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咸鱼爱做梦
四谷见子认真地说道,“不知道你们昨晚有没有注意到人鱼的手套?”
“那副人皮手套?”
白流皱眉。
“对。”
四谷见子点头,继续分析,“还记得第一天吗?虽然死了一个人,但没有人听到任何动静,这不奇怪吗?我知道人鱼的捕猎带有麻醉效果,但至少它经过走廊时,应该会像昨晚那样发出动静才对。”
此话一出,白流和辉夜顿时明白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你意思是他会进化,第一天晚上,它只能靠蠕动身体游走,所以没有声音,昨晚,它腰间缝合的手脱离了身体,而且有了人皮手套,它从游动进化到了爬行。”
四谷见子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部粉色手机,长按开机,副本里虽然没有信号,但拍照功能依然可用。
“这是第一天血字的照片。”
白流和辉夜凑近屏幕。图片和记忆中一样,只有两个字。
【人鱼】
不对!
白流发现了异常,人鱼二字之间有一条横线,若是之前还能认为是巧合,但经过刚刚这么一分析,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中间那条线代表了过程,提示不仅是单纯告诉我们这次副本的主题为人鱼,而是告诉我们,它是从人向鱼的扭曲进化,或者反过来从鱼向人进化!”
一番推测下来,一股寒意渐渐爬上三人脊背。
四天时间。
正好对应四种形态。
前两天是蠕动和爬行。
倘若他们的分析正确,今晚人鱼将学会行走,而最后一天...它就能奔跑。
这个结论让三人同时陷入沉默,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窗外海鸥断断续续的叫声。
就连第二天的人鱼,都能直接破门而入,之后更不用说。
即便一间间破门寻找他们,只要能快速移动,恐怕一个晚上就能搜遍大半个民宿。
一切似乎都在印证白流的猜测。
血字提示是对的,但不能全信,信了,就是死路一条。
“其实...妾身还有一个坏消息。”
虽然觉得时机不太合适,但辉夜还是不得不开口。
“什么坏消息?”
白流蹙起眉头。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人鱼,或许不止一只。”
辉夜缓缓道出令两人心头一震的推测,同时从衣袖取出一沓黑白照片。
照片上全是人鱼与游客的合影。
那些照片年代久远,画面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其中的人鱼样貌并不相同,高矮胖瘦,年老年幼。
“不能再等了,必须尽快找到另一条生路。”
白流神情凝重。
光是想到人鱼进化到能够奔跑的状态,要躲过一晚就已经难如登天,更不用说,人鱼可能不止一只,纯纯死局。
“那本童话书,你看过了吗?”
整间民宿,包括附近的海滩都被他们搜了个遍,白流觉得唯一的生路,恐怕就藏在那本童话书里。
“还没,还在那家伙身上,需要妾身去取回来吗?”
辉夜摩拳擦掌。
“不急,等今晚先用那家伙验证我们的推测,顺便看看人鱼对那本童话书到底是什么态度。”
白流否定。
由于只需要准备六人份的食物,陈王他们只花了两个小时便已回来。
此时才刚过正午十二点,离天黑还有三个多小时。
等陈王一行人做完饭菜,白流将之前的推测全部告知他们,成功让这三个人也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
唯一的线索不可信,已知的生路不能走,人鱼还不止一只...
一连串的信息太过绝望,他们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我们还能活下来吗?”
新人的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此时此刻,重压之下,众人只觉得原本鲜美的海鲜也变得索然无味。
当然,凡事总有例外——白流和辉夜就吃得很香,毕竟对于二人而言,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既然是副本,就一定会有生路。”
刘文松出声安慰众人,同样是在安慰自己。
新人也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陈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白流等人身上,看着他们没心没肺大口干饭的样子,坚韧的眼中掠过几抹复杂的情绪,似回忆,似宠溺,似担心,但最终,全都化作成一种坚定。
“需要给那家伙送饭吗?”
新人怯生生地举手问道。
“给他送什么饭?反正他今晚就是个死,你当是坐牢还有最后一顿断头饭啊?”
白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抱歉...”
那名新人见几人似乎都没有大难临头的紧张感,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也开始小口吃起饭来。
吃饱喝足后,几人回到客房,先用铲子凿穿墙壁,连通了左右两边的房间,再用重物把洞口遮掩起来。
这样一来,即便真被人鱼破门,也能从洞口逃往其他房间。
“现在还差最后一件事。”
白流说着,带领众人来到关着柳藏针的房间,他本就被陈王打得半死不活,现在被捆了大半天之后,更是有上气没下气。
“你来还是我来?”
辉夜扭头问道。
“你来吧。”
白流后退半步。
众人还没理解两人在说什么,就见辉夜一脚狠狠踩在柳藏针的左腿上。
“咔嚓——!”
清脆骇人的骨裂声响起。
副本2:人鱼民宿 : 第三十三章 为什么不救我!!
咔嚓——
又是一只手被踩得发出渗人响声,皮肤被碎骨刺穿,露出森森白骨,大把大把血液喷射出来,染红地板一片片。
“嘶啊——!”
柳藏针瞬间被剧痛清醒。
手臂和脚传来的撕裂和粉碎感使他发出一声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爆发,方才还奄奄一息的身躯,此刻爆发出骇人力量,生生挣断了一截绳索。
他本能地用手撑,可那只手臂早已血肉模糊,骨头尽碎,这一撑——
咔嚓!
一声脆响,前臂应声断成两截,仅靠几缕皮肉勉强牵连着摇摇欲坠的手掌,柳藏针再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翻滚起来。
陈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这残酷的画面,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刘文松默默转过头去。
四谷见子整个人缩在白流身后,手指紧紧攥着对方的衣角,尽管知道辉夜这么做是对的,但画面对于她而言还是太过血腥。
新人则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低声说:“是不是、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
白流站起身,目光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昨天害陈大叔他们的时候,难道就不残忍了吗?”
新人顿时慌张,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
白流收回视线,重新落回地上不断哀嚎的柳藏针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我们不过是在践行他自己的观念,在这该死的死亡游戏里,谁都会死,唯有不择手段才能活到最后。”
他轻笑一声,“只不过这一次,被牺牲的换成了他自己而已。”
“吵什么吵,有这么疼吗?”
辉夜不满地蹙起眉,抬脚又碾在柳藏针断腿的伤口处,疼得他浑身抽搐。
“别整死了,他还有用呢。”
白流提醒道。
辉夜比了个OK的手势,从衣袖掏出一瓶玻璃瓶,里边流淌着粉色液体。
“妾身也就偷了几瓶,给你真是浪费了。”
她叹了口气,俯身将药水倾倒在断肢处。
几乎是瞬间,柳藏针的惨叫声就弱了下去。断裂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不过几个呼吸间便不再流血,虽然手脚没能再生,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这、这是...治疗药水?”
刘文松震惊地盯着那神奇的药剂。
白流颔首,“是她家侍从调配的药剂,不只是治疗药水,只要你想得到,没有她炼不出的药剂。”
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让众人都是一怔。
人鱼副本第一夜时,他们就已知晓白流等人只是第二次进入副本,自然是不可能获得这么多神奇的东西。
她家的侍从?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个如公主般精致的少女,此刻她正踩在柳藏针另一条完好的腿上,似乎盘算着要不要将其废掉。
如果没记错的话。
这应该是她的首次副本。
但无论是面对尸体时的从容,还是此刻面不改色折磨玩家,都透着一股与外表截然不符的老练。
众人没有再追问,有时候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好了,将他放在这吧,门不用关了。”
白流转身离开,其他人紧随其后。
“不要...不要丢下来...求你们....”
柳藏针虚弱的哀求响起,但却无一人回头。
夜幕渐渐降临。
几人待在柳藏针正对面的房间,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兀清脆的哒哒声从远处走廊响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来了!
众人紧张地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