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农场，什么叫她们都成了我的农奴？ 第59章

　　“但我并不喜欢大海。”

　　“哦，为何？”

　　“首先，纯粹的大海让人感到孤寂，也没有能够给我生产耕耘的空间。”

　　“其次，大海表面上平静无波，但在那深不见底的水面下，或许孕育着一些无人所知的异物。”

　　“和曾将你推入魔性之道的人性一模一样，不是么？”

　　“呵呵……”面对苏轲的反问，杀生院祈荒无言微笑。

　　“贫僧原以为施主会为人性而辩护，现在看来，却是我想当然了。”

　　“阿弥陀佛，施主远比贫僧所料想的更要了解贫僧……”

　　“如果你找我来只是想和我诉说自己悲惨的过去，我自然没意见。”

　　苏轲打断了杀生院祈荒的话语，他握着由巴神像，并未忘记眼前之人乃是自己要对付的敌人：

　　“你可以先释放迦勒底亚斯，将人类史恢复，这样我们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谈。”

　　“施主还真是急不可耐。”

　　杀生院祈荒微微摇头，她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心理咨询室内的电视打开：

　　“先前贫僧言道施主有三之敌，分为贫僧法相，贫僧所噬，及贫僧之孽。”

　　“施主不妨先看看，施主战友们的情况如何？”

　　电视出现了两个如监控般的画面，这是杀生院祈荒心象世界的影像。

　　在苏轲的视角下，与三之兽战斗的月代雪虽然勉强僵持，但却在那三角之眼所不断演化的各类神祇面前逐步落入下风。

　　BB的情况要好一点，但也极为有限。

　　因为不敢让她融入太多信件的力量，以防其本质被那位邪神同调过多的缘故，她如今也只是堪堪与杀生院祈荒升华过的魔性菩萨法相周旋。

　　好吧，苏轲承认自己这边胜算并没有预计的高。

　　不得不说，这个杀生院祈荒的强大远远超出了苏轲预料。

　　或者说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强大”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苏轲感觉只要条件允许，她一人便可以将其它的Beast吊起来打。

　　“你给我看这些是想催促我尽快对你动手么？”

　　拔出银河剑，刚才苏轲暗中催动了一番牧羊人权杖，却惊异地发现在这方空间内其无法使用。

　　但哪怕只有星露谷提供的银河剑与其他装备，苏轲也有自信与杀生院祈荒对敌。

　　“施主杀掉如今的贫僧无济于事。”

　　“贫僧让施主来，是想告诉施主，贫僧已经快镇压不住她了。”

　　她？

　　镇压谁？

　　还有高手？

　　听见此言此语，苏轲动作一顿，看向杀生院祈荒的眼神多了几分惊奇。

　　魔性菩萨此话是何意，难不成这只以自己为唯一人类的Beast还在干着拯救世界的活？

　　“施主误会了，贫僧非是那么善良之辈，将其镇压不过是符合贫僧利益。”

　　“贫僧乃是佛敌，亦是为自我而追求无尽快乐之兽，是故贫僧深知……”

　　“在祂圆寂之后，其下一个目标就是贫僧，贫僧所做这些不过是为了自保罢了。”

　　杀生院祈荒按下遥控器，玻璃墙外所模拟的晚霞光辉之景散去。

　　所代替的景象，乃是那位于MoonCell正面最高处的炽天之槛处：

　　从那永远坐视世间一切纷争的“觉者”所拥有伟岸躯体上掉落的————

　　一颗破碎的闭目佛头！

　　“——？！”

　　在与此破碎佛头所对视的第一时间，苏轲便感到大脑内传来恐怖的嗡鸣。

　　如若他这具身体没有数据化，估计在看见这景象的第一时间便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觉者”，型月世界观内堪称多元唯一不死不灭的超越者存在：

　　如何落得一番被人斩首，佛躯亦被蚀空之结局！

　　苏轲感觉人有些麻了，早知如此他就带着月代雪等人通通跑路了！

　　FGO世界不就是毁灭了么，藤丸立香又不是没法继续生活。

　　鹈鹕镇上的空房子那么多，给她随便安排一间不就得了？

　　苏轲现在只觉得星露谷那和谐温馨的环境可以抚慰他那遭受震撼的心灵。

　　“要我怎么做？”苏轲看向杀生院祈荒，声音不带犹豫。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明明他只是个想要回乡下种地的农场主而已。

　　明明口口声声厌恶着人与人的纷争，却又忍不住为了他人而主动去参与。

　　难怪他与月代雪能走到一起，或许他们二人的底色本就相同吧。

　　“真令人惊讶，贫僧还以为施主多少会犹豫一会儿。”

　　“毕竟当时贫僧发现真相之际，也是险些心念不稳直接让其破封而出。”

　　杀生院祈荒摇头，似有感慨，

　　“不过施主也不必着急，现在不需要施主您做什么，只需待您的二位友人与贫僧的二相分出胜负。”

　　“不管她们与贫僧哪方取胜，‘本质’相加之后都会成为下一个猎物。”

　　“届时便有更多时间……”

　　“停，我不接受。”

　　不及杀生院祈荒说完，苏轲便当即立断否定了她的主张。

　　虽然有星露谷作为绑定的月代雪理论不会死，但面对如此诡异强大的敌人，他不会拿自己亲近之人的命运去赌！

　　“如果你想要与我合作，那就立刻终止与她们二人的战斗！”

　　“答应帮你处理这些破事的人是我，不是她们，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这一点，杀生院祈荒！”

　　“……阿弥陀佛，也好。”

　　“施主只需待在此处即可，剩下的就交给贫僧吧。”

　　杀生院祈荒闭目微笑，她并不惊讶于这位在本质上与那她所镇压之物差距仿佛的男人的选择。

　　原本她重造特异点让从者们厮杀，又放任BB逃脱，本质是想提炼BB与从者们的本质。

　　令其成为比她小一些的猎物作饵，为她拖延时间。

　　这是必要的牺牲，向来唯我为“人”的魔性菩萨如此想。

　　但现在，比她更大的猎物，也是比她更像“人”的存在来临了。

　　所以，也是轮到她去做饵的时候了。

　　【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大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

　　此时此刻尚而为人的杀生院祈荒诵读那她半生研读的佛经，身为魔性菩萨，她将人类爱与人类恶的两面性体现到了极致。

　　她的身体逐渐消弭于无形，唯有耳边的梵音回荡。

　　电视机内两方战场的画面戛然而止。

　　在苏轲的眼里，这位于深海油田基地内的四周灯光都在逐步熄灭，先是最底层的员工宿舍，再是办公室，又是控制室……

　　由下而上的浓稠黑暗逐步向苏轲包围而来，让他能更真切地感受到魔性菩萨所承受的那份压迫。

　　名为快乐之兽的Beast是爱人的，若人只有她自己时，则除她之外众生烬灭又何妨。

　　可若出现第二个于她眼里的“人”，

　　她便愿将自己人类恶的本质转化作人类爱，去为所谓的“人类”搏一搏出路。

　　一股温柔如母亲般的怀抱感环绕了苏轲，让他不想去思考任何事物，乃至于使用背包里足以令其瞬间脱险的回程魔杖。

　　与杀生院不同，这些事物伤害不了他。

　　但也是正因此，无法死亡的他又难以脱困。

　　【……？！】

　　而也是在此刻，本来凝滞的电视机画面内，

　　面对那忽然在攻击下突兀崩溃坍塌的魔性菩萨法相，已与无貌之月部分融合的BB面有异色。

　　但旋即，身为AI与他人本质便不同的她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猛然望向电视机之外————

　　【种……该死……！！】

　　心理咨询室内的电视机传出沙哑的电流声，电视内的BB毫不犹豫所取出的乃是那张【少女的写真】。

　　在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那名为梅尔特莉莉丝的少女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恋而甘愿燃烧自己灵基的心情。

　　明明只是她切出去的Alterego罢了，某种意义上而言，那本该是她自己。

　　但现在好像也不晚？

　　电视屏幕内的BB彻底燃烧了那张写真。

　　在其彻底停电，落下帷幕的前一刻里，一股力量竟将电视屏幕强行点亮！

　　伴随而至的，是那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女电音，声嘶力竭，却又在电视机内断断续续。

　　【BB·Chann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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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白毛豆芽菜巨婴地雷女~！

　　月代雪已经与自己的阿尼姆斯共同度过很长很长的时光了。

　　在那颗只有他们两人生活的星球上，为了消磨无趣，他们几乎做了所有能想到的事情。

　　但是与阿尼姆斯并肩作战于她而言还是第一次。

　　万军之主，魔性菩萨……

　　本质……

　　以月代雪作为大魔女通天晓地的知识量，她想要消化这些信息也着实花了一番功夫。

　　很有趣呢，她原本以为整个世界就是那么一颗不起眼的星球，结果却是无数个璀璨多彩的宇宙。

　　月代雪会好好储藏这些经历，在无限遥远的未来回忆过去时再取出，并与她的阿尼姆斯一并分享。

　　“嗯……”

　　大魔女徐徐睁开眼，她总有种错觉，这似乎不是她第一次睁眼。

　　在进入那心象通道之后，她便与阿尼姆斯失散了。

　　但她并不慌张，她相信阿尼姆斯的安排与决定。

　　“这就是我要解决的敌人么？”

　　视线投向远处，那天与地晨昏交接之间，一枚刻画在金字塔顶端的眼球正在俯瞰万物。

　　一目窥九洲。

　　象征祂之全知的它也似乎是察觉到了月代雪的进入，眼球徐徐抬起与拥有祂之全能的她对视。

　　那相似的本质让他们即刻成为彼此的猎物。

　　只有当一方完全击溃吞噬掉另一方时才会停止。

　　很危险，也很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