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熵未归
不过这一次，为了防止自己预备的角色还未见到西琳就被时雨绮罗的歌声干掉，他还是施加了一些影响。
很快，天空的运输机中，时雨绮罗一个激灵醒来。
在沉思了一会后，突然说道：“诶我去，齐格飞怎么这么坏啊！”
这时候，一阵来自指挥部的通知在机舱里响起。
“雪狼小队请注意，你们已经进入危险区域，为了确保安全，请全体保持静默，重复，请全体保持静默！”
听到这通知，包括时雨绮罗在内的所有人反而松了口气。
但很快，在接受了脑海里的记忆片段后，时雨绮罗心里像是被一只羽毛轻轻挠动。
想到自己闪耀天命的歌姬身份，她有种想要和小伙伴们分享的冲动。
但是碍于指挥部的命令，她又只能憋在心里，就很难受。
“算了，还是到地方后再让她们欣赏我的歌喉吧~”
......
地面，感受到运输机从万米高空掠过，李沐散去了面前的控制面板。
随后看向身边的琪亚娜，“看吧好兄弟，我就说不会有事的，哪怕人死了我都能把进度条拖回去。”
“好厉害！”琪亚娜眼睛发光，将情绪价值给的很到位。
但很快她又问到：“沐，剧本好像没我们的事吧，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准备一位重要的演员。”李沐言简意赅的回答道。
下一刻，随着一道空间裂缝在两人面前被撕开，西琳号从中走出，安静的站在两人面前。
琪亚娜见此，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按在西琳号的脸上，将其揉成奇怪的样子。
“这真的是能够毁灭世界的律者吗？”琪亚娜嘀咕道。
“当然，她只是被羽渡尘和侵蚀之力硬控了，不然你将会见识到她的暴虐。”
李沐的话落下，琪亚娜就看到西琳号抬手，按在她的额头。
然后，轻轻弹了下。
琪亚娜感觉一股巨力落在身上，巨大的惯性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如流星般倒飞了出去。
“哇啊——！！！”
在她飞上云霄的时候，又被一道突然展开的空间裂缝拉了回来，再次稳稳的站在地上，之前的一切像是幻觉般。
“空间能力，真的好神奇啊！”
“以后你也会有的，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推进剧情。”李沐看了下身边的西琳号，说道：“现在是第二次大崩坏的第一幕，西琳自巴比伦塔实验室中觉醒。”
“巴比伦塔？塔呢？”琪亚娜问到。
李沐轻轻打了个响指，下一刻，风雪中一座直通云霄的巨塔拔地而起。
看着宏伟的巴比伦塔实验室，琪亚娜不由得发出惊叹，“好壮观。”
但李沐却说道：“我去布置场景，但我建议你在这里等着。”
琪亚娜不解的转过头，问到：“为什么？”
“里面的景象，会对你健康的心理造成影响的。”
听到李沐的解释，琪亚娜完全不信，她骄傲的挺起了胸膛，自信满满的说道：“帝王级的崩坏兽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能吓到我？”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来吧。”好言难劝该死鬼，李沐叹了口气就带着琪亚娜走进了巴比伦塔实验室。
一段时间后，琪亚娜从入口处冲了出来。
扶着高耸的墙体，对着一边的雪地吐了出来。
与此同时，她的脸色惨白，身子止不住颤抖，那是近乎无法抑制的怒火。
“这些家伙，他们把生命当做什么了！”
在看到巴比伦塔内部的试验后，琪亚娜第一次直面来自人类的黑暗面，她只感觉怜悯和悲伤，那是身为人类对于同类的最基本的同理心。
除此之外，就是愤怒，无穷无尽的愤怒。
这个时候，李沐也从中走了出来。
西琳号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撕开空间后从远处的营地拿出两杯水，将一杯递给了琪亚娜。
“都说了，不建议你进去的。”李沐叹了口气说道：“为了万无一失，我可是一比一复刻了当初巴比伦塔实验室的全景。”
琪亚娜接过水漱了漱口，奇怪的问道：“你是怎么复刻的？”
“哦，里面但凡活着的都是我自己。”
“......”
琪亚娜有些复杂的看着李沐，“沐，真是苦了你了......”
“咔嚓！”
玻璃破碎的声音将两人吸引，李沐和琪亚娜转过头，发现弄出动静的竟然是西琳号。
她捏碎了水杯。
但两人都没有去看她手中残留的水渍和玻璃碎片，而是盯上了她的脸。
她的脸上依然是如同人偶一般的死寂，像是一只没有生命的人偶，但此刻却不由自主的看着面前的巴比伦塔实验室。
“啪！”李沐打了个响指，周围的时间静止了。
随后，他看向西琳号，脸上古怪了起来。
李沐看到，西琳号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无边无际的金色海洋，那是空之律者莫得人性的律者意识。
没有丝毫的犹豫，李沐将手伸向西琳号金色的眸子，并从中抽出了一缕漆黑的火苗，静静的打量着。
这时，琪亚娜蹭到李沐身边，好奇的问到：“沐，这是什么啊？”
“恨意，空之律者对人类滔天的恨意。”李沐回答道。
琪亚娜看了看李沐手里的漆黑火苗，又看了看西琳号，最终看向了巴比伦塔实验室。
“她也对巴比伦塔里的东西感到憎恨？”
李沐说道：“这位西琳和五万年后的西琳命运也有相似之处，在感染崩坏病后，被家人以500刀的价格卖给了逐火之蛾，之后的经历...就和五万年后相似了。
琪亚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不，这很奇怪。”
“啊？”
李沐出神的看着手里的漆黑火苗，说道：“琪亚娜，我有说过吧，这个时代的律者是没有人性的，祂们只是茧投放下来毁灭人类的机器。
“在成为律者的瞬间，祂们的人性就被抹去了，只余下按照程序毁灭的律者意识......”
“沐，你能说的直白些吗？”听着李沐的话，琪亚娜的眼中渐渐有蚊香圈泛起，“你说这些，我好像听不懂啊！”
李沐有些无语，想了想后问到：“琪亚娜，你觉得一把枪会对自己要杀死的对象产生憎恨吗？”
琪亚娜愣了下，瞬间明白了李沐表达的意思了，她看向李沐手里的漆黑火苗，“你的意思，这把枪产生了自我？”
“好兄弟，你还是挺聪明的，以后可以试着多思考。”李沐难得夸赞了琪亚娜的智商，随后极为凝重的看向手里的火苗，“能够产生恨意的，只能是人，恨意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相较于律者意识的占比，这缕发自憎恨的人性只能算是一点涟漪，一点火苗，如果没有干涉，下一瞬就会被律者意识吞没，一切毫无变化。”
不过，哪怕只是一点星火，在李沐看来都是极为不可思议的存在。
甚至可以说，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完全能称之为一个奇迹。
在没有把爱莉希雅熬成汤前，所有的律者都是莫得人性的，祂们只是按照茧设定的程序运行的自律兵器。
不过要说没有例外倒也不尽然，李沐还是想到了一个类似的存在，那就是在原本世界线为前文明送葬的侵蚀之律者铃。
不论怎么看，铃的情况绝对能算是奇迹，甚至可能在茧糟蹋地球几亿年的时间里就发生过这么一例。
但现在，他似乎在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另一个奇迹。
看着手里的漆黑火苗，李沐向着琪亚娜问道：“琪亚娜，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沐，你想要留下她对吧？”琪亚娜轻易猜到了他的想法，但她还是表达了担忧，“但你说这缕人性是来自她的憎恨，会不会对世界造成危害？”
“是的，虽然是一缕新生的意识，但她却是从空之律者对这个世界的滔天恨意中诞生的，生来就是一张被涂黑的纸。”
“至于会不会对世界造成危害，就要看我们的操作了。”
听到李沐的话后，琪亚娜思索了会，然后说道：“我也觉得应该留下她。”
李沐说道：“但她会是一只天生邪恶的河豚，字面意思上。”
“既然是新生的意识，就意味着她还没有做过坏事，怎么都是一条命，至于说她天生邪恶......”琪亚娜握紧拳头，和李沐四目相对，嘴角勾勒出笑意：“既然有人性，那就肯定怕疼，如果她真的要做坏事，我们就狠狠揍她。”
看着挥舞着拳头的琪亚娜，李沐笑了笑，说道：“其实，倒也没必要这么极端，我有一个点子，既可以解决她天生邪恶的问题，还能验证一下律者挣脱茧束缚的可能性。”
“你这么说我就有些好奇了，但你不会又要搅什么奇怪的计划吧？”虽然对沐的能力有信心，但考虑到他不时抽象的惊世智慧，琪亚娜还是持保留态度。
但看到琪亚娜的怀疑后，李沐感觉自己的人品还真是被小看了。
“好兄弟，这次真的会是一个健康阳光的故事，我准备用‘爱’去感化这位天生邪恶的河豚小姐。”
看着表现的极为自信的李沐，琪亚娜狐疑的问道：“用爱感化？沐，你不会要跟我讲什么‘友情’‘羁绊’‘信念’之类的东西吧？”
“好兄弟，还是你懂我！”
琪亚娜翻了个白眼，“沐，我想你也该到中二毕业的年龄了，咱们是现实世界，不可能喊几句令人热血沸腾的话就能获得强大力量的。”
听到琪亚娜的质疑后，李沐笑了，“能的兄弟，能的。”
“哈？”琪亚娜歪着脑袋，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琪亚娜，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吗？”李沐问道。
“你是说崩坏无所不能？”
“崩坏确实无所不能，但在这个世界，还有一件事物比它优先级更高。”
“什么东西？”琪亚娜好奇的问道。
李沐缓缓开口，吐出一个字。
“——爱。”
“......沐，你莫不是在逗我开心？”琪亚娜感觉李沐大抵是疯掉了。
李沐对于琪亚娜的反应有预料，“爱，能创造奇迹，出于爱的恨意...同样拥有与爱同等的力量。”
“所以说，咱们这世界还有什么唯心的力量吗？”琪亚娜忍不住吐槽。
不过，虽然感觉槽点满满，但她还是选了相信，毕竟沐可是自己的好兄弟呀！他还能骗自己不成？
他说的和自己的世界观有冲突，那肯定是世界错了。
“沐，你不会是准备用爱感化她吧？”
“是要用爱感化，但不是我。”李沐看向手里的漆黑火苗，说道：“如果是其他人，我倒可以试试，但眼前的河豚小姐不行......”
李沐看向了琪亚娜，认真地说道：“好兄弟，我需要借用一下你的妈妈。”
“......”
琪亚娜沉默了下，猛然向着李沐扑去，小脸上充满了气急败坏。
“沐，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要这么对我！我轰散你呀！”
李沐嘴角勾勒出张狂的笑意，嚣张道：“哼！琪亚娜，现在的我已经今非昔比，你随意把我打倒在地的时期已经过去了，不论如何，你的妈妈我要定了！”
几个呼吸后，李沐被琪亚娜用四肢死死锁住，在地上动弹不得。
“咔嚓！咔嚓！！！”
感受着全身骨骼传来的哀鸣，李沐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不可置信，“怎会这样？不应该这样啊！我都有律者级别的体质了，怎么还是打不过你？！”
琪亚娜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嘻...你不会以为我拿到圣痕后快两年时间什么都没干吧？我可是每天都有锻炼的呀！”
“......”
李沐突然想到，两年时间都足够某个无敌呆头鹅横压当世了，而那个呆头鹅的天赋追溯源头好像还是来自自家好兄弟来着。
“我错了好兄弟，是我太嚣张了。”
但显然琪亚娜并不打算放过李沐，她恶狠狠瞪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沐，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你竟然想对我妈动手，果然...你这初生还是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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