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咸鱼爱做梦
无人开口,无人动弹。
门口的高马尾女人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个刚刚被她立刻否定的猜测...成真了。
她身后的队员更是如遭雷击。
有人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有人下意识后退撞上墙壁,还有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这是死了...?”
“自杀了?为什么要自杀啊!”
在他们看来,即便有替死类鬼器,过了这么久还未复活,显然已失效,更何况,就算是替死鬼器,在头颅都被摘下的情况下,恐怕也无济于事。
长脖子女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错愕”的表情,那张扭曲的面孔僵硬着,死死盯住玻璃房内那具无力坐地的无头尸体。
“该你了哦。”
白流拍拍手掌,将对方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长脖子女人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向玻璃房内的无头尸体。
“这...不能模仿...”
她嘶哑的嗓音里第一次透出惊恐,“这不合理...不能这么玩!这是错的!!”
很显然——
若让她把自己的脑袋摘下来,她多半活不成。
“赶紧吧。”
白流催促道。
他实在不明白对方在犹豫什么,就算完成不了,也不过是摘除一个器官罢了。
但长脖子女人却没有前往玻璃房,而是猛地起身,冲向以高马尾女人为首的玩家。
众人惊恐四散,却发现她的目标并非他们,而是径直冲向帐篷之外。
逃跑?
她想逃?
众人与白流一样不解。
未完成动作的惩罚,不就是摘除一个器官吗?对她这种拥有再生能力的怪物而言,并不算太难才对。
然而,就在长脖子女人前脚迈出帐篷的刹那,一双双惨白巨手再次从帐篷内浮现,齐齐伸出,将已逃出几十米的她硬生生拽了回来。
长脖子女人早已没了先前的癫狂,脸上只剩恐惧,不知是因为这些巨手,还是因为即将的模仿。
此刻,白流大概猜出来了。
规则所说的剥夺任意器官,那只是针对玩家的惩罚。
而对长脖子女人而言,只能模仿,否则,将面临严厉得多的惩罚,至少远比掏心掏肺更重,多半会死。
门口的高马尾女人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
她原本以为白流他们只是胡乱瞎闹,没想到竟是早已看透这一点,并由其中一位队友以命相搏,以一命换一命。
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为何仅仅赢了一局,无论是猜拳的少年,还是玻璃房里的女孩,都露出了胜利的表情。
因为他们从始至终要的,就不是连续赢三回合,而是奔着杀死对方。
念此,高马尾女人望向他们的目光里,充满了敬佩。
多么沉重的胜利。
为了队友能赢,宁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吗?
巨手消散了。
长脖子女人被硬生生按回玻璃房前,连站立都已勉强,她踉跄着挪进玻璃房内。
“咔嚓...”
玻璃门再度紧闭。
那张原本癫狂的脸,此刻只剩下恐惧。
她颤抖着,模仿辉夜方才的动作,将双手掐上自己的脖颈——
用力。
她的双眼渐渐翻白,嘴唇微张。
手背、脖颈乃至全身的青筋都暴凸出来,恐惧似在消退,反而渗出一丝扭曲的畅快。
“喀嚓——”
费尽力气,她终于成功了。
头颅断裂,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两圈,最后面朝上停住。
无头身躯立刻慌乱地蹲下摸索,鲜血狂喷,不过片刻,地面已染红大片。
三秒后,
她总算摸到了自己的脑袋,慌张捧起,接回断裂脖颈处,无数细小触手生出,开始迅速接合。
片刻,她缓缓松开手。
头颅已重新长回脖子上。
“活...活下来了!我赢了!”
长脖子女人瘫坐在血泊里,紧紧抱住自己的头,恐惧从她脸上褪去,转而化为一种病态的兴奋,她的身体像蛆一样在血色地面扭动起来,脸上的笑容止也止不住。
高马尾女人面色凝重。
她没想到,即便付出了一人的牺牲,这些孩子依然没能取胜。
极限模仿者的游戏至少需要两人。
若玻璃房内的人死去,就必须有一人顶替进入。
可这些孩子...只剩下最后两人了。
高马尾女人暗自权衡。
这里并没有固定队伍的设定,也就是说自己这边也可以中途加入。
眼下那怪物的状态已经极差。
不必再跟她拼命,只要上前补上几刀,对方多半就会死在这里,而自己,同样能分得一半奖励。
她朝桌前的白流开口——“我可以当模仿者。”
白流闻声,略带诧异地回过头。
就在这时,玻璃房那头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不是,这活都有人跟妾身抢?”
这道声音响起的刹那——
除白流和妖梦外,所有人瞳孔骤缩,惊恐地猛然转头。
在看到好端端站在门口的辉夜时,他们的嘴张得几乎能塞进拳头。
“活...活了!?”
“废话,妾身怎么可能真死。”
辉夜吐槽了一句,望向去了已失去笑容的长脖子女人,故作阴森森地笑了笑。
副本5:马戏团 : 第一百九十五章 鬼:怪物!你是怪物!!
“来,妾身看看,妾身跟你谁更能活!”
辉夜眯起眸子,目光死死盯着红木桌前的长脖子女人,她又嘶着牙,故意摆出一副诡异吓人的模样。
“不可能...不可能...怪物...你是怪物...”
长脖子女人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后退,发疯似的嘶喊起来,最后爬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朝帐篷外冲去。
巨手再次浮现,又一次将她拽回。
紧接着,
在她惊恐至极的目光中,无数双手将她死死压住、包裹、揉攥...
待那些手消散时,地板上只剩一滩模糊的肉泥,和一套空荡荡的衣服。
死...死了?
高马尾女人与其他玩家全都愣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他们计划了整个早上,只为能获得几个盖章,却从没想过,这场游戏的马戏团成员会以这种方式死去。
为什么那少女会复活?
不能连脑袋都已经掉下来了吗?
众人只觉一头雾水,仿佛彼此玩的根本不是同一个游戏。
辉夜感受到那些惊疑的目光,得意地扬起小脸,推开玻璃门走回白流身边。
刚要开口炫耀,却见白流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不是赢了吗?”
“我们来这是做什么的?”
“盖章啊。”
辉夜脱口而出,随即一怔,低头看向地上那滩肉泥,陷入了沉默。
“要不...试着找找那个团长补盖?”
“也行。”
白流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地上的衣物,眯起眸子。
“你翻翻看有没有印章。”
辉夜眼睛一亮,找了根木棍蹲下身拨弄,果然翻出一枚印章。
“真有诶!”
门口的玩家们看见印章,眼中顿时涌出贪婪之色
有了这个印章,不仅能给自己盖章,甚至能靠“代盖”收取高额报酬。
若不是高马尾女人拦着,
加上辉夜刚才那番死而复生实在令他们摸不着底细,他们就算不动手抢,也必定会上前软磨硬泡讨加忽悠要到这枚印章。
犹豫片刻,高马尾女人还是走上前问道。
“能帮我们也盖一下吗?我们可以付报酬。”
辉夜没回答,转头看向白流,却发现他神情愈发凝重,不由疑惑。
“又怎么了?印章不都找到了吗?”
“你觉得会这么简单吗?杀一个半人半鬼的东西就能通关?”
白流反问。
“确实...太轻松了。”
辉夜蹙眉想了想。
“在下也这样认为。”
妖梦在一旁附和。
高马尾女人弱弱插嘴,“有没有一种,那是你们太过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