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缘求木
如今他曾遇到过的使徒只有三个。
一个名字，一个身影，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幽光，骤然闪现过他的脑海……
有马静！
第160章 强大的高文
尤其是高文又想起了在临别时，有马静说过的那句话……
“要是再遇到像淤泥那样打不过的坏家伙，或者别的什么麻烦，记得一定要找我哦！我们的契约一直有效的！”
高文想起了有马静最后说的那句“我们的契约一直有效的”。
召唤她！
现在！
只有她那诡异莫测的能力，才有可能在最后一刻，从亨德森手中救下总统阁下！
但这意味着……又一次契约。
不过代价始终都只是一块皮肤而已……这比召唤宫崎澈代价更小一点。
没有时间犹豫了！
高文猛地闭上眼睛，将所有杂念摒弃。
他集中全部精神，不再去感知外界的混乱与危机，而是将意念沉入内心深处，他再度像之前那次一样呼唤有马静。
“静小姐！有马静！我需要你的帮助！现在！立刻！”
他在心里无声呐喊着，大声喊道。
就在这时……
“嘻嘻……是高文先生呀！你终于又来找我玩了！”
有马静那带着孩童般雀跃，却又空洞非人的声音，直接在高文的心湖中响起。
“是的，帮我吞噬那个吸血鬼，不要伤害总统阁下。”
高文心中想道，“代价还是一块皮肤吗？”
“既然是高文先生……”
在岛国那边儿，本来在小学里和夏江直树一块坐着的有马静笑着说道，“那当然只需要一块皮肤就行了。”
“小静？”
夏江直树现在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有马静的存在，好奇地问道，“你是在和谁说话？是……高文先生？”
“嗯嗯！直树君！”
有马静笑嘻嘻地说道，“高文先生需要我！好了，高文先生！契约成立！”
“契约成立！”
高文赶紧往撤离通道跑去。
……
而亨德森真以为他挟持着法兰西总统，终于离开了MDA指挥中心，见到了那直升机，能逃出生天时……
突然他心中生出些许奇怪的感觉，像是某种更高级的存在……就像是阿卡多大人那样的恐惧感莫名袭来，吞噬了他的心脏一般。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他便发现脚下已经被阴影所笼罩，而当他定睛一看，却发现脚下出现了一个轮廓模糊的巨大人偶！！
那巨大的身体却仿佛由阴影、破碎的执念和冰冷的铠甲碎片构成，但其头部的位置却裂开一道巨大的、布满利齿的豁口。
“什么东……”
他惊骇地低头。
下一刻，在他和被他紧紧勒住脖子的法兰西总统脚下，一个巨大、苍白、布满了无数细密尖锐口器的、如同某种深海环节动物般的恐怖口器，毫无征兆地探出！
“不——！！！”
亨德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到极致的、充满极致恐惧的尖叫。
而那巨大的苍白巨口猛地向上一合！
“咔嚓——噗嗤！”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与碾碎声响起。
血光迸现！
当那苍白口器如同出现时一样诡异地迅速缩回地底，留下一个边缘参差不齐、冒着丝丝黑气的破洞时，原地只剩下目瞪口呆、浑身溅满温热鲜血和碎肉的法兰西总统。
而亨德森爵士，这个刚刚还志得意满的老牌血裔，已经彻底消失了。
唯有他刚才死死抓住总统脖颈和腰间的手臂，因为过于用力甚至指甲嵌入了衣物和皮肉，此刻被齐肩咬断，依旧滑稽而恐怖地挂在惊魂未定的总统身上，断口处还在汩汩地冒着雪夜。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刚刚起飞的直升机驾驶员，透过舷窗看到了这噩梦般的一幕，吓得几乎操作失控。
通道内残余的几名吸血鬼士兵，看着首领连同小半边通道一起被未知怪物吞噬，陷入了彻底的呆滞和恐惧。
指挥中心内，高文及时赶到，看到了这一幕的出现。
但代价，也随之而来。
他猛地感觉到，自己左边小腿外侧，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里的裤管无声无息地破裂，一块巴掌大小、带着完整毛囊和血丝的皮肤，凭空消失不见，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肉组织和微微渗出的血珠。
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几乎站立不稳。
然而，此刻他顾不上疼痛。
亨德森已死，最大的威胁解除！
高文立刻冲出来，准备保护住法兰西总统。
吸血鬼士兵看到如同战神般冲出的高文，一部分士兵似乎是还有保留自己意识的，想到刚才首领被莫名吞噬的恐怖景象，哪里还有战意，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只有一些残存的、似乎是最低级的吸血鬼依旧朝着高文和总统冲来。
高文瞬间再度挥舞着大剑，将这些低级吸血鬼直接拍碎了脑袋。
然后他的目光锁定了依旧僵立在原地、身上还挂着两只断臂的法兰西总统。
“总统阁下！”
高文快步上前，“您没事吧？快，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法兰西总统似乎这才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高文，眼神极其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刚才那恐怖一幕的惊惧，更有对高文身上展现出的非人力量和神秘手段的深深忌惮与……敬畏。
他猛地扯掉还挂在自己身上的、属于亨德森的断臂，如同甩掉什么极其污秽的东西，声音带着颤抖，“走……快走！”
高文搀扶着总统，同时对着指挥中心里面那些幸存者大喊，“还能动的，跟上！快！”
幸存下来的少数官员和警卫，护卫着德意志总理和女王陛下，赶紧冲了出来。
而他们听从高文的指挥，事实证明这就是正确的，因为不久后……
一枚坦克榴弹射击而来，直接将MDA指挥中心彻底炸毁！
高文和剩下的士兵赶紧护送着大人物们来到安全大楼，这说明情况后，被人保护了起来，这才彻底安全下来。
只不过现场的人员也都机灵了起来，现在谁都不敢保证这里还有没有吸血鬼，所以必须更加谨慎。
不过他们看着高文，心中又似乎安定了不少。
“高文先生，您这样的力量可是……”
法兰西总统甚至在简单处理伤势后，就来到高文面前，小心且好奇地询问道。
第161章 前往伦敦
高文回想起这个，也是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以及那把由枪械熔铸而成的粗糙大剑。
他笑容有些苦涩，“总统阁下，其实我现在的力量，我也是刚刚得知。”
他想起了脖子上的那个作为和枪之恶魔宫崎澈契约的契约见证印记，没想到这个印记带给了他如此强大的力量。
可尽管如此，尽管他这像是什么代价都没有付出，就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但高文笑容依旧苦涩，依旧心中不寒而栗，他再度想起宫崎澈当初那句“高文，深渊之神在凝视着你”。
一切都仿佛命中注定、无可挽回的，他仿佛在沿着一条不知不觉间、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踏上的钢丝，悬于空中、小心翼翼地往着已知的结局走去。
最可怕的是高文无法拒绝，就像这力量一样，早在他见证契约成立的时候，就不知不觉间赋予了他。
“但不管怎样，高文，要是没有你，我们现在不可能还能站在这里。”
法兰西总统看出了高文的心情此刻相当复杂，于是先是安抚道，“不过你这力量……是来自于哪里？这对我们来说可能很关键。”
眼下似乎展现了如此力量的高文反而更加是他们唯一能解决这次危机的希望了。
高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回头的办法了。
恐惧和犹豫无法改变现状，既然这股力量已经加身，既然他已被那所谓的“深渊之神”注视，那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尝试利用这一切，在这绝望的迷宫中，为人类寻找一条可能的生路。
人类不能一直依赖于使徒，总不能每次出现这样的危机，都和使徒们达成契约去解决。
所以他们必须要找到一个方法，可以尽量不那么依赖使徒，进而自己去解决危机。
而这很可能就是一个机会。
人类用从使徒们那里获得的力量……就像宫崎澈后续和岛国所达成的契约所说的那样，去解决这些超自然危机。
高文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一种下定决心的坚毅所取代。
“总统阁下，我的力量……说来话长，可能是来自于岛国事件中，我与其中两位恶魔的契约或者契约见证而来。”
高文就这么直接说道，“但现在追究这个或许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总统，“我请求立刻前往伦敦。”
“你要去伦敦？”
总统微微蹙眉，那里现在可是人间地狱。
“是。”
高文语气坚定，“我现在的状态……或许有能力在那种环境下行动，我们不能坐视伦敦彻底沦陷，必须主动出击。”
“但是，总统先生，我们也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沉重，“如果……如果我失败了，或者局势恶化到无法控制的地步，我们或许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
他这次再次提及在岛国事件中的一切，“就像当初在岛国，威廉姆斯将军最终下令，由岛国首相献祭一亿国民每人一年的寿命，换取枪之恶魔出手，解决淤泥恶魔那样，这是最后的手段，是饮鸩止渴，但……它确实能解决问题。”
“但这必须是最后的选择，绝对不能轻易使用。”
高文紧紧盯着总统的眼睛，强调道，“每一次这样的契约，都是在滋养更深的黑暗，并可能让我们在未来付出更加难以承受的代价。”
法兰西总统有些吃惊，然后沉默了，接着他深邃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算计。
他没想到岛国事件危机的解决，最后是以一亿国民每人一年的寿命作为代价，换取了枪之恶魔出手而来的。
这代价不可谓不大，不过……
作为一国领袖，他不能不考虑更现实的问题。
“我明白你的意思，高文。”
总统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政客特有的冷静和谨慎，“主动出击是必要的，我们会全力支持你前往伦敦，至于你提到的最后手段……”
他略微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这才说道，“……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需要动用如此……非常规的解决方式，那么，我们当然会考虑的。”
只是他的话其实没有说清楚，因为在他的想法里，如果真要献祭，那也是大不列颠人去献祭他们自己的人民，法兰西绝不会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所以对此，他自然不会拒绝这个最终的方案。
甚至如果不是高文所说的话，说这可能让他们在未来付出更加难以承受的代价，他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大不列颠女王，当场就完成这个契约去解决这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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