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咸鱼爱做梦
“呼....”
伊力凡松了口气。
将刚刚对方所说的全部记在了脑海，紧接着将桌上的钱拿起，送过来了柜台前。
白流刚想“友好”的提醒他一句，员工手册最后部分强调一定要收钱，多半一分不能少。
鬼币到了桌上的时候，却成了六张，很明显，伊力凡自己垫付了一张。
白流挑挑眉，没再过多在意，下意识将鬼币收入隙间，半响才忽得想起这是老板娘的饭店，不是什么陌生鬼。
念此，他取出了鬼币，将鬼币放进了柜台前的收银机里边。
辉夜看着白流这一幕，又瞅瞅旁边仿佛视若无睹的蓝衣人偶，她眼神微妙。
客流量并不大。
四个多小时里，只陆续来了五只鬼。
后面四位虽然没有刻意找茬，但都在伊力凡提出“涨价”时眼神骤冷，逼得他一次次自掏腰包，补上差价。
看着再次递给了放在了桌子上的六张红色鬼币，白流不由诧异，没想到对方这么有钱，五只鬼，每只六百鬼币，足足三千块。
若是鬼手机里那种虚拟的鬼币自然不值一提，但纸币形式的鬼币大为不同。
这次，伊力凡放下鬼币后，没有离开，目光紧紧盯着白流，他咬牙挤出四个字。
“我没钱了。”
“所以呢？”
白流挑挑眉。
旁边的辉夜和妖梦同样一脸事不关己。
“我没钱了！”
伊力凡猛地一拍桌子，几乎吼了出来。
食堂里瞬间寂静，白流身旁的蓝衣人偶，以及散布在各处的人偶，齐刷刷转过头，视线冰冷地钉在他身上。
“你吼什么，没钱就没钱呗。”
“就是就是。”
白流和辉夜用一种“你好奇怪啊”的眼神看向他。
伊力凡气极反笑：“收钱可不一定是我一个人的任务，你别忘了，你是收银员，钱收不够，第一个遭殃的说不定就是你自己。”
“没事。”
白流摆摆手，像在驱赶苍蝇，示意他继续干活。
伊力凡脸色阴沉下来，眼神里却不见慌乱。他笃定白流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对赌。
于是他又接下一名客人，收来五百鬼币，递给白流，白流接过，看也不看就塞进了收银机。
伊力凡表情僵硬，但他依旧是那个想法，白流不可能会用自己的安危跟他对，那就是一点可能，也就是对方发现了他所没有发现的点，对方十分确信收钱是服务员的活。
“你别后悔。”
丢下这句话，他阴沉着脸转身离开。
白流和辉夜对视一眼，茫然地耸耸肩，继续翻看漫画。
不得不说。
收银员的工作还是十分不错的，既悠闲又轻松，就只负责把钱放进收银机里，至于记账，则交给蓝衣人偶。
啪嗒...啪嗒....
又一只鬼迈入店内，伊力凡迎了上去，再次走一样的流程，只是这次他的话术变了，他没再提出又他来打折，而是将矛头引到白流身上。
“实在抱歉，尊贵的客人...我也不想涨价，可我们那位收银员非要提价，老板娘这才把费用调高这么多。”
他声音极其诚恳。
柜台前的白流和辉夜一愣，抬头看向伊力凡的方向，那只鬼已然站起，他身子高大，像是一个屠夫。
“砰——！”
伊力凡被一掌扇飞，重重砸在墙上，咳出一口血，可他却在笑，眼睛死死盯着白流，等待一场好戏。
屠夫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柜台前，将五张鬼币狠狠拍在台面上。
“太贵了。”
他声音沉重夹杂杀气，手掌再次抬起时，木质台面凹出了一片蛛网裂痕。
几乎同时，所有视线可及的人偶。
蓝衣的、白衣的、角落里的、走道上的，全部齐刷刷转过头，目光死死钉在了屠夫身上。
ps：咸鱼在想要不要加一个关于幻想乡的副本
副本6:夜雀食堂 : 第二百八十八章 人偶护主
“就是你提议涨价的？太贵了。”
屠夫横肉纵行的脸布满杀气，特别最后三个字，直接就是一字一字挤出来。
“贵？”
白流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哪里贵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价格。”
辉夜立马附和点头，“就是就是，不要睁眼乱说，咱们这种荒郊野岭的饭店很难的好不好，这么多年一直是六百鬼币，哪里贵了。”
白流又接上：“有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了工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屠夫一愣一愣，他皱起眉头。
“我收入其实不错，而且我记得上个月的时候才五百，刚刚那小子不是说你涨得价吗？”
“胡说！”
白流拍案而起，不满地嚷嚷，“明明就是六百！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记错，我从没提议过什么涨价。”
这气势竟一时屠夫镇住了，他回头，目光落到了倒在墙边的伊力凡上。
伊力凡实在没料到这屠夫看似凶悍，却被两个小鬼三言两语绕了进去，见对方视线扫来，他忍痛嘶声道。
“看不出来吗？他们在耍你！我和他们今天才入职，哪来的这么多年一直是这个价？”
话音刚落，屠夫神色一滞，他仔细环视一圈，发现周围几乎全是新面孔。
刹那间，他勃然大怒，全身肌肉块块隆起，比头颅还大的拳头猛地朝白流砸去——
“轰！”
一只木制手臂横挡在中间，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是蓝色人偶。
她的手臂因承受不住巨力，裂开一道细缝。
白流仍静坐在位子上，纹丝不动，仿佛是对屠夫的蔑视。
远处地上的伊力凡见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不明白蓝色人偶为何会出手护住白流。
“滚开！”
屠夫怒吼，再度举拳，想要将蓝衣人偶的手臂连同后面的白流一起砸碎。
蓝色人偶依旧不动，但拳头在即将落下时，忽得停住。
并非屠夫手下留情。
不知何时，他周围已被人偶围满，一双双玻璃眼珠死死钉在他身上，仿佛他再动分毫，就会被一拥而上、撕成碎片。
即便壮硕如屠夫，面对这样一群人偶，也不由发怂，只能低头，他看向白流的眼神复杂，没想到这些人偶会如此一致地保护一个工作人员。
屠夫如此，伊力凡更不用说，他瞳孔剧颤，嘴唇哆嗦着反复呢喃。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恐惧彻底爬满他的脸。
屠夫转过身想要离开，白流的声音却再次响起。
“还有一百餐费。”
屠夫身形一僵。
一旁的伊力凡眼中猛地迸出狂喜，还有机会，只要他们打起来，两败俱伤，自己就还能活！
然而，屠夫只是缓缓转回身，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张鬼币，沉默地按在桌上。
伊力凡愣住了。
就在屠夫再次转身，还未迈步一步，白流的声音再度响起。
“还不够。”
“轰——！”
屠夫猛然回身，硕大的拳头将柜台硬生生砸得从中间裂开、碎木四溅。
但近乎一瞬，那些本已离开的人偶再次来到了他的身旁，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屠夫脸上的横肉抽搐几下，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多少钱？”
“不清楚。”
白流轻轻摇头，“但肯定比之前多了，本来只打算让你赔个修复费...”
说着，白流随手一推，右侧的半边柜台“嘭”地倒地，扬起一片灰尘，他又挥挥手驱散尘土。
“喏，现在整个柜台都得换了。”
屠夫拳上青筋暴起，像是要炸开。
最终，他还是将手伸进随身携带的布袋，取出一把生锈的屠宰刀，“啪”得拍在桌上，随即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仿佛是害怕又会被叫住加价。
事实证明，他的提防是对的。
白流瞥了眼那把锈迹斑斑的屠宰刀，眼里的嫌弃几乎要溢了出来，他正想开口拒绝，要求换成鬼币或其他物品剓，屠夫却已消失在饭店门外。
“溜这么快？果然是想逃单。”
白流骂骂咧咧。
人偶们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伊力凡蜷在角落，死死咬住牙关，忍受着手腕和内脏传来的碎裂剧痛，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恐惧的泪水早已糊满他的脸。
白流并没理会他，只是拎起那把屠宰刀，转向一旁的蓝衣人偶，指了指残破的柜台。
“这柜子值多少？这把刀够抵吗？”
蓝衣人偶机械般点点头，然后在纸上写了个300。
“那就好。”
白流闻言这才满足地将屠宰刀扔进隙间，旁边的辉夜见到这一幕，眼皮不由一跳。
“这不是你要来的柜台赔偿吗？”
“老板娘又用不着这玩意儿，难不成还能拿它炒菜吗？”
白流理所当然，接着对着柜台低声念道。
“完好与损坏的境界——”
地上的碎渣浮空，逐渐聚合，最终两半柜台拼合在一起，完好无损。
白流又看向蓝衣人偶的出现裂痕的木制手臂，再次施展境界之力。
“现在与过去的境界——”
话音落下，木臂上的裂痕如时光倒流般迅速弥合，最终彻底消失，完好如初。
“来，奖励你一个棒棒糖。”
白流从隙间取出了一个棒棒糖，递给了蓝衣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