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樱下华胥
第一百三十章 农场主哥哥?
操纵着猫的身躯走过去,苏轲看了一眼腐败生蝇的食物,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口。
都不说他那早就被星露谷的食物给养刁的口味了,但凡是点正常的食物它恐怕都会硬着头皮刨两口。
毕竟他感觉到女孩看他的视线带着一丝反常,仿佛只要不吃这食物就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一样。
“小黑……”
“你为什么不吃,小黑?”
女孩紧紧地盯着苏轲,空洞中带着一丝审视的视线仿佛要将这只干瘪猫咪背后的灵魂所洞穿。
苏轲算是知道为什么梅贝尔说这个轮回阴得没边了,上来就会员制餐厅,难怪爱莉希雅和星出来后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根据过去所看过恐怖故事的经验,为了不让女孩发现自己的异常,苏轲还是低下头舔了两口————
好吧,苏轲倒是忘了,他的特质可以让他吃不出食物的味道。
而且这午餐其实对他的身体也并没有任何危害,比如苏轲发现自己的能量条没有丝毫减少。
这至少表明食物无毒。
至于为什么会是一副腐败的模样,苏轲就无从知晓了。
“就是这样,小黑……”
“只要我们一直都这样乖乖的,母亲就会一直爱着我们……”
女孩冰凉的手抚摸着猫咪的脑袋,在这狭窄封闭的房间里,只有这只猫咪能陪着她。
她冰凉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顺着苏轲那干枯的脊背滑过,那种触感不像是在爱抚宠物,倒像是在精心擦拭一件即将入殓的陪葬品。
苏轲趴在霉味刺鼻的地毯上,感受着这具猫躯带来的迟钝感。
虽然他刚才强忍恶心吞下的腐败食物并没有让他掉能量条,但这种心理上的生理性排斥依然让他感到一阵阵恶寒。
趁着希儿陷入某种癔症般的恍惚,苏轲轻轻挣脱了那双冰冷的手。
他摇晃着僵硬的身体,开始在这个窄小的空间内进行最后的搜寻。
他很清楚,像这种具有强烈暗示意义的轮回,线索绝不会只停留在表面的恐怖上。
在床底下的一堆破旧布偶中,苏轲那双浑浊的猫眼捕捉到了一抹不寻常的色彩。
那是一本被用胶带反复粘贴、封面几乎磨掉颜色的皮质笔记——希儿的日记。
苏轲用猫爪费力地将其拨开。
由于他那“死猫”状态下的肢体极其僵硬,每翻动一页都像是在搬动一块沉重的铅板。
【第一天:母亲说外面很危险,把希儿关进了房间里,不让希儿出去。】
【希儿相信母亲的话,毕竟母亲不会伤害希儿,她是值得信任的。】
日记的开头第一句话便让苏轲有种读规则怪谈的错觉,但他还是继续看了下去。
【第二天:母亲负责照顾希儿的一日三餐,希儿被照顾得很好。】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苏轲连续翻过五六页日记,上面都是日常的琐碎内容,并没有看的价值。
【第二十一天:希儿想姐姐们了,但母亲说希儿不能去见她们。】
【希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是姐姐们讨厌希儿了吗?】
日记连续翻过,上面记载着少女被关入房间后的点点滴滴。
虽然充斥孤独,但总体叙述还算理智,直到某一天————
【第三十二天:希儿看见母亲一直不让希儿看的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原来希儿是被抛弃的存在,只有母亲能接纳希儿。】
【希儿好恨,恨为什么偏偏是希儿。】
【第三十三天:希儿……不想死……】
【希儿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希儿……希儿讨厌希儿……】
【母亲救了希儿……她将希儿保护得很好,哪怕已经没人需要希儿了……】
【希儿要一直陪着母亲。】
日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已经完全歪扭,变成了一团团漆黑的螺旋。
结合《绀海篇》希儿故事的参考原型,苏轲的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故事——《以撒的结合》。
在那部作品的背景里,母亲之所以要杀掉以撒,并不是因为她本身是个疯子,而是因为她听到了“上帝”的旨意,认为孩子是罪孽,必须被献祭。
而那个最初在幕后挑唆、利用“母爱”作为杀人利器的声音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结合希儿的日记,以及之前从特莉波卡处得到的信息,苏轲有了个大胆的假设————
他推测存在着另一个作为“上帝”,或者说幕后黑手的与希儿十分相似的存在。
梅贝尔已经说过,绀海篇的世界是类似于世界分叉的特异点。
就像冬木市纠结于是否该赢取圣杯战争的所罗门一样,整座大宇宙的未来都会因为他们的选择而改变————希儿也是同样。
当希儿做出选择时,世界会向着崩坏三或者崩坏学园的行进点分岔,而如今崩坏三的时间线无恙,那就表明结果已注定。
这下有意思了,作为幕后黑手的Lost会是谁?
苏轲若有所思,如果幕后黑手真的是另一个希儿,那他高低得让她“饿啊”一声了。
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得弄清楚————这个“母亲”,又是个什么东西?
她是否如希儿日记里那样值得信任?
如果并不值得信任,恐怕日记里信息的可信度就要大打折扣了。
“希儿。”
“午餐时间结束了,妈妈来收盘子了……”
沙哑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这一次,伴随着某种锐利金属划过地板的刺耳摩擦声。
嘎吱————
房门开启了一道缝隙。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福尔马林与陈旧奶腥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个被称为“母亲”的庞然大物走了进来。
它体态有着一种中年女人的肥胖,发型外貌与长大的希儿有七八分相似,但本该是脸的位置却是一片平滑的皮膜,不见任何五官存在的迹象。
就像是没有填入数据的一段空白程式。
它伸出她那冰冷的手,伸向了地上的瓷碗,拿起来确认了一番。
在确保其中的食物吃干净后,她无声回头,准备带上门离开现场。
苏轲缩在阴影里,死死盯着那扇开启的门缝。
他知道,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他需要确认那个“声音”到底是从哪儿传来的。
希儿所在的房间狭窄有限,长久待在这里是不会有收获的————苏轲打算借着自己的血条优势,操纵这具死猫身体冲出去,去看看房间之外是个什么情形。
“不对……”
“希儿,你又把食物给杂质吃了……你不能这样做……”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它那平滑的“脸”猛地转向了缩在角落里的苏轲。
就像是发现了存在在房间里的异物,她的气息猛然变得危险可怕。
“杂质,你在害她……不要害她……”
“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都该去死……!”
那只巨大的布满褶皱的手猛地抓向了苏轲,速度快得根本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小黑……!”
希儿发出凄厉的尖叫,她本能地想要扑过来保护黑猫。
但苏轲比“母亲”更快。
或者说,苏轲等的就是这一刻。
比起让“母亲”发现不了自己从而就这样关上房门出去,面对这扇沉重的不是他这具死猫的身体能够打开的门扉,他当然是宁可挨上一击也要去外面看看什么样!
【生命值-1】
轰!
巨大的力量直接拍在了苏轲这具死猫身体的脊椎上,但在那之前他已经咬了自己一口,换来了一秒钟的无敌帧时间。
若是换做其他人,估计此时此刻的死猫尸体已经骨骼碎裂,在“母亲”的大手下瞬间被拍成碎片,血肉化为齑粉了。
但苏轲不同,借着这无敌帧的一秒,他不再是一只僵硬的死猫。
借着那股成年女性的大力拍打,苏轲借势倒飞而出————他离虚掩着的门扉无比接近!
苏轲身形一窜,精准地钻进了那道还没来得及关上的门缝!
“杂质……逃跑了……”
“母亲”低声自语,但她并没有追出来,只是坐视着苏轲前往门外。
苏轲也没有回头,因为他需要来到外面确认情报。
轮回通常是心理创伤的心像转化,他必须确定到底是怎样的心理创伤才能让希儿自己放弃自己。
而也就在他冲出房门的一瞬间,眼前景象突然骤变————
……
西伯利亚的寒风卷着冰渣,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可可利亚孤儿院那厚重的彩色玻璃。走廊里的灯光照下,将梳着双马尾,杏·玛尔斜靠在墙边的影子拉长。
名为杏·玛尔的少女最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但她说不上来这份不对,明明周边的人一直都是一个模样,但仿佛有种她从某晚的床上醒来之后便进入了平行世界的错觉。
“不论是可可利亚那女人,还是布洛妮娅和希儿,感觉她们最近都有些怪怪的。”
“明明我一直都是这副模样,为什么他们会对我最近的表现感到惊愕?尤其是布洛妮娅……”
杏·玛尔思索着,思索着某天早晨从孤儿院的房间醒来后走出门被布洛妮娅以厌恶目光所注视的一幕。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该死”的样子,让杏·玛尔颇为不爽,毕竟布洛妮娅不过是她的农场主哥哥留给她看家的仆从罢了。
那个负责照顾她们的可可利亚也是,原本可可利亚每天都会像佣人一样过来迎接她,但今天却听孤儿院内的仆人们说她出去工作了。
这令杏·玛尔感到十分扫兴,也不禁想念起那个与她约定好未来有一天将会来接她去农场常驻的温和男子————把她讨厌的养父养母打跑的“农场主哥哥”。
“布洛妮娅。”
行走在走廊上,提着裙摆的杏·玛尔叫住了前方的布洛妮娅:
“有空聊一聊吗,我有些话想和你谈谈。”
走廊前方的布洛妮娅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动作精准稳定,甚至连裙摆飞扬的弧度都像是经过严密计算的。
那双灰色的眸子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毫无感情地开口道:
“杏·玛尔,收起你的小心思,同样的手段对布洛妮娅是不会二次生效的。”
“你也别想再打希儿主意,建议你回房完成今日的体能训练,趁着母亲回来之前。”
那是布洛妮娅的声音,却又不是杏记忆中那个带着一丝痞气与吊儿郎当的少女。
眼前的布洛妮娅,更像是一个只有外壳相似,但内在与杏记忆里完全不同的人。
而站在布洛妮娅身后名作希儿的少女,则更让杏感到不适。
希儿总是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温顺得过头的微笑,双手紧紧交叠在腹前。
每当杏的视线扫过她时,希儿就会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希儿也觉得是这样,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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