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希拉克略点头表示理解,“这正是我们需要联合所有力量的原因,单靠任何一个行省的力量,都难以与弗卡斯抗衡。”
就在两位将军讨论军务时,普劳塔提乌斯也和尤利安努斯在另外一边开始聊了起来。
“尤利安……”
普劳塔提乌斯终于开口,“告诉我,君士坦丁堡到底发生了什么?格里高利他……是怎么死的?”
尤利安努斯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始讲述那段痛苦的回忆。
“那天,格里高利试图废黜弗卡斯……”
尤利安努斯开始讲述,“但格里高利低估了他的力量,弗卡斯早已不是普通的使徒,而且他还通过某种邪恶的仪式,晋升为了灾厄种。”
尤利安努斯描述了那场在皇宫内的战斗,讲述了弗卡斯如何召唤出魔子宫,如何献祭自己的子嗣和后宫妃嫔,最终化身为战争使徒的恐怖景象。
然后是波斯的三大使徒出现,让他们猝不及防,又因为弗卡斯的狡猾,他们身陷险境。
“我们六位圣徒联手,却仍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尤利安努斯继续说道,“格里高利为了给我们争取逃跑的机会,选择了执行最终仪式。”
说到这里,尤利安努斯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那一刻,他展现出的力量确实压制了弗卡斯,但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巴尔托斯、格拉克斯、塞勒涅、霍诺里乌斯、芙罗拉,他们……”
尤利安努斯闭上眼睛,仿佛在强忍痛苦,“他们也都追随格里高利而去了,在掩护我们撤退的路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执行了最终仪式,用自己的生命阻挡了弗卡斯和波斯使徒的追击。”
普劳塔提乌斯深深地叹了口气,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愿他们的灵魂在天国得到安息,这或许……就是父神和神子的安排吧。”
“安排?”
尤利安努斯突然激动起来,“什么样的安排会让虔诚的教皇和五位圣徒惨死?什么样的安排会让君士坦丁堡落入伪帝和恶魔的手中?如果这就是父神的安排,那我宁愿……“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普劳塔提乌斯能明白他的意思。
“不要质疑父神的旨意,尤利安努斯。”
普劳塔提乌斯轻声说道,“也许我们永远无法理解神意的深奥,但我们能做的就是保持信仰,继续战斗。”
他转向尤利安努斯,又说道,“而且像我这样起义的圣徒不是少数,很快,更多的圣徒和苦修士会加入我们的行列。即便弗卡斯是灾厄种,即便前路艰险,我们也一定会胜利的。”
教廷本该有四十四位圣徒,只是其中大半都是被派往帝国各地,成为传播父神教信仰和荣光的当地主教。
而他们无一不是信仰坚贞、且对教廷有很深厚感情的苦修士,肯定不会屈服于伪帝和伪教皇之下的。
如今格里高利和原本的五位圣徒都牺牲了,但剩下还有三十多位圣徒还在,一旦他们也选择起义。
也就是说,他们起码会集结三十余位圣徒。
尤利安努斯注视着老朋友,企业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坚定的眼神。
他明白,普劳塔提乌斯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就像格里高利和其他五位圣徒一样。
“是的,我们会的。”
尤利安努斯轻声回应,其实他的内心同样做好了准备。
而且是啊……不管这是否是父神计划中预料到的一部分,他们都必须为信仰而战、为教廷而战。
两人默默地站了一会,然后转身返回营地。
他们都知道,今晚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内最后一个相对平静的夜晚。
与此同时,在希拉克略的营帐内,两位将军的谈话也接近尾声。
“我们明天就出发。”
希拉克略指着铺在桌上的地图,“沿着海岸线前进,可以在沿途的城镇获得补给。”
尼基弗鲁斯点头同意,“我们也会按照另外一个方向前行,我已经派人通知了其他可能支持我们的行省,希望能在进军途中获得更多支援。”
“只要我们能拿下君士坦丁堡,其他行省自然会倒向我们。”
希拉克略说道,“弗卡斯的暴政已经让帝国濒临崩溃,现在是时候终结这一切了。”
两位将军举起酒杯,最后一次碰杯。
“为了新生的罗马。”
希拉克略笑着说道。
“为了新生的罗马。”
尼基弗鲁斯也回应道。
只是双方眼神中其实都燃起了些许原本不属于他们的野心,那就是……坐上那个位置!
既然弗卡斯能坐上那个位置,他们也未尝不可!
……
第二天清晨。
朝阳刚刚升起,大军就开始拔营出发。
希拉克略的部队和尼基弗鲁斯的叙利亚军团顿时分开,各自沿着自己计划中的方向前进。
人尤利安努斯和普劳塔提乌斯最后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他们的苦修士,准备在分别之前最后说上一番话。
这些身穿破旧苦修袍的修士们沉默地行走在军队中,与周围喧闹的士兵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觉得我们有多大的胜算?”
尤利安努斯突然问道。
普劳塔提乌斯思考了一会儿,“单从兵力上看,我们仍然处于劣势。但正义在我们这一边,而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我相信,格里高利和其他圣徒的牺牲不会白费,他们的精神会指引我们走向胜利。”
尤利安努斯没有回应,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们都必须继续前进。
然后双方就此别过,叙利亚大军和希拉克略领导的阿非利加起义军就此别过,却按照原来计划的行军路线走去。
第184章 决战前夕
而不久后。
黑色堡垒深处。
被召集过来的现任教皇利奥·萨比尼昂和一众弗卡斯的心腹此刻正忐忑不安地以单膝下跪的姿势,静静等待着。
而弗卡斯高坐王座之上,他面前的长桌铺满了来自帝国各地的战报,每一份都用猩红的火漆封印,象征着紧急军情。
然后他看了一眼,将这些战报全部挥了挥手,便扫落在了下方跪着的众人面前。
“念。”
弗卡斯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让人充满恐惧。
利奥顿时颤抖着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战报,声音发颤,“叙利亚军区……尼基弗鲁斯总督公开反叛,已占领安条克……处决了所有效忠陛下的官员……”
他停顿了一下,偷偷瞥了眼弗卡斯的表情,见对方没有任何表示,才继续念道,“埃及行省主教马克里奥斯宣布……不承认陛下的统治权,并号召信徒加入叛军……”
随着一份份战报被念出,大殿内的气氛越发凝重。
安纳托利亚军区倒戈,色雷斯爆发大规模起义,就连一向忠诚的巴尔干驻军也开始出现动摇。
最令人震惊的是,原本分散在帝国各地的教廷圣徒们纷纷现身,带领信徒加入了叛军的行列。
“希拉克略的叛军已经推进到尼西亚……”
利奥的声音越来越小,“尼基弗鲁斯的部队控制了整个叙利亚……各地主教都在宣称……宣称陛下是……”
“说下去。”
弗卡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利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们宣称陛下是恶魔的化身……说陛下亵渎了信仰……”
其他大臣和将领也纷纷跪下,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他们知道这些战报意味着什么,帝国正在分崩离析,而他们这些弗卡斯的亲信,一旦落入叛军手中,必将面临最残酷的报复。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没有到来。
弗卡斯缓缓站起身,走向长桌,随手拿起一份战报仔细阅读。
令人意外的是,他反而还笑了。
“很好……”
弗卡斯轻声说道,随后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疯狂的大笑,“很好!让他们来吧!让所有这些不知死活的蝼蚁都聚集到一起!”
他转身面对跪伏在地的众人,眼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你们在害怕什么?害怕这些乌合之众?害怕那些所谓的圣徒?“
利奥颤抖着抬起头,“陛下……叛军的规模越来越大……希拉克略和尼基弗鲁斯的军队加起来已经超过五万人……而且还在不断壮大……”
“五万?十万又如何?”
弗卡斯冷笑一声,“在我面前,再多的人都只是等待收割的庄稼。”
他走到大殿中央,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个帝国,“让他们聚集,让他们壮大,只有击败最强大的敌人,才能让世人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一位将领壮着胆子进言,“陛下,我们应该立即调集所有可用兵力,在叛军会合之前逐个击破……”
“不!”
弗卡斯打断了他,“让他们来,让他们全部来到君士坦丁堡。我要在这里,在这座帝国的中心,向全世界展示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的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恐惧?你们以为现在的臣民就已经足够恐惧了吗?不,还远远不够,只有当他们在最强大的联军面前,亲眼目睹自己的希望被彻底粉碎,才能真正明白什么是绝望!”
利奥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陛下……您是要……”
“我要让这场叛乱成为一场盛宴!”
弗卡斯的声音中充满了兴奋,“让所有的叛徒、所有的异见者、所有不自量力的蠢货都聚集在一起,然后,我要用他们的鲜血和绝望,完成最后的蜕变!”
他环视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冷冰冰地说道,“至于你们……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感到害怕,那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众人吓得连连磕头,再不敢多言。
弗卡斯走回王座,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抚过一份战报,“传我的命令,所有边境驻军立即撤回君士坦丁堡,打开所有通道,让叛军畅通无阻地来到这里。”
他露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我要给他们希望,给他们胜利的错觉,当他们以为即将获得自由的时候,再亲手将这份希望碾碎。只有这样,才能产生最甜美的绝望。”
利奥颤抖着记录着命令,墨水几次洒在羊皮纸上。
他终于明白,弗卡斯根本不在乎帝国的存亡,也不在乎叛军的威胁。
这位暴君渴望的是一场足够分量的恐惧,足以让他晋升为真正的君王种。
“去吧。”
弗卡斯挥了挥手,“让我看看,这些蝼蚁还能带来多少惊喜。”
众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大殿。
当最后一个人离开后,弗卡斯独自坐在王座上独自冷笑。
“来吧,尤利安努斯……来吧,所有的圣徒……”
他低声自言自语着,“让我用你们的牺牲,完成最后的晋升,当战争与恐惧遍布帝国的每一个角落,就是我加冕为君王之时!”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君士坦丁堡。
城市依然繁华,但在这繁华之下,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而这一切,正是他力量的源泉。
“尽情反抗吧,蝼蚁们……”
弗卡斯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你们的每一次挣扎,都会让最终的绝望更加甜美,当我君临天下之时,整个世界都将笼罩在战争的阴影之下!”
而在堡垒之外,君士坦丁堡的街头,无名的大头娃娃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先是往黑色堡垒的方向这么一看,然后再看向了君士坦丁堡外。
而此时的君士坦丁堡外,如果从俯瞰的角度就可以看到,无数大军正在行进的路上。
……
距离君士坦丁堡城墙十里外,希拉克略站在一处高地上,眺望着远处那座千年古都的轮廓。
在他身后,连绵的军营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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