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鸡面面俱到
伊之助坐在车里,仰着头,对着那个紧闭的窗口大喊。
他知道那个怪物听得见。
“今晚!!!!我在极乐教等你!!!!”
“哈?”
无惨愣住了。
极乐教?那个已经被他翻烂了的废墟?
紧接着,伊之助的声音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影帝级别的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委屈。
“我有事情……要向你汇报。”
“有些话……这里人多,不方便说。”
“我……也有我的难处。”
“等你到了……你就知道了。”
轰!!
话说完,没给无惨任何反应的时间,引擎再次轰鸣,车子像一阵风一样,真的离开了。
旅店房间内。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无惨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难处……?”
无惨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出了一场长达八十集的苦情大戏。
“我就知道……”
无惨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难道是鬼杀队逼他这么做的吗?
是那群虚伪的剑士,用他的母亲做人质,逼他背叛我?
还是那个能起死回生的医生,蝴蝶忍?,用药物切断了我和他的联系,让他无法回到我身边?”
“那个中指……”
无惨摸了摸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脸。
“也许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暗示?”
“他在暗示我……他在被人监视?他身不由己?”
“是了……一定是这样。”
这种解释,完美地契合了无惨那唯我独尊的自负逻辑。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真心想背叛完美的鬼王? 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被人逼的!
“汇报……他说要汇报……”
无惨站起身,脸上的伤已经完全愈合。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眼中的杀意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宽恕的傲慢。
“哼。
既然你这么说了……
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今晚,极乐教。”
无惨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
“如果你不在……” “我会立刻回到这里,把整个东京变成地狱。
但如果你在……
我会考虑……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相信了。
或者说,他愿意相信这个谎言。
因为比起承认伊之助彻底背叛了他,他更愿意相信伊之助是身不由己的。
街道上。
福特车已经驶出了吉原,伊之助看着后视镜里没有动静的窗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呼……”
伊之助从怀里掏出那包青色彼岸花,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压坏。
“极乐教旧址?那是骗傻子的。本少主要换条路……去浅草。”
“让他去极乐教吹冷风吧!
等他发现被骗的时候……我早就拿到药剂,在那边开香槟了!”
“嘿嘿嘿……”
....
极乐教旧址外,十里古道。
太阳西斜,金红色的余晖将这片刚刚经历过杀戮的森林染上了一层凄美的色彩。
在那个熟悉的路口,一块被磨得光滑的大石头上。
时透无一郎正盘腿坐着,他的背上,背着那个比他人还大装着各种礼物的包袱。
手里捧着一个巨大的饭团,正像只松鼠一样,小口小口地啃着。
“吧唧……吧唧……”
无一郎看着天边的晚霞,眼神依旧空灵,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那个云……像只乌龟,那个像……童磨教主的帽子。”
他今天来,并不是为了练剑,也不是为了讲故事。
他是来告别的。
既然伊之助已经找到了,而且还成了听调不听宣的教主,那他也就不需要再依靠这个奇怪的蜘蛛头大叔帮忙找人了。
他要让蜘蛛头大叔帮自己另一个忙
他还是想去伊之助的新家做客
但无惨会捣乱
所以他要让蜘蛛头大叔在自己回来之前,别让无惨捣乱
虽然无惨一定会捣乱,但无一郎相信黑死牟
“嗯……”
无一郎咽下最后一口饭团,拍了拍手上的米粒。
“吃饱了。”
他站起身,看着四周渐渐暗下来的森林。
“天快黑了,那个大叔……还没来吗?”
“明明以前都很准时的。”
无一郎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
而在他不远处的森林阴影里,一棵巨大的古树后。
黑死牟早已站在那里,作为鬼,他不能在太阳完全落下前现身,但他已经来了很久了。
那六只红黄相间的眼睛,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那个坐在石头上吃饭团的少年。
“来了……”
黑死牟的手按在刀柄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波澜。
“他来了
而且……来得比约定时间还要早。”
黑死牟回想起昨晚
他也以为,这个后辈真的把他忘了, 那种被遗忘的失落感......
可是现在,看着那个背着大包袱乖乖坐在那里等他的少年。
“没有食言。
他……遵守了约定。”
黑死牟看着无一郎那张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清澈的脸。
恍惚间。 那个身影似乎和几百年前的那个红发孩子重叠了。
“哥哥,我会一直等你的。”
“……”
黑死牟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那颗莫名有些发热的心脏。
沙沙。
太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夜幕降临。
黑死牟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脚步沉稳,却不再带着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你……”
黑死牟开口了。
“哇!蜘蛛头大叔!”
无一郎听到声音,转过头,眼睛亮了一下。
他指着黑死牟,像是在打招呼一样自然。
“你终于出来了。” “再不出来,我就要走了。”
“……”
听到那个称呼,黑死牟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生气,也没有纠正。
他走到无一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后辈,看着那个巨大的包袱。
“这是……什么?”
黑死牟指了指包袱。
“你是要……离家出走吗?”
“不是。”
无一郎摇了摇头,他看着黑死牟,极其认真地说道:
“我要去找朋友玩了,这是给他带的礼物。”
“所以……”
无一郎歪了歪头,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
黑死牟愣住了
刚见面,就是道别吗?
风吹过树梢,月亮升起来了,这对跨越了几百年的祖孙,在这一刻,陷入了沉默。
上一篇:人在综漫,但是至高玩家
下一篇:死掉就能无敌,求求你们快下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