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新叹黑冥
“老姜！还有领导，你们脸色真好啊。”
老王动动鼻子，又闻到浓重的茶味。
“老廉，你也花了五万买了药？ ”
“花了十万。不过，值！
“昨天和我老婆战了两个小时！ ”
廉雄红光满面，竖一个正正的大拇指。
“我的身体也感觉比以前好了。”
姜正雄也说道。
“我说的是比做手术之前，还要更好。”
突然一个电话接通进来。
姜正雄看到上面显示的是弟妹。
姜正雄像是吃一只死苍蝇一样的表情拉下来。
这弟妹还能有谁？当然是姜小纯的二婶，那个气的他入院的女人。
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姜正雄还是接通电话。
“喂！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终于接电话了！ ”
姜正雄的脑袋上冒出问号，自己又怎么惹到这个女人，又怎样没良心？
“你说清楚，我干什么了。”
“你弟弟！ ”
“二峰怎么了？”
“你弟弟都快死了！ ”
“你们不是今天做手术吗？”
姜正雄还记得妻子跟自己说对方花两千八百八十八约下来一个钟老的专家号。
——当然，姜正雄是不相信对方真能够花这点钱搞到专家号的。
这个价格明显是诈骗。
“手术？那杀千刀的人拿了钱我就联系不到他了！
“三千块钱没有了，你弟弟气的病情恶化了！必须要做手术！ ”
“那你做手术啊。”
按照他的经历来看，这个手术应该不会太危险。
“我们家哪有钱啊，都穷得揭不开锅了。
“大哥你出点钱，就当我们家借你们家的。”
“我们家哪有钱。我们家做了手术买了药，钱都用光了。
“再说你们家不是没有借我们家的钱，你那五万还没还呢。”
二婶胡搅蛮缠着：
“都这个时候了！你弟弟都快死了！你还惦记这五万的事情呜呜呜呜。
“你做哥哥的就不能让让弟弟吗，把车子房子卖了凑凑不就好了吗？
“那可是你亲弟弟啊！
“再说你肯定有私房钱吧，我不信你们把钱全都用完了。”
姜正雄的血压飙升，好在经过药物的作用，他的心脉开阔不少，不会再直接气晕。
“那你们把房把车子卖了钱不就够了吗？ ”
“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们把房子卖了！我和炎仔住哪。把车子卖了我们以后怎么开车出去？ ”
“那我们家不是一样？ ”姜正雄反问道。
“你们家不一样，我们家炎仔是男孩，我们家房子肯定要留给他。
“你们家小纯是女孩，只要去钓一个金龟婿就行。
“那个叫武空的不仅一点礼貌都不讲，还没钱，作为你弟妹我忠心劝你让小纯跟那个屈丝分手。”
姜正雄这一刻是真的无语。
“姓姜的，你到底给不给钱！不给钱你弟弟就死了！ ”
姜正雄开始回忆起与弟弟相处的时光。
从他的小时候，家里就是最宠爱他弟弟，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优先供给给弟弟，只有衣服是他先穿，因为衣服小了就能够给他弟弟穿。
他的弟弟也恃宠而骄，对他这个哥哥没有一点尊重。
等到大了以后，自己又给他找上几份工作，他还是在他家白吃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好不容易出去工作，又找这个女人当老婆。
这个泼妇吃拿卡要的。
那借的五万块钱都只是明着算账的，其他的各种支出都没有算进去。
他们家也不是什么大富之家，如果不是看对方是自己弟弟和弟妹的份上。
自己早就把对方赶八里地远。
借给对方五万块钱以后，对方就躲得远远的，平时碰见都装作没看见。
本来以为这个白眼狼碍于那五万块钱不会再回来吃自己米。
没想到他们脸皮的厚度竟堪比城墙，还敢回来要钱。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真死了，那就死了吧，我们家真没钱了。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家了。”
姜正雄冷酷地挂断电话。
哪怕只要他没有被对方气进医院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他都可能会心软替弟弟付医药费。
或许只要那个女人没有在自己妻子儿女面前炫耀自己的关系而不关注自己的病情的话，他或许还能够凑上一两万块钱交给他们。
又或者对方没有那么贬低自己认可的女婿，将自己的女儿视为一个赚钱的工具的话，他都不会像如此冷漠。
失望不是一蹴而就的，是一点一点累积的。
再说，他们家也不是完全付不起手术费，别说只要卖掉房子和车子其中一样说不定就能筹齐，姜正雄也不觉得对方这么多年一点积蓄都没有。
第二十二章转院
“可恶！这个姓姜的居然想要我家卖房子和车！
“如果卖掉我家炎仔该怎么办。
“明明是个做哥哥的，却冷眼看着自己弟弟死去。
“杀千刀的，早点下地狱！ ”
“杨凤女士。”
旁边的医生则是在催促姜小纯的二婶。
“赶紧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然后付手术费吧。
“不然您丈夫说不准熬不过这道关卡。”
“二峰要是死的话可是在你家病院里死的啊！你们难道不管管吗！ ？ ”
杨凤泼辣地回道。
医生对于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难道他直接说：“我们医院死的人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个”吗？
只能转移话题。
“杨凤女士。您就一点不担心您的丈夫吗？ ”
“我肯定担心我的丈夫，但你们要十五万，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就不能便宜点？”
“这已经是最低费用了。”
医生心里则是在说：“当我们医院是菜市场吗？还讲价？ ”
遇到这种胡搅蛮缠的家属是他们这些医生最烦躁的事情。
死人他们见得也多的去，当学生的时候还亲自解剖过大体老师。
也许是他这个医生铁石心肠。
只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亲手致死，他当然不会有愧疚感。
哪怕是那些病人死掉，也只会悲伤一下，而并不会影响之后的工作开展。
而在这些病人之中，他最不会感到悲伤的就是这些病人有一群胡搅蛮缠的家属，明明付得起钱，却要扯皮而无视自己重要的人的病人们。
他们因为这些家属变得惹人厌。
“希望杨凤女士，您认真考虑吧。
“我这里说话直一些，我们医院出具的这些费用已经是最低。
“不可能降价的，也不会乱收费涨价，该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暂时离开一会，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能够考虑好。
“像您丈夫这样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如果再拖一会，我们的医生都不能够保证手术的成功率。
“就算治好，也不能保证身体的健康，不能保证百分百达到回复工作的程度。”
医生转身离开。
“可恶，都是杀千刀的姜正雄，明明他们家丫头那么水灵，不拿去钓个金龟婿，让我们这些亲戚沾沾光，非要吊在那个扁丝男的身上。
“如果她能够钓到富二代，我们能够没钱做手术吗？ ”
“这位女士，请问，你们是为了钱而烦恼吗？ ”
此时一个男人从旁边走过来问道。
“你是放高利贷的？ ”
杨凤可是知道借贷哪怕是在正规渠道都是要还的。
如果可以她当然不想借贷。
如果对方放的是高利贷的话不知道要多还多少。
他们家不是真的十五万的手术费交不起。
只是她还是觉得十五万太贵。
“不不不，我可不是放高利贷的。”
这个男人摇头。
“我只是来给你介绍一个在手术上更便宜的诊所的。
“那里没有大医院这些门道。收费也不会这么贵。
“这个手术在这个医院，十五万对吗？
“就我而言，太贵了。
“我说一个数，八万八。还你一个健康的丈夫。”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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