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咸鱼爱做梦
下一刻,听到倒计时,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15。”
“14。”
“......”
“3。”
“2。”
“1。”
脚步蹦蹦跳跳去往其他房间,经过一个循环,回到他们所在的房间。
咔嚓...
房门被轻轻推开,哼唱的歌谣声逐渐飘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灯光恢复了稳定。
“游戏结束了。”
白流拍掉身上的灰尘,站起身。
四谷见子却猛地拉住他,手指颤抖地指向地面——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排小小的脚印,直通厨房灶台下的柜子。
白流点点头,在四谷见子茫然的目光下顺着脚印来到灶台下方的柜子,毫不犹豫地打开柜子。
那个人皮娃娃就端坐在正中央,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仿佛早已在此等候。
四谷见子这才从发愣回过神,瞪大眼睛,这么大胆的吗?
“它不会伤害我们,或者可以说,人皮娃娃的限制很高,我们只要不要触发什么规则,大概是不会受到伤害。”
白流虽是这么说,但目光仍紧盯着人皮娃娃,随时准备做出反应。
但凡娃娃真不能接触,或是说现在能害他们,他们早不知死了多少遍,更别提最后一个游戏,还是和人皮娃娃息息相关。
就在白流做好心里建设,打算拿起人皮娃娃时,四谷见子竟抢先一步,一把将娃娃抓了出来,她强挤出笑容。
“既然没危险,那就我来拿吧,就像白流哥你说的那样,人皮娃娃要是不能接触,也不会做于最后一关的游戏。”
她表现的自信无比,好似真对白流的分析绝对信任,只不过紧闭的唇,颤抖的肩膀都在无声演绎真实情绪。
白流没有点破,只是点点头,“走吧。”
两人再次踏上这条长廊。
黑蒙蒙且不见尽头,似乎不远处的黑暗随时有一双眼睛在等候着他们。
两人快步回到了杂物室。
铁门仍旧半掩着,没有丝毫动静。
进入杂物室后,白流合上门,防止婉婉经过门口时发现他们,但也没有彻底合紧,以防出现变故,随时逃离房间。
四谷见子将娃娃放回到木桌子上,找到并拿起了旁边的钢针。
她传送到恐怖副本前,刚从医院回来,能认出这是医用钢针,但针头却几乎是最长号的。
四谷见子深吸一口气,做好心里建设,高高举起钢针。
“停。”
白流突兀道。
四谷见子虽感到疑惑,但出于对白流的信任,她还是立马停止动作。
“我们去厨房那边,那边房间多,好逃跑。”
他认真道。
四谷见子刚想询问笔仙不是已经规定在杂物室吗,白流就已拉着她往外走,并合上门。
啪嗒...
啪嗒啪嗒...
白流脚步声比以往大了一些,只是刚走出一段距离,他立马脱掉鞋子,然后眼神示意四谷见子一起。
待两人都脱掉鞋子后,白流立马折返回去,只是这次他们脚步放缓许多。
轻到近乎没有声音,一路来到杂物室门口,白流仍旧没有停下,而是带着四谷见子贴墙站在门左侧。
副本1:糖果屋 : 第十章 杂物室从头到尾躲了一只鬼?
白流耳朵贴着墙壁。
四谷见子没有询问,她知道既然白流这么做,自然是有原因,她学着白流的样子,耳朵贴近墙壁,下一刻,瞳孔急剧放大。
嘎吱...
嘎吱嘎吱...
杂物室的木质地板泡在黏糊液体里,特别陈旧,即便是光脚踩在上边,仍旧会发出声响。
所以...有人!?
四谷见子冷汗瞬间浸透衣裳,里边的东西毫无疑问不是人。
婉婉?
还是说...
她回想起刚离开杂物室时,白流说过在左边远处看着他们的那东西。
尽管白流没有说明目光,但四谷见子也已经猜到接下来该怎么做。
脚步声在杂物间内徘徊着,似在犹豫什么,最终快步朝他们的方向迈来。
铁门没锁,甚至没合上。
先探出来的,是一只浮肿惨白、布满青黑色尸斑的脑袋,他迈了出来,勉强能看出是一名成年男性,散发浓重腐臭。
一步,两步,三步...
就在两人屏息凝神,以为它要离去时,那身影猛地定住,紧接着,它的头颅以一种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角度,硬生生扭了过来,灰白泡肿的脸正对上他们藏身的角落。
没有片刻迟疑,那具泡胀躯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扑来。
“跑!”
白流一把拉起四谷见子,两人不顾一切地冲向杂物间。
铁门被重重合上的瞬间,巨大冲击力从门外传来。
两人死命顶住。
四谷见子慌乱四顾,终于瞥见门左侧地上的锁,她扑过去捡起,立马将锁扎入门栓。
咚——!
咚——!
撞门声还在继续,在寂静的屋子格外响。
两人仍在顶着门,直到确定铁门足够坚固后,两人这才放松下来。
四谷见子胸膛剧烈起伏,她觉得自己方才仿佛隔着门被一个小车不停撞击,倘若不是白流顶住大部分压力,她怕得吐上几口血。
门外,是死寂般的寂静。
但两人清楚地知道,那东西没走,就静静地站在门外。
两人仔细听着走廊的声音。
白流托腮沉思。
如此大动静,早该将婉婉引过来,难道害怕自己这位父亲?
白流又等了五分钟,门口仍未传来动静。
“它走了吗?”四谷见子忍不住问道。
“不清楚。”
这只鬼明显有一定的智慧,且有实体,白流怀疑打开这扇门的并不是婉婉,而这家伙。
除了他们找到召唤笔仙用的钢笔时,其他时候他多半就一直待在杂物室里头,而水肿湿热的脚导致他走在木质地板上近乎不会发出脚步。
白流此刻也不免有些慌乱。
即便完成任务,说不定也会被他堵在门口,按照他的猜测,客厅左手大门就是离开通道。
四谷见子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她趴下透过门缝,仍看到了那双泡涨白脚。
“白流哥,是等还是继续开始?”
“不用等,即便有离开的脚步,我们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故意露出脚步,然后在门口左右两侧等我们,不如继续,说不定完成所有游戏后,我们能直接离开。”
白流决断道。
四谷见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来到人皮娃娃面前,一针扎向他的左手胳膊。
几乎是同时。
原本如同普通娃娃,垂首不动的人皮娃娃立马开始剧烈挣扎,四谷见子退了半步。
人皮娃娃疯狂扒手臂,想将钢针取出,但钢针早已穿透整条手臂,它似想喊,但就是喊不出口。
周围堆放杂物剧烈摇晃,东倒西歪,似乎整间杂物室都在颤。
电视重重砸在地上,木板被砸破。
空气弥漫起浓浓的腥臭味 ,差点让两人吐了出来。
白流扫了眼不停溢出红黄液体的破洞,深呼一口气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人皮娃娃身上。
四谷见子同样注意到了那个洞口,脸色惨白,再次捻起一根钢针。
两人默契没有提起木板底下是什么。
人皮娃娃还在不停扒拉手臂,手臂位置的皮已经比撕扯开,里边不是棉花,而是鲜血混合着肉沫子,塞得满满当当。
见此情形,四谷见子捻着钢针的手剧烈颤抖,似是不忍,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白流,眼神骤然坚定,对准娃娃的左腿猛地扎下!
杂物室再次剧烈晃动。
娃娃从桌面滚落在地,溅开一片血污,它废了一手一脚,瘫靠在桌腿边,皮肤破烂,宛如待宰的羔羊。
“没想到扎娃娃这关反而安全。”白流低语。
“我也以为最后一关会更危险。”四谷见子拿起最后一根钢针,对准娃娃的头部,就在针尖即将刺入的瞬间,她对上了娃娃的眼睛——
那眼神充满痛苦,却没有怨恨,唯有解脱。
四谷见子一咬牙,钢针猛地刺入,刺下刹那,娃娃的脑袋无力垂下,似乎彻底失去了生机。
几乎同时,两人心中升起一股明悟——出口,已经打开了。
但他们脸上并无喜色。
门外还守着只水涨鬼,而婉婉不知所踪,此刻冲出去,很可能被前后夹击,陷入死局。
“要不...再骗他进来一次?”四谷见子提议。
“不行,”白流摇头,“那家伙有智慧。”
他可不觉得能从开局蹲到现在的一只鬼会上第二次当。”
“那怎么办?要不我们跑去厨房那边,那边房间多,应该能拉开距离。”
四谷见子有些着急。
她有一种感觉,出口是有时间限制的。
白流没有回答。他伏在门边,先是透过门缝窥视,随后将耳朵紧贴冰冷的铁皮,嘴唇微动,像是在低语着什么。
突然,他指向左侧墙壁,给四谷见子示意了一下,同样贴在铁门上听动静的四谷见子不由诧异,她什么都没听到,但还是相信白流。
“现在冲吗?”
四谷见子随时准备打开锁。
白流一手握住门把,另一手竖起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