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藏狐
“为什么要搜索?”
罗恩用一种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肯尼斯,语气里满是奇怪。
“你不是说间桐家是什么御三家,魔术家族吗?应该有自己的住处吧?直接打上门不就行了?”
肯尼斯愣住了。
打上门?
那可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魔术家族,就算再怎么衰败,再怎么看不上,也必须承认对方的底蕴。
家族的府邸里,不知道布置了多少代人积累下来的防御魔术与结界。
直接闯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看着罗恩那理所当然的表情,肯尼斯心中的理智分析,瞬间被一股不服输的傲气冲垮了。
切!
自己难道还能被一个区区使魔给比下去了不成!
“正合我意。”
肯尼斯端起桌上剩下四分之一的红酒,故作优雅地一饮而尽,脸上重新挂上了从容的笑容。
“就直接去间桐家,干掉他们吧!”
他将酒杯重重放下,转身对着单膝跪地的迪卢木多下令。
“Lancer,我们走!”
“遵命,我的君主。”
迪卢木多站起身,碧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犹豫。
身为秉持骑士道的英灵,他更倾向于光明正大的一对一决斗。
但身处圣杯战争这个残酷的绞肉场,他更希望能为自己效忠的君主夺得胜利,以弥补前世未能尽忠的遗憾。
既然已经和这位名叫罗恩的英灵结盟,那么配合作战自然是理所应当。
Lancer只是希望,在接下来的战斗里,这位自称死灵法师的盟友能像个正常的Caster一样,在后方用魔术提供一些援助就好。
让他和间桐家的英灵进行骑士之间的对决。
毕竟,罗恩既然是死灵法师,那么应该不擅长近身战斗吧?
就在三人准备出发,直接杀向间桐家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女声叫住了他们。
“肯尼斯,难道你忘了你的优势了吗?”
说话的是一直沉默不语的索拉。
肯尼斯停下脚步,回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
“我的优势?我的优势不就是你负责给Lancer供给魔力,我则留存魔力,用来对付敌方的御主吗?”
索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在看一个不开窍的蠢货。
她的目光越过肯尼斯,灼灼地落在了身材挺拔俊美的迪卢木多,与面容清秀、气质独特的罗恩身上。
“错,你真正的优势,难道不是比其他所有御主,多出了一位英灵作为盟友吗?”
“难道你想在战争刚开始的时候,就直接暴露我们最大的底牌吗?”
肯尼斯闻言一怔。
他想了想,觉得索拉说得确实有道理。
见肯尼斯没有反驳,索拉得寸进尺地继续说道。
“既然是底牌,那就不应该在第一时间打出来。只是对付一个最弱的间桐雁夜而已,有一位英灵也就足够了。”
听到索拉的话,肯尼斯犹豫了。
少了一位英灵,就等于少了将近一半的战力,就这么直接冲向对方经营了百年的巢穴,肯尼斯心里确实有些没底。
但眼下,未婚妻的话已经说出口,他不想在索拉面前,尤其是在Lancer和罗恩面前,表现出丝毫的退缩与怯懦。
他清了清嗓子,转向罗恩,用一种商量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对不住了,罗恩先生。”
“作为同盟,你先前已经击退了Caster,肯定消耗不小,想必也有些疲惫了,这次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作为盟友,我会带Lancer去会一会间桐家的英灵,为你分担压力。”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
但罗恩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毫不领情地嗤笑一声。
“婆婆妈妈的。”
“我刚打完一场,手感正热,你却要让我退出?”
“战斗就是战斗,什么时候还需要看别人的脸色了?”
罗恩这番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肯尼斯的脸上,让他感觉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般难受。
没等他想好怎么反驳,就听罗恩继续说道。
“去间桐家的地图有吧?没有的话,我一路打听过去也一样。”
“就这样吧,你爱参战不参战,我先去了!”
话音未落,罗恩的身影已经化作一缕清冷的微风,瞬间从原地消散,只留下一丝淡淡的阴冷气息。
这代表他直接灵体化,离开了这个充满了繁文缛节与勾心斗角的房间。
肯尼斯伸着手,僵在原地,表情精彩至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肯尼斯!”
索拉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催促道。
“快去跟着罗恩先生!免得他一个人冲动行事,遭遇不测。你在现场,至少也能牵制住敌方的御主,为他创造机会!”
肯尼斯一句话哽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很想说,那个疯子一样的英灵,根本不需要自己去创造什么机会。
万一自己跟过去,被那个发癫的死灵法师当成碍事的家伙,顺手一镰刀给砍了怎么办?
他可没有制衡对方的手段。
但未婚妻接下来的话,彻底堵死了他的退路。
“身为埃尔梅罗的君主,面对盟友的奋战,你怎么能袖手旁观,一点力都不出呢?”
为了不在未婚妻面前丢掉最后的颜面,肯尼斯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转身,快步跟了出去。
在走进电梯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鲜红的令咒,心中不断地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
罗恩那家伙好歹是同盟,虽然是个诡异的死灵法师,但应该不至于对自己人动手。
实在不行,我还有令咒,情况危急就立刻用令咒召唤Lancer过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肯尼斯那张强作镇定的脸。
总统套房内,随着肯尼斯和罗恩的双双离去,瞬间变得空旷而安静。
索拉看着这终于只剩下她和迪卢木多的二人空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迷醉的笑容。
那双冰雪般凛冽的眸子,此刻融化成了灼热的岩浆,毫无保留地倾注在身旁英俊的骑士身上。
第99章 :间桐雁夜:扬了间桐家?还有这种好事?
冬木市的东南方向,需要跨过一条宽阔的河川,才能找到那座隐于山中的小镇。
和外界日新月异的繁华不同,这里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处处保留着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前的古旧风貌。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木质建筑,褪色的招牌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寂寥。
这里,便是冬木市御三家之一,间桐家的所在地。
也是间桐雁夜此生最厌恶的地方。
他曾以为自己十一年前就已经挣脱了这个腐朽家族的束缚,奔向了自由。
可命运却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让他在一年前,又主动爬回了这个令人作呕的牢笼。
不是为别的,只为了那个蜷缩在二楼房间里的女孩。
间桐樱。
二楼的走廊尽头,一扇和式的纸门透出微弱的月光。
间桐雁夜拖着几乎失去知觉的左半身,无声地挪到门前。
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每一步都像是在与自己身体的背叛做抗争,拼尽全力让木质地板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透过门缝,他能看到房间内的一切。
皎洁的月华如水银般泻在榻榻米上,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冰冷的银边。
本该在柔软被褥中安睡的紫发女孩,此刻却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瑟缩在床铺的一角。
她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双手死死地揪着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仿佛那不是温暖的棉被,而是她溺水时唯一的浮木,是她对抗无边黑暗的最后屏障。
看着这一幕,间桐雁夜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尖锐的痛楚,甚至超越了体内刻印虫在啃噬神经带来的肉体折磨。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尚且完好的右手,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小樱……已经一年多……没有在床上度过一个完整的夜晚了吧?”
他的喉咙里发出干涩沙哑的低语,声音破碎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她现在能在床上休息,也只是因为我需要在地下室进行召唤仪式,那个老怪物才允许她上来休息一下。”
痛彻心扉的雁夜,只能像个可悲的偷窥者,在门外静静地看着。
他连推开门,走进去,给女孩一个拥抱的资格都没有。
他怕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会吓到她。
那张灰败、扭曲的脸,那只失明的、浑浊的左眼,还有这半边瘫痪的身躯,只会成为她噩梦中新的怪物。
更怕那个无处不在的老怪物,会因此降下更残酷的折磨。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有任何逾矩的行为,樱会被再次丢进那个阴冷、潮湿、充满蠕动虫豸的地下室,承受何种非人的对待。
雁夜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立下血誓。
小樱,你再等等我,我一定会夺得圣杯,把你送回到葵姐的身边!
一定!
他缓缓转过身,每一步都像是在拖着千斤重的枷锁,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阻碍着他的行动。
他离开了这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宅邸。
间桐雁夜,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魔术师。
他甚至连半路出家都算不上。
在这场残酷的圣杯战争中,他毫无疑问是所有御主里准备最不充分,根基最浅薄的一个。
因为在一年前,他的人生规划里,根本就没有“圣杯”这个词。
他之所以站在这里,之所以承受着这地狱般的痛苦,唯一的理由,就是为了那个房间里的女孩。
间桐樱,原名远坂樱。
是间桐雁夜青梅竹马,禅城葵,嫁给远坂时臣之后生下的第二个女儿。
魔术师的刻印,通常只能传承给一个子嗣。
而间桐家的魔术血脉,恰好又在这一代走向了断绝。
上一篇:综漫,和粉毛谈恋爱有风险吗?
下一篇:综漫,招惹的感情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