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冰冰冰鸭
够她吃饱一个月的饭了！
伊泽侧过头，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拍了拍收好的钱袋，语气依旧平淡：
“都说了，只有‘亿’点点而已。”
他强调了一下那个字。
“好了，别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伊泽转身朝酒馆外走去，
“回冒险者工会。”
薇薇安赶紧跟上，但小脸上满是不解：
“回工会干嘛？你不是很有钱了吗？”
在她简单的思维里，有钱就等于不用辛苦做任务了。
伊泽脚步不停，边走边解释：“回去做任务啊，不然怎么晋升等级？”
薇薇安更困惑了，小跑两步与他并肩，仰着头问：
“你都这么有钱了，还做什么任务啊？你身上那些金币，省着点花，够我们…呃，够你舒舒服服过好一阵子了！”
她差点顺口说出“我们”，赶紧改口，但眼神里的期待藏不住。
伊泽瞥了她一眼，故意拉长了语调：“哦？‘我们’？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包养…不是，要负责你的伙食了？”
薇薇安小脸一红，但为了长期饭票，立刻摆出一副“你赚大了”的表情，努力推销自己：
“咱、咱不是说了要跟你一起回奥莱帝国嘛！路上，还有到了那边，咱可以给你当打手啊！血族女王给你当打手诶！”
她挺了挺平坦的胸膛，试图增加说服力，
“这世上谁有这种福气？传出去超有面子的好不好！”
“打手？”
伊泽忍不住笑出了声，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这个为了口吃的就把自己“卖”了的小萝莉，
“你还记得你是血族女王啊？为了顿饭，给我个人类当打手？”
“那怎么啦？”薇薇安理直气壮，
“而且，咱活了这么久，除了睡觉，也没什么特别爱好。”
“反正也无聊，就当是打发时间，体验一下不同的人生啦！”
她说得轻巧，仿佛给人类当打手是什么有趣的娱乐活动。
伊泽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就算你给我当打手，也得先回冒险者工会，老老实实做任务，把等级升到白银。”
“只有白银级冒险者才有资格使用工会的传送阵。”
“不然，你是打算和我一起跑几万公里回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我今天才刚注册，还是个黑铁萌新。”
“哦哦，原来是这样。”
薇薇安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小得意道，
“咱也是前两天才正式成为冒险者的，不过咱今天交了晋级任务，就是青铜级了！比你厉害一点哦！”
她昂起小脑袋，银发在阳光下微微晃动，带着点孩子气的炫耀。
两人并肩走在回工会的路上，伊泽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有些好奇地问：
“话说，你一个血族…工会是怎么允许你注册成为冒险者的？”
薇薇安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咱又不是笨蛋！当然是利用人类的身份注册的啊！”
她指了指自己现在这副银发赤瞳但总体还是人类少女模样的外表，
“咱稍微改变了一下气息和瞳色，只要不动用血族特有的魔法和明显特征，谁知道咱是血族啊？”
她说着，又警惕地看了伊泽一眼，小声警告：
“喂，你可别把咱卖了！”
薇薇安倒不是怕被讨伐，只是失去冒险者这个身份后，她担心以后自己赚不到钱，吃不上好吃的。
伊泽哑然失笑，点了点头：“放心，我还指望你…嗯，帮忙呢。”
他本来想说“指望你当打手”，但觉得有点欺负小朋友，临时改了口。
重新踏入冒险者工会总部那扇厚重的大门。
两人的出现，尤其是刚刚“落荒而逃”的薇薇安去而复返，还和那个新来的黑发人类走在一起，立刻又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看起来喝了不少麦酒、聚在休息区大声喧哗的亚人种冒险者，显然注意到了他们。酒精放大了他们平日里对人类的些许轻视和排挤情绪。
一个蜥蜴亚人战士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指着伊泽和薇薇安，用刻意拔高的、能让半个大厅都听到的声音嘲笑道：
“嘿！大伙儿快看！来了俩稀罕玩意儿！一个元素亲和度只有五、只会丢点小火球小水箭的‘全系大法师’！”
“还有一个…啧啧，填的是‘基础体能增幅’武技？看这小身板，增幅了能有多大力气？拧瓶盖吗？哈哈！”
“两个人类废材凑一块儿了！还真是绝配！”
“这种家伙也配叫冒险者？接任务都是浪费工会资源！早点滚回你们人类农场种地去算了！”
哄笑声更大了。
大厅里不少其他种族的冒险者也投来或好奇、或冷淡、或同样带着几分轻蔑的目光。
在斯塔纳这种百族混居、实力为尊的地方，人类确实不占优势，而伊泽和薇薇安档案上那过于“亮眼”的数据，更是成了绝佳的嘲笑素材。
伊泽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侧头小声问薇薇安：“你填的擅长能力是‘武技’？”
薇薇安正气得小脸发白，拳头捏得紧紧的，赤瞳里火星子直冒。
听到伊泽问，没好气地低声回答：
“对啊！不然呢？难道写‘擅长血魔法’或者‘特长是活得久’吗？那不就暴露了！”
“只能写最普通的‘增幅体能’了！”
她觉得自己这个伪装天衣无缝，但此刻被嘲笑，还是很不爽。
伊泽：“……”
好家伙，资料上还真和他对上了。
这时，那个叫得最欢、一直盯着薇薇安打量、眼神有些下流的蜥蜴人战士，似乎觉得光是嘴上嘲讽不过瘾。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着伊泽和薇薇安走来的方向迎了几步，然后故意将那条覆盖着鳞片的粗壮尾巴，横着伸到了伊泽即将经过的路径上，尾巴尖还得意地轻轻抖动。
他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显然是想看这个“弱鸡人类”被绊个狗吃屎的狼狈模样。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不少人都等着看好戏。
薇薇安见状，火气腾地上来了，袖子一撸，就准备冲上去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蜥蜴人尝尝血族女王的拳头到底是不是拧瓶盖的力度。
“别动。”
伊泽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平静。
薇薇安不解又气愤地看向他，却见伊泽仿佛完全没有看到地上那条碍事的尾巴，脚步节奏没有丝毫变化，径直走了过去。
就在他的脚即将落下、看似要踩到那条尾巴的瞬间——
他的脚底，以毫厘之差，精准无比地提前接触了地面。
不，不是地面，是忽然准备使绊子转意了位置的那条尾巴。
下一瞬，一声轻微但清晰的“咔嚓”脆响，伴随着蜥蜴人陡然变调的、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惨嚎，猛地炸开！
“嘶嗷——！！！！”
只见那蜥蜴人原本得意洋洋横着的粗壮尾巴，中间一截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塌陷了下去！
鳞片崩裂，皮下迅速泛起紫黑色的淤血，显然里面的尾骨在刚才那一刹那遭到了粉碎性的重击！
而伊泽，此时才好像刚刚发现脚下有东西，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无辜”。
他甚至没有完全抬起脚，只是脚底微微用了点力，在那段变形的尾巴上又碾了一下。
“哎呀，”
伊泽仿佛后知后觉，语气带着歉意，但眼神平静无波，
“原来踩到你尾巴了？真是不好意思。”
那蜥蜴人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冷汗涔涔，指着伊泽，舌头打结，蛇信子乱吐：
“你…你…你！！！”
剧烈的疼痛让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惊怒交加的嘶气声。
这时，蜥蜴人的两个同伴发现了不对，赶忙冲了过来。
“混蛋！你干什么！快把脚拿开！”
伊泽这才慢悠悠地抬起了脚，还顺手在旁边的地毯上蹭了蹭鞋底，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看向愤怒的两人，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困惑：
“怎么了？路就这么宽，他自己不把尾巴收好，还故意伸到路中间，这能怪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疼得打滚的蜥蜴人，语气甚至带上了点“好心”的劝诫：
“还好我只是个‘弱小’的人类魔法师，力气不大。”
“这要是被哪个身形强壮的亚人种兄弟不小心踩到…啧啧，那整条尾巴不得断成好几截？多疼啊。以后可得注意点，公共场合，别乱放东西。”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三人，拉起还在发愣的薇薇安，径直朝着任务前台走去，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那蜥蜴人同伴还想上前理论甚至动手，却被地上那个受伤的蜥蜴人用完好的手死死拽住了裤脚。
“别…别去！”
受伤的蜥蜴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他示意同伴看自己的尾巴——中间那段已经明显变形凹陷，鳞片碎裂，紫黑色的肿胀迅速蔓延，以蜥蜴人的恢复力，这种伤势恐怕都得休养好一阵子。
他的同伴看到这伤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蜥蜴人战士的尾巴可不只是装饰，那是他们重要的平衡器官和攻击武器，坚韧程度远超普通血肉。
居然被这个看起来瘦弱的黑发人类，看似“不小心”地一脚踩成这副德行？
那瞬间的力量和控制力…
两个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
他们立刻闭上了嘴，悻悻地扶起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再不敢往伊泽那边看一眼。
大厅里原本起哄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知情的亚人冒险者，纷纷疑惑。
不明白这位平时比较猖狂的蜥蜴人，为什么被那个黑发人类踩完之后，没有任何动作，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还算有点脑子。”伊泽轻声嘀咕了一句，松开了薇薇安的手腕。
薇薇安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了看那三个狼狈离开的亚人，又看了看伊泽，小嘴噘得老高，不满地哼道：
“你倒好！把咱拉住不让咱出手，结果自己却偷偷摸摸出气！咱还有一肚子火没发出来呢！”
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
“而且，咱现在可是你的打手诶！这种小角色，应该交给咱来处理！”
伊泽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我一脚下去，让他乖乖闭嘴，清静，不好吗？让你出手…”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