的。”
中村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坂田课长的理由是，对方对恶魔监狱的内部构造和安防系统了解得太透彻了。”
“这种级别的信息，只有极少数参与项目的高层人员才能接触。九条重工在恶魔监狱扩建工程中是主要承包商之一，九条泉作为社长，完全有机会获取全套图纸和安防方案。”
首相的手机险些从手中滑落。
九条泉，那个九条重工的女社长，那个在他竞选时提供巨额政治献金和媒体支持的最大金主之一……会是使徒？
“这……这怎么可能？”
首相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动摇，“九条社长我见过很多次，她完全就是……”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
使徒在保持人类形态时，与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首相阁下……”
中村谨慎地开口，“坂田课长目前只是怀疑，还没有确凿证据。但考虑到现有情报，九条泉的嫌疑确实很大。而且如果她真的是使徒，问题就严重了。”
“九条重工涉及的领域太广，从基建到国防，从金融到媒体……如果这样一个财阀的掌控者是使徒，那么许多国家机密可能早已泄露。”
首相感到一阵眩晕。
他伸手扶住桌沿，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
首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中村长官，你还在听吗？”
“在。”
“我需要查一下最近的行程安排。”
首相说，虽然他知道中村看不见，但还是做了个手势，“稍等。”
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下免提键，然后开始询问旁边的秘书助理，他最近的行程安排。
“是……”
秘书助理赶紧说道，“您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是……”
周五内阁会议，周六视察……
可以说首相的行程确实排得很满。
“周日下午。”
秘书助理顿时说道，“您在这一天是没有任何安排。”
那天是他作为首相为数不多的休息日。
“中村长官……”
于是首相重新对手机说道，“这个周日，下午两点，你带着坂田大吾课长，到官邸来。我们开一次闭门会议，参会人员仅限于我、你、坂田，以及防卫大臣松本，其他任何人都不需要知道会议内容。”
“明白。”
中村的回应立刻传来，“那九条社长那边……”
“在会议得出结论之前……”
首相打断他，“不要采取任何行动，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她真的是使徒，而且潜伏了这么多年，那么她的警惕性和反侦察能力一定极强。”
“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让她察觉，提前发动我们无法承受的袭击。”
“通知坂田课长，让他整理好所有相关证据和推理过程，准备周日的汇报。”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至于大内久的绝密档案……我会亲自联系内阁情报调查室，申请临时调阅权限。有些事情，我需要亲眼看到当年的记录。”
“是。”
中村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那我先挂断了，首相阁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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