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咸鱼爱做梦
女班长脸色惊恐无比,她没想到那些校园怪谈竟会是真的。
“我们、我们跑吧,回去坐电梯...不——我们从楼梯回去。”
女班长刚想说坐电梯,又立刻想起白流刚才描述的电梯顶上的鬼,急忙改口说走楼梯。
白流闭眼感知片刻,随后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不用回去,楼梯和电梯都已经不见了。”
“不、不见了?怎么会...”
女班长慌乱起来。
“没事,出不了问题。”
白流摊手,神色平静。
芥川梨树看着他这么说着、一边和辉夜挪到灵梦身后时,眼神不由有些微妙。
远处。
一个佝偻到极致的身影缓缓爬来——不对,那不能算爬,只能说是走,亦或是挪。
他双手向后弯折,像背负什么重物,上半身、尤其是脑袋近乎贴到地面,一步一步艰难向他们靠近。
“我们、我们贴着墙走过去就行,据说遇到他时,只要不说话、不回应,就是安全的。”
“不回应吗?也行,试试看。”
白流点点头。
于是,众人依照女班长说的方法,全部贴住右侧墙壁,缓缓向前移动。
十米...
八米...五米...
众人已能清晰看见那个所谓的背书学生,却并未在他背上瞧见任何书本,有的只是空气。
“好重...好重,你们能帮我搬一点吗?”
他停住脚,近乎垂到地面的脑袋哭着转向贴墙挪动的众人。
无人回应。
众人依旧在继续向前。
这时,背书学生再次开口:“你们...你们是默认了吗?”
白流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对方,说话算回应,不说话算默认?
其他人同样露出震惊神色,纷纷扭头看去。
“既然默认,那就帮我背一些吧。”
背书学生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容纯粹却诡异,仿佛终于等到了解脱的时刻。
下一刻,众人只觉得肩上一沉,仿佛压上了成堆的书本。
芥川梨树本想取出鬼器,手臂却如灌了铅一般沉重,而且那股重量还在疯狂增加。
“啪——”
女班长率先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
芥川梨树也双手垂下,腰背被迫弯曲,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抬起那只戴着手套的手,对准了背书学生——
就在这时,一只脚猛地踹在背书学生身上。
“砰!哗啦——”
玻璃碎裂,背书学生飞了出去,从六楼直坠而下。
“你丫想干什么?让巫女背也就算了,居然敢让尊贵的白少爷帮你背书!找死啊!!”
灵梦怒气冲冲地在窗边骂骂咧咧,仿佛对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转瞬之间。
众人身上的沉重感消失了。
芥川梨树微微张大了嘴,她方才的确有这么想过,但这个方案刚一出来就被她否定,太不现实,在刚才的重压下连抬手都已竭尽全力,更别说走动,而对方居然能行动自如,甚至一脚将鬼踹飞。
当然。
若是她刚刚留意过白流和辉夜,断然会更加震惊,两人同样丝毫未受影响。
辉夜自然不必说。
而白流经过风见幽香长期“调训”,身体强度早已今非昔比,加上八意永琳时常为他调理,然后每个月帮助铃仙试药,还能顺带提升身体强度,最后还有每次副本结算必带的身体强度+10%——单论身体,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白流。
“那家伙还没死呢。”
辉夜靠在窗边,探长脖子。
白流也凑过去看,只见那个背书学生从地上的凹坑中缓缓爬起,再次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向前挪动,朝着外边走去。
危机暂时解除。
众人继续前进,不多时就来到了七号教室门口。
“门锁了。”
女班长回头道。
辉夜下意识想摸出万能小盒,却忽然想起白流有隙间,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灵梦已抬起脚——
“砰——轰!”
铁门瞬间脱离门框,重重砸在了对墙,她拍拍手,侧身让开,对白流咧嘴一笑。
“搞定!”
芥川梨树和女班长望着远处严重变形的铁门,眼睛瞪得比刚刚更大,这一脚比先前更直观地展现了对方的力量之大。
这还是人类?
确定不是什么人形厉鬼假扮的吗?
副本D:干净开心的伊雾高中 : 第三百八十七章 巫女真会飞啊!
待芥川梨树和女班长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时,白流已然来到靠近门口的第一个课桌,也就是一号位。
“就是这了。”
白流顺势坐下,弯下身子,查看抽屉。
“为什么不是另外一边?”
灵梦好奇地问。
辉夜指指课桌——“你看看上边。”
灵梦顺着辉夜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皮不由一跳,只见桌面上密密麻麻刻着“死”、“去死”之类的字迹。
即便不怎么了解这些,她也一眼看出这多半是副本内的鬼留下的重要线索。
“找到了。”
白流从一堆课本之中抽出了一本日记,上面还挂着一把四位数的密码锁。
“看来这家伙不是正经人啊。”
辉夜随口道。
“为什么?”
灵梦没懂,芥川梨树和女班长同样茫然。
“因为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白流摊手接话。
众人闻言眼皮狠狠一抽。
“我试试常用密码能不能打开吧。”
芥川梨树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行。”
白流本打算直接捏碎锁扣,但既然对方想试,他便将日记递了过去。
一番尝试后,
芥川梨树摇了摇头,“不行,你们试试把锁掰开吧。”
“不用。”
辉夜在她们疑惑的目光中,取出一个小木盒,抽出一根细铁丝伸入锁孔,轻轻拨弄几下。
“咔嚓...”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日记锁开了。
灵梦看看辉夜,又看看那木盒,凑近白流小声问。
“我那保险柜...应该不能这样打开吧?”
白流嘴角一抽:“能,但很难,而且辉夜又不会闲着没事去撬你的锁。”
“也对。”
灵梦点点头,“永远亭那么有钱,不至于像某人一样不要脸,跑来偷巫女的存款。”
白流嘴角抽得更厉害,自然知道灵梦所说不要脸的人是谁,他没再接话,和其他人一同看向日记内容。
...
9月12日——晴。
今天画展评选结果出来了,又是他第一。
我的《夜色》只排第二,教授说我的色彩“缺乏灵魂”,却夸他的作品“充满想象力”。
凭什么?
我每天在画室待到凌晨,颜料用掉几十管,手上全是洗不掉的颜料渍。
他呢?
却只是画了那些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玩意,这玩意能是想象力?而且居然就能得到第一?
这不公平,绝对有内幕。
9月15日——阴。
我要揭穿他!我要像大家证明,他只是依靠关系、依靠邪门歪道才能拿到第一。
于是,我当众向他发起了挑战,这次,他被限制,不能再画那种邪门歪道的画。
9月20日——云。
七号展厅,是看见他的画被挂在最中央的位置。
那幅《晨曦》确实...无可挑剔。
我站在面前看了整整一小时,越看越觉得绝望。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画到这种程度。
指甲掐进掌心,很疼。
9月21日——阴。
我开始尝试学他的画法,练了半天,终于有三分像了,无尽的走廊、长发的长脖子男人、走廊里是被学业压垮身体的学生...
9月30日——雨。
撕了。
我发现自己这辈子不可能超越他,昨晚趁没人,我把他所有的画撕毁,他以后也不会有画。
看着破碎的画,我感觉到了一丝快意。
现在手还在抖,不是害怕,是兴奋,他终于不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