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这最后的示弱与“求助”,彻底击碎了橙子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戒备。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笑了。
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了绝对自信与掌控感的笑容。
她已经完全确信,符江只是一个偶然获得了特殊情报的、走投无路的“病人”。
而她,就是唯一能“治愈”对方的医生。
【我的能力只针对肉体,但不会针对灵魂】————这个他精心构建的认知陷阱,已经彻底完成了。
她缓缓地站起身,绿色的礼服勾勒出她成熟而充满魅力的身体曲线。
她迈开被连身肉色裤袜紧密包裹着的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到符江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而富有压迫感的声响。
她摘下了眼镜,开始从温和待人的礼貌人格,切换到了冷酷而又充满自信的魔术师人格。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胜利者特有的优雅微笑。
“好吧。”
“看在你提供了如此有趣的研究课题的份上,我就破例为你‘诊断’一次吧……”
她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摇了摇,“毕竟对于医生来说,亲眼确认病灶,是必不可少的流程。”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施舍般的傲慢。
“不过……”
她的声音拖长,充满了诱惑的意味。
“要验证我刚才的猜想是否正确,倒是有一个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
橙子的手缓缓抬起,伸向了那张充满了特摄英雄风格的、滑稽而又神秘的V3头套。
符江没有动,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
“让我亲眼看看吧……”
橙子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那是好奇心与求知欲达到顶点的表现,“那张能让传说中的魔女都为之疯狂的脸,究竟是何等的……模样。”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面具。
咔哒。
伴随着一声轻响,头套的卡扣被解开。
橙子用一种近乎于举行神圣仪式的动作,缓缓地将头套从符江的头上摘了下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光线涌入,照亮了那张一直被隐藏在阴影之下的面容。
那是一张无法用任何语言去精准描述的脸。
俊美、精致、完美……所有这些苍白的词汇,在那张脸面前都显得如此贫乏可笑。
它仿佛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造物。
而是神明在创世之初,以宇宙中最璀璨的星辰为材料,耗尽所有心力雕琢而成的、关于“美”这个概念的最终极体现。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蕴含着整个星空,仅仅只是与之对视一眼,就足以让人的灵魂彻底沉沦。
苍崎橙子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脸上的自信、傲慢、玩味、审视……所有复杂的情绪,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她的瞳孔,先是剧烈地收缩,随即又猛地放大。
她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理智防线,在那张脸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被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
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大脑一片空白。
所谓的【魂之原型】,所谓的“更换容器”,所谓的“风险可控”……所有让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那股无法抗拒的、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的情感,并非源自这具“容器”的大脑,并非源自所谓的荷尔蒙,而是直接从她“灵魂”的最深处,从她存在的“根源”之中,井喷而出!
这根本不是什么精神攻击!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的“真理”!
她的身体变得像石像一样僵硬。
她想要后退,想要移开视线,想要立刻启动她那引以为傲的“魂之原型”,但她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一种远比魔术和神秘、更加根源与更加绝对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她的视线绕过了她所有的魔术防壁,绕过了她那坚固的精神屏障,甚至绕过了她那作为最后防线的“肉体与灵魂”的分割线,直接……直接轰击在了她‘存在’本身的核心之上!
这不是精神污染,也不是肉体改造。
这是来自这个宇宙之外的,绝对不讲任何道理的……“怪异法则”!
【爱上他】。
这个概念在看到的瞬间,就已经被铭刻在了她的灵魂之上,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是……”
她喉咙里发出了不成调的、仿佛溺水者般的呻吟。
她那双闪烁着智慧与理性的眼睛,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一生都未曾体验过的、如同无底深渊般的痴迷与爱恋。
她的骄傲、她的理性、她的探求心……她作为“苍崎橙子”的一切,都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被摧枯拉朽般地粉碎、融化,最终重塑。
“啊……”
一声破碎的、痴迷的、充满了无尽爱恋的叹息,从橙子的唇间无意识地溢出。
她夹着烟的手指早已松开,任由那名贵的香烟掉落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
她痴痴地看着眼前的符江,仿佛一个迷路了亿万年的旅人,终于找到了自己唯一的归宿。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张让她灵魂都为之颤栗的脸颊。
“……找到了。”
“我的……‘完美’……”
她的声音沙哑而迷离,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原来……你在这里……”
第一百零五章 甜蜜的烦恼与归来的魔女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温暖的橘色光芒,投射在了符江和她身前的女人身上。
时间仿佛在苍崎橙子指尖触碰到符江脸颊的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那是一种冰凉、细腻的触感,却又带着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灼热。
橙子像是终于触碰到了毕生追求的“根源之涡”的朝圣者,脸上露出了近乎于悟道般的、混杂着狂喜与痴迷的表情。
她那双上一刻依旧锐利逼人的眼眸,此刻完全被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爱意所填满。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所有身为冠位魔术师的矜持与傲慢,都在这惊鸿一瞥间,被彻底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引以为傲的【魂之原型】,那让她足以藐视肉体生死的绝对保险,此刻却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无可救药的爱恋,并非来自于这具随时可以抛弃的“容器”,而是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蛮横地镌刻在了她灵魂的本体之上。
更换肉体?没有用的。
无论换上多少具崭新的人偶,只要灵魂还是那个苍崎橙子,那么在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瞬间,结局就只会有一个——彻底沦陷。
“找到了……”
她痴痴地呢喃着,手指贪婪地描摹着符江的脸部轮廓,从高挺的鼻梁,到线条分明的嘴唇,“我的一切……我的‘根源’……原来……一直都在这里等着我……”
她甚至无意识地,像一只寻求主人爱抚的猫一样,用脸颊轻轻蹭着符江的身体,喉咙里发出满足而轻微的叹息。
看着眼前这一幕,符江的内心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这下该怎么做呢……稍微有点头疼啊……”
符江忍不住轻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一种混杂着胜利的疲惫、计划通的快感以及巨大荒谬感的复杂情绪,如同此刻窗外的暴雨般,在他心中翻腾不休。
五味杂陈,大概就是形容现在这种心情最贴切的词了。
计划成功了。
毫无疑问,这是教科书级别的、利用信息差和心理博弈完成的绝地反杀。
那个在《魔法使之夜》原作中,给青子和有珠带来巨大威胁的最终BOSS,此刻就像一个初尝恋爱滋味的普通少女,对自己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甚至可以说是任君采撷的姿态。
这应该也算是他如今在获知了这个魅惑能力的临时破解方法——“血液解咒”之后,便敢于将其作为一件常规武器进行使用的第一个实战对象吧。
从结果来看,无疑是巨大的成功。
笼罩在头顶的、随时可能被这位冠位魔术师拆成人偶零件的死亡威胁,已经彻底解除。
甚至可以说,整个《魔法使之夜》的原作剧本,都在这一刻因为最终BOSS被魅惑成功一事,当场被撕得一干二净。
最终BOSS被魅惑成功,变成了主角的忠犬,还有比这更离谱的展开吗?
然而,巨大的成功之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巨大的难题。
对于苍崎橙子这个人的事后处理,符江由衷地开始犯难了。
毕竟,橙子这人实际上算不上什么无药可救的恶党。
她的人品本身,放在视人命如草芥、充满了背叛与倾轧的正经魔术师群体之中,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温良恭俭让”的好人类型。
她追求知识,但有自己的底线;她行事狠辣,但从不滥杀无辜;她会为了研究经费而去承接一些灰色地带的工作,但从未真正逾越过作为“人”的界限。
尤其是在未来的《空之境界》时期以及往后的时间点,她更是能够称得上是一位“一般通过”的良心魔术师,经营着自己的工房“伽蓝之堂”,偶尔接一些麻烦的委托,甚至还会对后辈两仪式等人施以援手。
她只是……只是在《魔法使之夜》这个特定的时间点,如同红A在《FSN》的UBW时期一样,因为祖父留下的遗嘱、因为被剥夺了苍崎家的继承权、因为被妹妹夺走了一切的执念尚未解开……种种执念交织在一起,才使得个性变得相当扭曲和魔怔。
这样一个本质不坏,只是在特定时期走入了死胡同的女人,真的要将她置于死地吗?
真让有珠和青子下杀手的话,在这个时间点她们和橙子之间更多的是理念和家族的纠纷,远未到你死我活的深仇大恨,未必真能干得出来。
有珠或许会因为橙子侵入了她的“领地”而动怒,但青子对这个姐姐的情感,恐怕更多的是复杂而非纯粹的憎恨。
可如果放任不管,或者干脆把她也带走……那问题就更大了。
符江很清楚自己这个魅惑能力的致命缺陷:在保有理智的情况下爱上自己的持续时间,只有一个月。
但一个月之后,这份被压抑的感情就会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将对方彻底变成一个偏执的、疯狂的、会无条件排除自己身边所有异性的病娇。
远坂凛的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
虽然符江完全不觉得橙子在魔术层面上,能够打得过自己身边那位神代魔术强大到在现代世界足以横走的无敌美狄亚。
但被一个跟踪狂化的、精通各种诡异人偶魔术的冠位人偶使给缠上,不论怎么想都不是一件能让人省心的事。
天知道她会制作出什么样的人偶来监视自己,或者用什么样的方式来“排除”美狄亚、有珠、青子……甚至是未来的凛和樱。
而符江未来,就将夹在两个醋意大发的顶尖魔术师中间,扮演着消防员的角色。
那样的惨烈病娇修罗场未来,比他过去被圣杯战争里的任何一个敌人追杀都要可怕。
所以到底该怎么处理她比较好呢?
用自己的血帮她解除魅惑?
符江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又被自己否定。
解除之后又能怎样?被一个怨念十足的冠位魔术师当场带着黄金狼,直接朝我这个令她当场被控制住的罪魁祸首追杀过来?
那……以“共同研究这个诅咒”为名义,先把她稳住?
这似乎是个办法。
利用橙子对魔术的探究心,将她从一个“恋人”的角色,暂时引导回“研究者”的角色。
但这也同样是引狼入室,毕竟谁知道在一个月的期限到来后,这位“研究者”会不会直接把自己绑上实验台,进行一些河坝老哥狂喜式的研究。
【麻烦……真是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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