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世播撒贝黑莱特 第210章

　　接下来的剧情自然就相当熟悉了，无能的丈夫，就连孩子都不是他的。

　　他当晚就大闹了一场，扬言必须离婚和把这件事说出去。

　　这让妻子、上司都显然十分恐惧。

　　然而他没想到，上司却打算先制造一场工作中的意外，把他给先解决掉。

　　武藤秀大意了之后，就被维护中的火车给撞成重伤。

　　在濒死的边缘，巨大的怨恨和不甘激活了在他绝望之际降临的贝黑莱特，武藤秀献祭了自我，化身火车使徒，用最直接粗暴的方式碾碎了那对狗男女和自己的儿子。

　　然后他开始肆意制造杀戮，直到对魔特异课登场将其制服。

　　而这经历也注定了火车使徒对人类观感不太好了，不过……哪个使徒不是这样？

　　可以说除了未来使徒这个奇葩，如今诞生的每一个使徒都是对人类、对这个世界绝望的人类变成的。

　　所以坂田大吾倒觉得还好，最主要是……

　　武藤秀其实不像电锯恶魔那样，从小就是生活在恶意之中的。

　　如果不是因为撞破妻子的奸情，他甚至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普通人。

　　这样的人生经历，倒是还好点，起码武藤秀的三观还是普通人一样，而不是电锯恶魔那样始终是扭曲的。

　　就是……

　　坂田大吾也不是很有信心就是了，因为电锯恶魔之前说得对，当他们献祭自我成为使徒的时候，就其实不算是从前的那个人了。

　　只是他们拥有过去的记忆，也和原来的人类思维很像而已。

　　但终究不是人类，也不是过去的人类了。

　　所以到底能不能说服使徒签订契约，还得他们尝试才行。

　　“火车使徒！或者，武藤秀先生！”

　　坂田大吾定了定神，走上前，仰头对着那庞大的机械血肉造物大声喊道，“我们能谈谈吗？我们带着诚意而来，希望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合作方式！”

　　那火车头造型的头部微微低下，镶嵌在其中的、如同探照灯般的巨大复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排斥和厌恶，“我和你们人类，没什么好谈的……滚开！”

　　谈判似乎一开始就陷入了僵局。

　　这也很正常，要是一谈就能谈下来，之前他们也不会将火车使徒划入使徒毁灭的待定名单中了。

　　火车使徒和电锯恶魔一样，同样对人类是不满的，是充满恶意的。

　　坂田大吾眉头紧锁，但他还是觉得火车使徒是可以谈判的，考虑片刻，他正准备再次尝试，站在他身旁的亚门光太却上前了一步。

　　他没有看坂田大吾，而是目光坚定地仰视着火车使徒。

　　“武藤先生。”

　　亚门光太开口道，“我理解你的愤怒，理解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痛苦。”

第259章 使徒的本能丨敌袭

　　亚门光太的这句话仿佛触动面前的火车使徒，他那火车头造型的头部缓缓转动，将目光在亚门光太身上。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响起，“哦？你也经历过背叛？那你更应该清楚，我们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为何会如此憎恶这个充满了背叛与虚伪的世界。”

　　“还有，纠正一点，我早已不是武藤秀了，那个软弱的人类已经死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

　　亚门光太深吸一口气，并未被对方话语中的冰冷所击退，反而更加坚定地回应道，“但是，火车先生，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只剩下背叛和虚伪了吗？”

　　“请你仔细回想，在你漫长的、作为人类的一生中，难道从未感受过真正的快乐，从未遇到过一丝一毫发自内心的善良吗？你真的能够断言，这个世界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再无任何美好与真实可言了吗？”

　　而他刚刚说完，然后这次没有等待火车使徒的回答，而是用更加铿锵有力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一定还存在着美好与真实！”

　　说话间，亚门光太的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妻子绘美温柔的笑脸和女儿星乃天真烂漫的模样，这些给与了他无穷的力量，让他的信念无比坚定。

　　“我始终坚信，爱与真实是存在的，火车先生！”

　　他无比确定地说道，“你也一定曾经见证过，感受过！即便你最终遭遇了最残酷的背叛，但在你更早的记忆里，你的父亲，你的母亲，他们难道不曾让你见识过、体验过那些最纯粹、最温暖的美好与真实吗？”

　　这番话像是瞬间打动了火车使徒那被仇恨冰封的内心。

　　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然后他沉默了，似乎是在回忆过去那些属于人类的美好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尖锐的敌意，而是带上了一种深沉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疲惫与了然，“不错……按照你这么说，你们人类的世界，确实……不全是背叛和虚伪，那些温暖的记忆，并未完全消失。”

　　“但是，人类，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然而，他的语气随即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宿命论的意味，“我早已不是人类了，我是使徒，火车使徒，变强，以及毁灭这个世界，这就是深渊之神赋予我们使徒的使命，是我们诞生后的使命以及……本能！”

　　“深渊之神的使命？本能？”

　　亚门光太，以及他身后的坂田大吾、岸边十郎、岩田彩乃等所有人，听到这句话都瞬间愣住了，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因为这个说法，他们也是无从反驳的。

　　关于深渊之神他们也是有所了解的，他们清楚贝黑莱特就是来自于深渊之神。

　　而深渊之神……却按照目前的调查来看，从那位高文先生留下的报告来看，并非是所谓的邪神，而就是那位……神话中伟大的造物主。

　　他做的这些，究竟是对人类的惩罚，还是对绝望者最后的慈悲和馈赠。

　　他们……也无从得知。

　　但按照使徒们这么说……从根源上，使徒与人类就是绝对对立的双方，是捕食者和猎物的关系，几乎不存在调和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那之前所有成功签订的契约，包括雪女、剑之使徒等等，又该如何解释？

　　难道他们都违背了自己的“本能”？

　　就在众人内心被火车使徒这番说辞打击到，以为这次谈判最终不可能成功时……

　　火车使徒却再次开口了，出乎众人意料地说道，“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点醒了我那些几乎被遗忘的记忆……而且，我确实也不想就这么被你们人类悄无声息地消灭在这里……”

　　他意味深长，最主要他如果不觉得人类是无可救药的了，他就不需要和亚门光太他们死磕，绝不投降了。

　　而使徒们虽然有着使命和本能……

　　但也不是纯粹只是行使那位存在意志的傀儡造物，使徒们还保持着思维能力。

　　所以除非是因为过去人类的经历，对人类主导的这个世界恨之入骨，不然他们也是不想就这么“死亡”，回到造物主的世界沉睡不知道多久才能复苏的。

　　使徒死亡后，重新复苏的时间是根据人类对于其概念的恐惧，直到足够让他们复苏，才会重生归来的。

　　但谁知道需要多久，而且像刀、剑、枪械、台风、火山这些还好，只要人类还在，这些恐惧就会日益剧增，这些使徒也终有归来之日。

　　可像火车……只能说，如今人类都在淘汰火车了，就算不淘汰，也是越来越少见其踪迹了，死在火车下的人也少。

　　火车使徒死后多少年后归来还真不好说。

　　其实他都算好的了，像雪女、河童这种传说中才有的妖怪，还有花之使徒，以及……有马静这种爱之使徒。

　　那可真是死了，就不知道能不能复苏的了。

　　所以他们在重新恢复理智后或者本身还保持理智的情况下，只要不是恨这个世界恨到极点的，都会选择和人类合作。

　　火车使徒本来对这个世界、对人类也是充满怨恨的，但如今他显然是没有那么怨恨了。

　　所以他也想明白了……

　　“那么，我愿意和你……只和你，亚门光太，缔结契约。”

　　火车使徒淡淡地说道。

　　峰回路转！

　　亚门光太等人再次愣住。

　　但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亚门光太的心头，他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笑容，语气带着感激说道，“那么火车使徒，这真是……太好了！感谢你的信任！”

　　然而，火车使徒那火车头般的脑袋摇了摇，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他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别高兴得太早，我的契约条件，可没那么简单。”

　　亚门光太立刻收敛了笑容，脸色变得严肃郑重，他沉声道，“你请说，无论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必定竭尽全力。”

　　火车使徒那巨大的复眼凝视着亚门光太，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条件是……用你身体的一部分，来换取召唤并驱使我这颗头颅的资格。”

　　“而作为交换，你身体缺失的那一部分，将会被我的力量同化，变成永恒的机械造物。”

　　“不过这仅仅是开始，如果你未来渴望获得我更完整、更强大的力量，你可以选择……继续献祭你身体的其他部分，每一次献祭，你都能解锁我更多的力量。而这第一次的契约，代价就是……你的一条手臂。”

　　一条手臂！

　　这个代价让亚门光太，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都脸色骤变。

　　之前契约付出的多是寿命、情感或者一些外物，虽然珍贵，但毕竟看不见摸不着。

　　而一条手臂，这是实打实的、永久性的身体残缺！

　　即便火车使徒说会变成机械造物，但谁也不知道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是否能像原生手臂一样灵活自如，还是仅仅是一个沉重的、无法精细操控的铁块？

　　这其中的风险和不确定性，远比付出寿命要大得多。

　　火车使徒敏锐地捕捉到了亚门光太那一瞬间的犹豫和众人脸上的惊愕，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嘲讽，“怎么？害怕了？退缩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坚信美好和真实的勇气吗？”

　　然而，亚门光太的犹豫只持续了极为短暂的一瞬。

　　他想到了这个城市乃至整个世界正在面临的、越来越清晰的巨大威胁，想到了爱和正义，想到了家里的妻子和孩子……

　　他眼神中的动摇迅速被钢铁般的意志所取代。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丝毫闪烁，声音坚定得如同磐石，“不！我签订这个契约！”

　　“好！很好！”

　　火车使徒顿时很满意，说道，“那么……我们便缔结契约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契约成立。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瞬间作用于亚门光太的左臂。

　　只见他的左臂从肩膀处开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没有鲜血，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那部分躯体从未存在过的虚无感。

　　亚门光太却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失去手臂的痛苦是难以想象的，可他咬牙坚持着。

　　而那消失的手臂化作一道微弱的光流，被吸入火车使徒那机械与血肉交织的庞大身躯内。

　　与此同时，亚门光太的脸色都瞬间白了。

　　但下一刻，火车使徒躯干上的一部分，那闪烁着金属寒光、却又带着血肉纹理的奇异结构骤然剥离，化作一道炽热的、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钢铁洪流，飞向亚门光太空荡荡的左肩。

　　光芒散去，一条充满蒸汽朋克风格、结构复杂而强悍的钢铁手臂，已然连接在亚门光太的左肩处。

　　这条手臂通体呈现暗沉的金属色泽，关节处可以看到精密的活塞和传动结构，手指是尖锐的金属利爪，手背处甚至还有一个微缩的、仿佛随时会喷出蒸汽的泄压阀。

　　它沉重，冰冷，与亚门光太原来的血肉之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亚门光太尝试着动了动手指，钢铁手指随之僵硬地开合。

　　他抬起手臂，立刻感受到了一种明显的沉重感和滞涩感，远不如原来手臂那般轻盈灵活，反而像是一直在举着一个沉重的哑铃。

　　一种陌生的、与金属造物连接的异物感清晰地传来。

　　火车使徒看着适应新手臂的亚门光太，发出低沉的轰鸣，“契约……完成了，接下来，不要再来烦我了，当你需要召唤我的力量时，直接召唤即可。”

　　亚门光太点了点头，虽然手臂沉重不适，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他对着火车使徒微微躬身，“我明白了，下次需要战斗时，就劳烦火车先生了。”

　　他转过身，对坂田大吾点了点头，示意契约已经完成，虽然代价沉重，但总算是成功了。

　　坂田大吾也松了口气，正准备下令离开这里。

　　今天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剩下的火山恶魔和台风恶魔就直接毁灭就行了。

　　但就在这时——

　　“轰隆隆隆——！！！”

　　一阵极其猛烈、仿佛天崩地裂般的震动毫无征兆地从脚下传来！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疯狂地摇晃、震颤！

　　头顶高强度合金构筑的天花板发出被撞击的声音，刺眼的照明灯光如同抽搐般疯狂明灭，墙壁上的灰尘和碎块簌簌落下，甚至有一些管道因为剧烈的震动而破裂，喷出白色的高压蒸汽！

　　整个岛屿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倾覆、沉入海底！

　　“啊！”

　　岩田彩乃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站稳，脸上写满了惊骇，“发生什么事了？！是地震吗？还是……？”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所在的火车使徒关押监狱外，也传来了姬野等留守队员混杂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呼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