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与伊蕾娜同行的死灵法师 第152章

作者:一只藏狐

  远坂葵泪流满面地走出电话亭,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在街上摇摇晃晃地前行。

  “凛……凛……”

  她无助地呼唤着女儿的名字。

  你去哪儿了?

  千万不能有事啊……我已经只剩下你一个女儿了,如果你也……

  她越想越怕,脚步一个踉跄,不留神间,身前突然多出一个笼罩在兜袍里的黑色身影。

  远坂葵被吓得尖叫一声,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葵?!”

  一个嘶哑急切的声音响起。

  “凛出事了?怎么可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雁、雁夜君?”

  远坂葵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那张被刻印虫侵蚀得不成人形的脸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你的脸……”

  “先别管我的脸了!”

  间桐雁夜疾声问道,声音里充满焦急。

  “凛怎么了?!”

  他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预感到自己这副残破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他想在生命最后时刻,再见一次自己的青梅竹马禅城葵。

  也想再看一眼那个活泼可爱的远坂凛。

  他想告诉她们,樱已经没事了。

  他已经把樱从那个地狱里救了出来,她们姐妹将来一定还有机会再见。

  谁能想到,他会从葵口中听到远坂凛也出事了的消息。

  心急如焚的间桐雁夜甚至来不及细想,便不由分说地断定,这一定是远坂时臣的某个敌人为了在圣杯战争中取得优势而绑架了远坂凛。

  下一刻,他不再犹豫。

  他带着几近崩溃的远坂葵冲入深沉的夜色之中,开始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搜寻可能存在的、属于魔术师的痕迹。

  在这并不安宁的一夜里,时间正缓缓朝着约定好的王者之宴悄然流去。

  罗恩的临时据点里。

  死灵法师正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的“床铺”。

  那是他耗尽心血打造的棺材。

  他仔细擦拭棺材的每一个角落,确认内部尸体材料的储备依旧充足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便带着樱,前往爱因兹贝伦家族在冬木森林深处的那座古老城堡。

第128章 :英灵聚齐

  冬木市的郊外,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城堡,如同一头蛰伏在古老森林深处的白色巨兽。

  森林本身,就是一道无形的墙。

  扭曲的树木,枝干以一种违背自然常理的角度生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将月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空气里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凝固的死寂。这是一片被结界笼罩的禁地,寻常人只会无意识地绕开,永远无法触及其核心。

  森林的一角,被宽阔的未远川分割开来。

  冰冷的河水无声地向前流淌,将冬木市一分为二,隔开了新旧两座城区。

  夜已经深了。

  时钟的指针,正缓缓滑向九点。

  在这个夜生活还不算特别丰富的年代,城市的灯火,如同退潮般,一盏接着一盏,渐次熄灭。

  远坂时臣站在一栋临时租住的公寓窗前。

  这里靠近郊区,视野开阔,足以将远处的河岸,以及河对岸那片沉浸在黑暗中的爱因兹贝伦之森,尽收眼底。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魔术结界,如同涟漪般覆盖着整个房间,将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今夜,就是决战。

  能够留存到现在的从者,没有一个是易于之辈。

  一旦战端开启,这里,便是俯瞰全局的最佳指挥所。

  “再有半个小时,就到约定的时间了。”

  远坂时臣回过头,看向那个如同影子般,静默地站在房间阴影里的男人。

  言峰绮礼。

  “一切顺利的话,今晚,圣杯战争就会迎来终结,绮礼。”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优雅、沉静,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次战争,你做得很好,辛苦了。”

  言峰绮礼微微躬身,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老师。”

  他的回应,如同教科书般标准,挑不出一丝错处。

  随后,他抬起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非常抱歉,关于凛的下落,我派出了所有的Assassin进行搜寻,但依然……一无所获。”

  “尚不清楚,是哪一组的对手掳走了她。”

  远坂时臣沉默了。

  那副永远挺拔的身姿,在这一瞬间,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懈。

  空气,变得有些沉重。

  先是樱,那个被他亲手送入间桐家地狱的小女儿,如今落入了肯尼斯阵营的手中,至今杳无音讯。

  现在,连凛也……

  他最骄傲的、作为远坂家继承人培养的长女,也在他的眼皮底下失踪了。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如同细密的冰锥,刺穿着他身为家主与父亲的尊严。

  不过,那份惆怅仅仅持续了数秒。

  远坂时臣深吸一口气,再度抬起头时,那双深红色的眼眸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理智。

  他重新变回了那个为了抵达“根源”,可以舍弃一切的魔术师。

  “把所有Assassin都撤回来吧。”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让他们全部埋伏在爱因兹贝伦城堡外的森林里,伺机而动。”

  言峰绮礼的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仿佛是担忧的情绪。

  “可是凛……”

  “很快就会知道是谁做的。”

  远坂时臣冷冷地打断了他,视线重新投向窗外那片深邃的黑暗。

  “掳走凛的御主,大概率会在最关键的时刻,用她来威胁我。”

  “那将是对方暴露自己的最佳时机。”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您准备怎么做?

  是选择女儿,还是选择圣杯?

  言峰绮礼很知趣地,没有将这个问题问出口。

  他只是再度深深地鞠了一躬,身体微躬,用一种无比恭敬的姿态,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在门扉闭合,远坂时臣的视线被完全隔绝的那个角落。

  言峰绮礼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翘了一下。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

  城市的另一端,一间毫不起眼的仓库里,弥漫着枪油与硝烟混合的金属气味。

  卫宫切嗣正冷静地为一把瓦尔特袜2000狙击步枪装填着特制的子弹。

  他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助手久宇舞弥站在一旁,同样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装备,那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让她完美地融入了仓库的阴影。

  “一切按计划行事。”

  卫宫切嗣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

  “你是诱饵,也是我的眼睛。”

  “明白。”

  久宇舞弥的回答,干脆利落。

  没有疑问,没有犹豫,只有绝对的服从。

  卫宫切嗣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揉得有些发皱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很少有这样分神的时刻。

  仓库的铁门外,是深沉的夜色,与即将到来的血战。

  而他,将要亲手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推向那片战场。

  爱丽丝菲尔,他深爱的妻子,圣杯的容器,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迎接最终的仪式。

  舞弥,他最重要的助手,此刻却是用于牺牲的诱饵。

  当然,如果一切顺利,真如他所想的话,那倒是用不着如此做法。

  想到这里,卫宫切嗣不由得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令咒。

  Saber,他召唤出的从者,那个恪守骑士道的少女,却被他这个不择手段的御主所驱使,去进行一场她绝不会认同的战斗。

  为了那个“拯救多数人”的崇高理想,这是必要的牺牲。

  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今夜,被摆上天平的“少数人”,却是他的所有。

  卫宫切嗣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看不出任何感情的表情。

  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名为痛苦的东西。

  不过,卫宫切嗣不会否认自己所追求的正义。

  时针的移动,在死寂的空气里仿佛能听到指针摩擦刻度的声音,正一步步走向夜晚的九点三十分。

  约定的时刻即将到来。

  作为今夜宴会的东道主,爱因兹贝伦家族位于冬木市郊区的古堡前,一阵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了森林的宁静。

  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轿车,以近乎一百八十迈的速度在通往城堡的直路上飞驰,最终在门前一个漂亮的甩尾后急刹停稳。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有着一头耀眼银白长发的爱丽丝菲尔走了下来,她一只手还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脸上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红晕。

  “好险,差点就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