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咸鱼爱做梦
他的头颅,
此刻正接在其中一只旋转木马的颈上,其余木马则顶着各种动物的脑袋。
白流眼神微妙。
就说刚刚在红色工作人员里边居然没见到他...
敢情是碰上了旋转木马的规则已经死了。
虽说白流本就打算解决这家伙,却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寥寥退场。
“能斩了她吗?”
白流问妖梦。
后者稍作迟疑,答道:“这东西...它不像实体却也不像是灵体,但在下可以试一试。”
“等等,我有办法了。”
白流眼睛一亮,“妖梦,你待会听我指令再行事。”
说着,他从隙间取出那件红色工作人员的外套穿上,又拿出一袋零食,拉着百般不情愿的辉夜,径直走向旋转木马前的小女孩。
禁止投喂的规则,只是针对游客与蓝色工作人员。
那么破局之法,或许就在于先成为红色工作人员,再将零食递给这个小女孩。
说干就干,
白流瞄准小女孩的脑袋,在辉夜震惊的目光中,甩出手上的葡萄汁——
“噗通。”
罐子精准地砸在小女孩头顶。
辉夜瞪大眼睛:“你这是做什么?”
“作为红色工作人员给她投喂零食啊,”
白流说得理所当然,“这多半就是处理这个规则的方法,小孩子一般都喜欢零食。”
“妾身觉得...她可能不太喜欢。”
辉夜话音未落,人已经缩到了白流身后。
白流也察觉到了不对。
不知何时,音乐停了。
当他转过头时,恰好对上一颗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小脑袋,那双纯白色的眼珠,正空洞地望着他。
咕噜。
喉节不由滚动了一下。
白流正想把辉夜护到身前,旋转木马上的小女孩却已尖笑着扑了上来。
“砰——!”
那诡异的小女孩被阳伞扇飞,重重摔在不远处的空地上。
“呼...”
白流刚想抬手擦汗,却见对方以关节反折的诡异姿势缓缓从地上撑起,身体像提线木偶般一节节向上直立。
白流和辉夜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抡起阳伞与蓬莱玉枝,一边惊恐地叫嚷一边拼命往下砸。
“砰砰砰砰...!”
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给对方再次起身的机会。
不远处,
妖梦默默松开了剑柄。
直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小女孩化作几缕红色烟雾消散,白流和辉夜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们宁愿面对马戏团团长,也不想碰见这种鬼东西。
前者至少尚有理智,能交谈,顶多是在杀人进食时模样骇人些。
后者却纯纯在营造恐怖氛围,还二话不说直接扑脸。
白流一把抱住妖梦,声音里满是控诉:“妖梦你变了!刚才居然不出手!差点吓死我!”
“不是您说...要等您的命令再行事吗?”
妖梦弱弱道。
白流一阵哑言,只能双手掐掐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以示不满。
看着那旋转木马,白流语气惋惜:“要是我隙间足够大就好了,就能直接把这个旋转木马带回幻想乡。”
辉夜闻言嘴角微微一抽。
她确信,要是真把这东西连同那只鬼一起带回去,八云紫绝对会把他俩都吊起来抽一顿。
“别想了,赶紧走吧。”
“行。”
两人刚转身要走,却同时僵住了。
那座旋转木马依然立在原处。
而那个小女孩,不知何时又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木马上,还对着他们笑。
“还来!?”
白流后退一步,抬手直指旋转木马。
“上吧!妖梦!!”
得到命令后,妖梦毫不犹豫地一剑斩出。
下一刻,整座旋转木马连带小女孩被齐齐斩成两截,白流刚上前一步想要夸奖,旋转木马和小女孩却快速复原。
白流又默默退回了辉夜旁边。
“需要辉夜她帮忙吗?”
“在下一个人就行。”
妖梦拒绝,她将楼观剑交到左手,右手取下腰间的白楼剑,微微俯身,左足向前踏出半步,双剑在右侧交错成一个倾斜的十字。
瞬间,她的气息陡然变了,碧绿色眸子划过一抹流光。
“业风神闪斩!”
“噌噌噌——!”
剑光银白,冲天而起,化作绵绵剑雨,将整座旋转木马包括小女孩完全笼罩在内。
旋转木马寸寸碎裂,小女孩一次次溃散为雾气,又一次次试图凝聚,却在每一次成形的瞬间被更多的剑光斩开。
最终——
双剑入鞘,妖梦吐出一口气。
旋转木马彻底消散,只留一个巴掌大小的旋转木马玩具躺在地上,上方坐着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孩玩偶。
副本5:马戏团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团长:您居然还活着?
一切的一切安排妥当。
时间来到了戌时——八点十五分,属于所有玩家的最后一场演出到来。
大表演区入口处。
马戏团团长依旧守在原地,带着职业性的笑容,逐一收取门票。
作为游客的玩家大多已入场,只剩短短一列队伍还在等候。
白流赶到这,顿时吸引了马戏团团长的注意力,四目对视,后者微微一怔。
“很惊讶吗?”
白流走近。
不知对方是自信还是怎么样。
昨天演出结束后,居然丝毫没有过来盯着他们,再加上后面去寻找陈琴的时候,特意隐藏了气息,因此团长肯定是不知道他们还活着。
“是有一些。”
马戏团团长轻摇摇头,笑容依旧。
“但仔细想想,您能再次出现,实在正常不过,而且您愿意再度光临马戏团的演出,马戏团实属幸甚。”
他故作思索状,脑袋上方仿佛冒出几颗具象化的星星,竖起一根手指,笑道。
“这样吧,这一场演出,就由鄙人为三位代付。”
“不必。”
白流拒绝,抽出一张红色鬼币,“最后一场演出,钱肯定是要——”
话音忽止。
白流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昨日的礼帽男,他依旧穿得五颜六色、花哨招摇,而此时他也注意到了白流。
两人视线交汇,礼帽男看看白流,又看看他身后排队的十余人,喉结不禁滚动,咽了咽口水。
“我们的门票,都算他的身——”
话未说完,礼帽男已猛地扑上来,跪倒在地,紧紧抱住白流的大腿。
“大佬我错了!昨天是我不长眼!不知道您是真大佬啊!”
他声泪俱下,掏出口袋里所剩无几的蓝色鬼币,“真没钱了,就这些了...您给我留张票钱就行,其他都拿去!”
看着跪倒在面前抱自己大腿的礼帽男,以及感受着周围人微妙的眼神,白流眼皮一跳,连忙道。
“你先放开我,起来再说。”
“不,除非大佬你原谅我,我真没钱了。”
礼帽男欲哭无泪。
昨天晚上替白流一行人付完门票后,他自己反倒不够钱了,差五块鬼币。
最后还是一位过意不去的玩家凑巧有零钱,才勉强帮他进了场。
“你先起来。”
“我不,大佬——好嘞。”
看着白流手上不知何时多出的板砖,礼帽男果断从心,利索起身,但还是用“我知错了”的眼神,盯着白流。
“不用你给。”
白流无奈地摆摆手,他刚刚的确是想让对方给钱。
但别人都这样诚恳道歉了。
他也不好意思继续薅羊毛,反正昨天又在魔术师身上又大赚了一笔。
白流扫视了一圈,还停留在外边的人们,抽出了五张红色鬼币,大手一挥。
“剩下所有人的门票我全包了。”
此话一出,还在排队的玩家们,尤其是那几个还在为门票钱发愁的玩家,顿时狂喜,路过白流的时候,皆会来上一句感谢。
白流颔首回应。
马戏团门票并不算贵,花费的鬼币也不多。
这些玩家不知能有多少人能活过今夜,在这最后一晚,替他们付一次钱,让他们开心开心也无妨。
直到最后。
外边只剩下白流三人以及马戏团团长。
“这是找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