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新生代
“青云门龙首峰首座裴光，”声音清晰平稳，“拜见太师叔祖。”
周一仙手中的书“啪”地落在案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细微抽动了一下。
旁边的小环也忘了吃糖葫芦，睁大眼睛看看裴光，又看看自家爷爷。
卦摊前安静了一瞬。
长街的喧闹声仿佛突然退远了些。
“咳咳！小声点！先坐下再说！”周一仙咳嗽了一声。
虽然不清楚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但是现在他可不便于暴露啊。
“是！”
裴光在周一仙摊前的凳子坐下，只听那周一仙慢悠悠地开口道：
“这位阁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江湖相师，跟青云门那样的名门大派扯不上关系。”
见周一仙还想辩解，裴光则是露出一副真诚之色。
“太师叔祖，你就别瞒着我了，我知道你是青云子祖师的门下弟子，还是当年失踪的那一位，是吗？”
周一仙：“......”
这你都知道？
第325章 进入万蝠古窟
“话说你小子是怎么认识我的？我们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周一仙捻着胡须，眼神里藏着审视。
裴光神色从容，仿佛早料到此问：“只因我天生能捕捉过去未来的一角信息，偶尔可窥见一丝天机，这能力虽不常显，却让我知晓了前辈。”
周一仙微微眯眼。
这话虚实难辨，但能道破他身份，终究不是寻常人。
他略一颔首，算是默认了这份渊源，接着问：“既然如此，你找我来干嘛？总不能真的是来认亲的吧？”
裴光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坦荡，又有些难以捉摸的深意。
“可以这么说。”
周一仙一时哑然，半晌才摇头道：“……你小子敢情还真的是来认亲的？”
紧接着，裴光和周一仙聊了一会，无非就是他要不要前往青云门认亲，但是他拒绝了，因为他现在的生活挺好的。
当然，裴光也从周一仙那里得到不少情报，都是关于一些隐秘的，这还是周一仙看在他是青云门人的份上才给的福利。
事后，他也不再继续和周一仙唠嗑，而是返回客栈。
“爷爷，你是不是给那个人算卦了，结果怎么样？”
等裴光离开之后，一旁的周小环突然问道。
周一仙微微摇头：“卦象显示，此人一片迷雾，无法窥见任何的信息。”
“还有这样的人？”周小环双眼一亮。
周一仙闻言笑骂：“世间什么人都有，行了，我们也该去吃点东西了，收摊！”
......
次日清晨，裴光就带着张小凡四人前往了空桑山。
五人根据地图的指引来到了万蝠古窟，刚一进去就见到了天音寺的人，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继续深入。
只是中途冒出几个炼血堂的弟子，他们对裴光几人发动袭击，然而还没动手就被裴光等人给直接击败，而且他们的首领年老大也被当场擒拿。
年老大被捆魔索得结实，脸上犹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蟠踞空桑山多年，凭借万蝠古窟地利，便是寻常正道高手前来清剿也能周旋一二，何曾想过会栽得如此干脆？
尤其是那位看似年轻、气度却深不可测的青云门长老裴光，交手时看似闲庭信步，却总能料敌机先。
还有那柄清尘仙剑散发的清灵剑气简直就是他们炼血堂功法的克星。
“说！古窟深处如今是何情形？这里还有其他什么人？”裴光语气不容置疑。
年老大眼神闪烁，兀自嘴硬：“哼，要杀便杀！我炼血堂……”
话音未落，曾书书已笑嘻嘻地凑近，一张明黄色的符箓轻飘飘贴在他额间：“‘这是我们青云门的吐真符，前辈请品鉴。”
年老大顿时感到神魂一荡，虽意识清醒，口中话语却不受控制般流出：
“窟内深处……如今是吸血老妖和百毒子两位前辈主事，他们带了十余名精锐弟子，正在无情海边寻找滴血洞入口……据说，黑心老人的秘藏和合欢派金铃夫人的遗物……”
张小凡几个弟子以及天音寺的人闻言，面色更显凝重。
吸血老妖、百毒子，皆是魔教中凶名赫赫、辈分极高的老魔头，此番竟齐聚于此，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企图！
裴光微微颔首，继续问道：“滴血洞入口，他们找到了？”
“尚未……只知在无情海畔某处岩壁，需特殊法诀或信物方能开启……两位前辈已寻找多日，似乎……似乎与无情海的潮汐暗流有关……”
得到关键信息，裴光略一思忖，转向一旁的天音寺法相、法善：“两位，此人便交由贵寺暂且看管，押回后方详加审问，如何？”
法相双手合十，肃然道：“小僧遵命。”
处置完俘虏，裴光袖袍一拂：“走吧！”
他当先而行，步伐稳健，周身隐有清光流转，将前方阴秽邪气悄然荡开。
张小凡四人紧随其后，心下稍安，有本门长老压阵，终究不同。
越往深处，湿气越重，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特有的咸腥与万年地穴的腐朽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隆隆潮声，豁然开朗。
一片无边无际的幽暗水域横亘眼前——无情海。
海面并非全然死黑，有不知源自何处的微光映照，泛起幽幽冷晕。
浩瀚、死寂、苍凉，仿佛直通幽冥，岸边乱石如兽牙参差。
就在这时，众人左右及后方的阴影中，倏地窜出十余道黑影。
他们身上的气息阴狠，手持奇门兵刃，瞬间占住方位，隐隐将裴光五人一同困在岸边这片区域。
“桀桀桀……青云门倒是越来越出息了，派个毛头小子当长老？”
尖锐刺耳的笑声响起，血光收敛，露出吸血老妖那惨白如尸的面容，身侧悬浮的滴血骷髅鬼火森森。
“正好，老祖的血骷幡，正缺一道青云修士的精魂做主料！”
百毒子也从绿雾中现身，鸠头杖点地，阴恻恻道：
“裴光？听闻青云门近年出了个龙首峰首座，深居简出，原来就是你！擒下你，想必道玄老儿脸色会很好看。”
“废话真多！“
裴光可没有心情跟这几个老阴逼耗着。
清尘剑铮然出鞘，剑光清冷如秋水横空。
百毒子与吸血老妖不敢大意，毒蟒血河齐发，邪氛冲天。
裴光神色不动，剑锋轻转。
下一刻，漫天清冽剑光如星雨洒落，毒蟒血河触之即溃，滋滋蒸腾，化作污烟散尽。
不待二魔变招，清尘剑势倏然收敛，化为两点凝练至极的清芒。
一点破空，百毒子手中鸠头杖应声碎裂，护体毒罡冰消，口喷黑血萎顿于地。
另一点后发先至，印在血骷幡心，幡面哀鸣血光尽灭，吸血老妖如遭重击，撞壁瘫倒。
剑光敛，清尘还鞘。
裴光衣袂未乱，只淡淡道：“哼！我们走！”
张小凡等人见状都惊呆了。
原来裴长老这么强的吗？
但是能够做到青云门龙首峰首座的人，实力又差到哪里去？
于是，身后的四人对视了一眼，不再停留，纷纷跟上了裴光。
第326章 突破与改变
解决了炼血堂众妖人，未及喘息，一股源自洪荒的凶戾气息便如冰水般浸透了每个人的骨髓。
黑水玄蛇那宫殿大小的幽绿竖瞳自无情海的墨黑中浮现，森然锁定了岸边诸人。
裴光面色沉静如水，并未选择硬撼这上古凶兽。
他反手将清尘剑倒插入湿润的岩地，双手瞬息间结出数个繁复古拙的法印，周身清光非但不外放，反而急速内敛，引动周遭地脉。
低沉的咒语响起，竟与无情海深处那永恒的低吼潮音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就在玄蛇那布满狰狞獠牙的巨口挟着毁灭之势噬下的电光石火间，众人脚下的岩层毫无征兆地剧烈拱起、炸裂！
数道浑厚暴烈的地脉阴力被强行引动，自下而上轰然喷发。
同时，漆黑的海面炸开数道粗壮水柱，狠狠撞在玄蛇下颚与颈部的脆弱衔接处。
“嘶嗷——！”
玄蛇发出一声混杂剧痛与惊怒的嘶吼，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它庞然身躯失衡，噬咬轨迹硬生生偏斜。
血盆大口擦着众人头顶掠过，啃碎了后方大片岩壁，碎石如雨。
裴光目光如电，早已锁定岩壁某处。
他袍袖一卷，清濛光华托起张小凡四人，投向岸边一处毫不起眼、被海水常年浸渍的凹陷。
临近岩壁，裴光并指如剑，凌空疾点数下，灵力精准注入几道黯淡近乎无形的血色纹路。
纹路微亮，岩壁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条倾斜向下、仅容一人通行的狭窄缝隙，内里溢出阴冷陈腐的气息。
“进！”
众人鱼贯而入，裴光最后闪身进入，反手并指在洞口虚划一道，清辉如幕，暂时隔绝内外。
玄蛇甩头怒啸，却已失去目标气息，惟有狂怒地搅动海水。
滴血洞内，景象森然。
洞顶微弱的磷光映照出尽头两具骨骸。
主位一具黑袍骷髅盘坐，面前虚空悬浮着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薄片，隐有大道纹路流转。
其侧倚着一具较小骷髅，姿态婉约，手边落着一只精致却蒙尘的金色铃铛。
然而，洞中并非无人。
一位绿衣少女正俯身拾起那金铃，闻声蓦然回首，容颜俏丽绝伦，眼眸灵动，此刻却布满惊愕与警惕。
此人正是碧瑶。
“你们……是青云门的人？”她手握合欢铃，下意识后退半步，周身隐有微光浮动。
裴光却并未立刻理会她。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洞窟，最终定格在较小骷髅旁的一片岩壁上，那里刻着数行纤秀却隐含凄绝之意的古篆，正是“痴情咒”全文。
而在主位骷髅背后的宽阔石壁上，则密布着更为古老、蕴含无尽道韵的铭文——天书第一卷。
他径直走到刻有痴情咒的岩壁前，伸指，凌空一抹。
不见多大动静，那几行古篆字迹却如同被无形之力从石头上拭去，瞬间平滑如初，不留半点痕迹。
碧瑶一直紧盯着他，见此情形，脸上惊疑之色更重：“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是痴情咒，一种有伤天和的禁术。”裴光目光扫过已空无一字的石壁，语气平淡，“你应该不曾看见吧？”
碧瑶下意识地摇头。
她踏入这石室时，第一眼便被那蒙尘的金铃吸引，确实未曾留意壁上刻文。
“如此最好。”裴光似是微不可察地松了松气息。
毕竟碧瑶这姑娘虽然是魔教，但是结局太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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