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咸鱼爱做梦
“咚...”
白流精准地落入摇晃的小船,只是一鬼手骤得从河里串出,一把攥住白流的手,猛地一拽。
“咻——”
几乎同一瞬间,有一剑斩下,那水中的厉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立马遁入河中,妖梦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及时抓住白流的手,拉了回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半个眨眼间,当白流反应过来时,已稳稳当当坐在船上。
“白少爷,您、您没事吧。”
妖梦稚嫩小脸写满紧张,双手上下查看白流,生怕出现什么伤势。
“我没事,在妖梦你在,我哪会出事。”
白流摊摊手,目光转向站立在船头的小町,只见她不知何时,拎起了那柄大镰刀,赤色眸子散发赫人的光芒,她缓缓举起镰刀,刀尖对准湖面某处。
“嗖——”
这是镰刀划破空气的声音,一道赤红色剑气刺破水面,潜入水中,不一会儿功夫,深处传来一阵惨叫,声音熟悉。
“你把刚刚那家伙干掉了?”
白流问道。
小町重新放下镰刀,轻嗯了一声,答道:“对我的朋友动手,不可饶恕。”
“...很帅。”
白流评论了一句,使得本就不经夸的小町脸蛋微微泛红,她紧接瞥了眼岸上的两名鬼邮差,厉声道。
“你们还不下来?难道要我亲自请你们?”
态度截然不同。
但除了与白流和妖梦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外,更多的其实还是因为这两鬼不是什么好人。
因果册,
即便只知道,只知长相也能找到对方生平,更别提人就在面前。
那两只鬼邮差哪敢说话。
尽管知道去的不是什么好地方,对他们而言绝不是什么好事,但实在不敢跑。
那只水里的恶鬼就是例子,即便遁入这满是水鬼的河中,照样得被劈成两半。
渡河船并不大。
平时小町一次仅会接一两人渡河,像这样五人一同乘坐还是第一回,显然很拥挤。
原本妖梦还想坐在白流和鬼邮差中间隔开,防止鬼邮差爆起伤人,但白流怎可能愿意,当即决定抱着妖梦坐,双手环住妖梦的小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脑袋枕到她肩膀。
这亲密度极高的姿势领小町不由挠挠头道,只觉两人关系进步飞速。
一望无际的黄褐色河川,
小船如树片漂浮在水面上般,一荡一荡,慢慢悠悠。
“小町,速度只能这么快了吗?”
片刻后,白流实在忍不住问道。
小町摇了摇头:“倒是能更快,但我怕你们晕船。”
“怎么可能,你尽管开。”
白流拍着胸膛自信满满,只是下一刻,随着小町发力,他后悔了。
渡河船此刻像是安插了顶级发动机般,极速向前冲刺,在河面掀起一层层大浪。
白流死死扣着船边,脸蛋都被风吹得扭曲变形,生怕被自己甩下去。
这何止是加快,
丫已经成飙了,但别人是飙车,而小町是飙船。
那两个鬼邮差更不用讲,死死压在船边,他们不敢趁此刻逃跑,逃不逃得掉先不谈,一旦落入这湖中,他们能感觉出来,必死无疑。
渡河船速度极快,
不过片刻的功夫,白流已经看到岸边,那是一片血红色花海,将原本荒漠的地狱铺成了血红。
挺美。
若是平时,白流许还会拉着妖梦拍几张照片,欣赏美景,但如今即将面对四季,令他的心情不符,潦草拍上两张照片,便随着小町继续往地府方向而去。
至于那两只鬼邮差,
他们不知去哪,但也只能默默跟着,此刻看着周围的景象,以及小町背后那把大镰刀,心中已然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测。
地府距离不远,五人走了近二十分钟便已到达,小町的地位似乎挺高,每个看到小町的人都会打招呼,面露恭敬。
在小町的带领下,五人来到了森罗殿。
亡魂到达地府后,便会此接受阎罗王及其下属判官的审判,再根据生前善恶决定转世、受罚或超生。
左右两排阴差,
而中间远端有一处高高的审批桌,上边堆积着两沓厚厚的文件。
“四季呢?”
白流小声地询问旁边的小町,小町吓一跳,立马捂住白流嘴巴,但已来不及,随着审批桌上的两沓文件被一双小手挪开,一张怒气满满的小小脸蛋映入众人视线。
副本A:林中小屋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四季说教?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和那双翠绿眸子对视了一阵,白流怂了,后退一步,护在了妖梦身后。
四季映姬并未开口训斥,目光转而投到小町身上,小町不敢怠慢,上前一步,一五一十地将两名鬼邮差的罪行尽数禀报。
她言语清晰,条理分明,极其熟练,全然没有平时那副呆然憨憨的模样,甚至将他们生前行骗、死后恶念不改的老底也翻了出来。
四季映姬静静地听着,那双翠绿眼眸愈发怒气。
整个森罗殿鸦雀无声。
有的只是小町汇报的声音,以及那两名鬼邮差因恐惧而发出的、细微的牙齿打颤声。
两名鬼邮差早已瘫软在地,心中那大胆的猜测被彻底证实。
那名红发少女果然是阴差,而这儿正是裁决万物生死善恶的森罗殿。
台上那位,
赫然是执掌审判的阎罗王,他们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作为鬼,他们本能的知道,在这位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四季面前那本厚重的书卷自动翻页,上面清晰地映照出两鬼生前的斑斑劣迹与死后的滔天罪恶。
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四季映姬拿起她那柄象征着“是非曲直”的悔悟棒,指向二鬼,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在殿中回响,宣告着最终的审判。
“尔等生前欺诈,死后渎职,玩弄生人,扰乱轮回秩序,罪大恶极!依据地狱律法,判决如下——”
她稍作停顿,目光如炬,最终宣判:“打入十八层地狱,依罪孽深浅,逐层受刑,直至业报清偿!”
两排鬼差中的两名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架起已经魂不附体的两名邮差送到十八层地狱收刑。
处理完两名鬼邮差,
四季映姬目光转向白流,白流顿时一个激灵,干笑着往后缩。
“既然人都处理完了,那我先走啦,再见!”
他边说边拽着妖梦的袖子就要开溜。
“等一下。”
四季映姬的声音从审判台后传来。
“四季你不能公报私仇啊!”
白流立刻躲到妖梦身后,大声抗议。
这大胆的发言让妖梦和小町都吓得眼睛瞪大。
审判台上的四季映姬脸色一沉,握紧了悔悟棒,但看着白流那副模样,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不是···”
“不听不听。”
白流捂住耳朵。
若是平时,悔悟棒伴随说教,已落到了白流脑袋上,但此刻四季映姬还有正事。
“我不是想说···”
“不听不听,王八念哇呜呜——嘶....”
白流再次打断,这次四季映姬实在忍不住了,悔悟棒猛地敲在他脑袋上,疼得白流蹲在地上,悲哀捂头。
“我没打算说教。”
四季映姬提高音量,压过他的声音,没好气道,“你上次的建议,我认真考虑过了。”
这话让小町和妖梦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明白什么意思。
白流顿时松了口气,从妖梦身后探出头来。
“早说嘛!我就知道四季你绝对不是那么死板的人。”
其实的其实,他近期还遇到过四季一次,那次实在逃不掉,四季询问他为什么一直避着自己。
作为一只诚实的妖怪,白流不会说谎,绝对不是四季能看穿真假话。
他当即把真相道出,并告诉四季,是人都会犯错,说教固然没错,但也要适度,不是每个人都有耐心听完长篇大论,还结合前世见闻,建议管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紧接着,趁着四季映姬思考间隙,他跑了,没想到四季还记到现在,还进行了改正。
白流简直哭死。
以后谁再说四季映姬死板不讲理的!
他绝对第一个否认。
小町和妖梦慢慢思索出情况,心中默默给白流竖起一个大拇指,妖梦还好,远在天边,但小町,泪目掺杂激动。
她可是直属四季大人的一派,许多工作都需要当面对接,每段时间必被说教一次,如此一来,她终于看到解脱的曙光。
不仅是小町,
往后不久,白流这个名字注定要传遍地府,成为无数阴差心中敬仰的英雄。
“这个你拿着。”
四季映姬手掌摊开,小手上悬浮着一枚令牌,上边清晰刻着四季二字。
“受不得受不得。”
白流慌忙摆手拒绝:“我怎么能走四季你的后门,你等到我什么时候真出现意外凉了,再捞我一手,等我干上一番功绩,再把这个令牌给我吧。”
“砰砰——”
悔悟棒又朝他脑袋敲了两下。
四季映姬实在没有忍住,板着脸说教。
“别一整天想这么不着调,你姐姐八云紫为执掌幻想乡平衡的贤者之一,而你身为八云邸的小少爷,不说什么光耀门楣,至少要明辨是非、持身以正、严明己见,你行走两界,代表的便是八云家的颜面,更应成为维护秩序的表率,岂能天天如此...”
四季映姬开始滔滔不绝地说教起来,白流眼眸充满绝望,早知道刚刚就不多那一嘴了,至于发呆他是万万不敢。
但凡发呆,悔悟棒必会落到自己头上。
旁边的众人也是被殃及池鱼,欲哭无泪,同样不敢走神,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但令白流以及周围众人震惊无比的一幕出现了,四季映姬仅仅说教了三四分钟,就停了下来。
众人哭死。
四季大人你是真听劝啊。
“干嘛这种眼神看着我,既然有所错误,便加以更改,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
四季映姬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到了白流手上的那枚令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