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什么叫金手指是女难之相 第79章

作者:愤怒的咆哮

  她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试图回忆起这个男人的脸。

  然而,那片记忆区域却像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空白,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看清分毫。

  她只记得,自己似乎见过他的脸,而且那张脸……似乎给自己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但具体是什么样的印象,是好是坏,她却完全想不起来了。

  最终她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地回答道:“……想不起来了。”

  呼——

  符江和青子同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成了!这次真的彻底解除了!

  然而,就在符江以为事情已经圆满解决的时候,他却注意到久远寺有珠看向他的目光,正在变得有些……奇怪。

  那是一种非常微妙的眼神。

  不再像第一次清醒时那样,充满了羞愤欲死、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怒火。

  也没有了被魅惑时的痴迷和依恋。

  那是一种混杂着困惑、探究、不自在,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好奇的眼神。

  她虽然忘记了他的脸,但她的身体还记得。

  记得他血液的味道,记得他手指的温度,记得自己曾像一只温顺的宠物般,顺从地舔舐着他的伤口。

  对于一个有着严重洁癖、极度排斥与他人接触的魔女来说,这种经历即使抹去了相关的视觉记忆,也依然在她纯白的世界里,留下了一道无法忽视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深刻印记。

  这份微妙,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虽然波澜很快平息,但涟漪却已然扩散开来,改变了湖水原有的宁静。

  她默默地退后了两步,与符江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然后便垂下眼帘,不再看他。

第九十七章 一个月的观察期

  客厅内的气氛,在久远寺有珠意识清醒的那一刻,从剑拔弩张的紧张,转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和尴尬。

  那是一种危机解除后,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启下一句话的、混合着庆幸与尴尬的凝滞。

  青子抱着手臂靠在墙边,视线在符江和有珠之间来回扫视,像是在评估一台刚刚被修复、但不确定是否还会爆炸的精密仪器。

  而有珠,则像一只受惊的猫,退到了安全的角落垂着头,用漆黑的发丝遮挡住自己泛红的脸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这个充满了她“黑历史”的房间隔离开来。

  符江则深吸了一口气,知道打破僵局的人只能是自己。

  空气中仿佛漂浮着无形的尘埃,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缓缓舞动,折射出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坦白说,在最麻烦的事情——即为有珠的被魅惑状态已经得到解决的当下,按理来看,他和美狄亚已经没有继续留在这座洋馆的绝对理由了。

  最初的目的——寻求第五魔法的帮助——已经被证明此路不通。

  而现在,他靠着自己的智慧和美狄亚的力量,还找到了一个临时的解决方案。

  符江完全可以就此向两位主人告辞,带着美狄亚Lily潇洒地离开这座三咲市,前往隔壁的冬木市,去为五年后那场决定他最终命运,并且即将到来的第四次圣杯战争,进行更充分的准备。

  【就这么走了吗……】

  符江的目光再度扫过面前这三位女性。

  美狄亚Lily正安静地站在他的身边,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功成身退的恬静。

  苍崎青子则是一脸的如释重负,但看向他的眼神里,警惕和审视依旧没有完全褪去。

  而作为事件中心的久远寺有珠,正低着头,黑色短发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但那微微蜷曲的手指,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一种不安的感觉,悄然在符江心底滋生。

  【不行……暂时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对自己刚刚萌生的那个“一走了之”的想法,迅速给予了否定。

  原因很简单————他自己也不清楚,这种“忘却咒文+血液疗法”的组合拳,到底能持续多长时间。

  这是第一次成功实现的彻底解除,没有任何可供参考的先例。

  万一这效果只是暂时的呢?

  万一一个月后,甚至几天后,有珠因为某个不经意的联想,再度回忆起自己那张被诅咒的脸,从而导致魅惑状态复发,那该怎么办?

  这不仅仅是出于对有珠的担忧,更是一种对自身的保险措施。

  到那时,自己也许正在国外和美狄亚寻找强力圣遗物,留下青子一个人面对一个随时可能“尤米娜化”,被第一魔法使附身的痴情魔女,那场面简直不敢想象。

  有珠会因为无法抑制的爱恋,不顾一切地走出这座能够庇护她的洋馆。

  进而在三咲市、日本、甚至全世界范围内疯狂地寻找自己。

  而长时间离开这座宅邸的后果,就是被她那位沉睡在血脉深处的第一魔法使先祖彻底夺舍。

  美狄亚作为神代魔术师的规格来说强虽归强,可还真不一定打得过一位不像苍崎青子这种半吊子,而是另一位技艺资深的魔法使。

  那样的结局,对于有珠来说是万劫不复。

  对于符江自己而言,也等同于间接背上了一条人命,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普通人的罪孽,以及可能会被再度拘禁关起来不知道多少年的恐怖后果。

  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不仅仅是出于对一个无辜少女的责任感,更是一种必要的保险手段。

  他必须亲眼确认,这次的治疗是永久性的,是没有任何后遗症的。

  于是,在经过短暂的思索后,符江主动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沉稳而诚恳,听不出任何虚假的成分。

  “苍崎小姐,久远寺小姐……虽然现在问题看起来已经解决了,但为了以防万一,我有一个建议。”

  青子和有珠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他。

  “我希望能和美狄亚在这里再叨扰一个月的时间。”

  符江迎着她们的视线,缓缓说道,“这一个月,算是一个观察期。”

  “我会时刻确认久远寺小姐的状态,确保魅惑效果不会再次复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如果一个月后,久远寺小姐身上仍然不存在任何与我真容相关的被魅惑反应,那就证明这次的治疗是彻底有效的。”

  “到那时,我和美狄亚便会结束叨扰自行离开这里,绝不再给两位添麻烦。”

  这个提议一出,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青子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她本能对符江这种“主动留下”的行为感到警惕。

  但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

  让他和这个来历不明的神代魔女再在自己家里住上一个月?

  这无疑是引狼入室,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毫不犹豫地拒绝。

  然而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因为青子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符江之前警告过她的、最糟糕的可能性。

  那番潜藏在有珠血脉深处关于“尤米娜化”的警告,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依然高悬在她的心头。

  她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地进行风险评估。

  让符江和美狄亚留下,意味着未来一个月的生活都将处于监视和不便之中。

  她们的秘密、她们的魔术工坊,都可能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这是一个巨大的风险。

  但是,如果现在就让他们离开呢?

  就像符江所说,万一有珠的魅惑状态再次复发,怎么办?

  那种撕心裂肺的爱恋,绝对会驱使着有珠冲出这座洋馆。

  到那时,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一个月的监视和不便,与挚友可能万劫不复的未来……

  这两者之间,该如何选择?

  答案,根本不言而喻。

  青子的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充满了不甘、无奈,以及对现实的妥协。

  “……我明白了。”

  青子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走了她所有的锐气。

  她抬起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符江。

  那里面有无奈,有妥协,也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戒备。

  “……一个月,就一个月。”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期间,你们最好安分一点。”

  “当然。”符江立刻点头应承下来,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搞定了最难缠的青子,剩下的就是有珠了。

  他将目光转向那位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黑发魔女。

  久远寺有珠此刻的心情,比青子还要复杂一百倍。

  当符江提出要留下来观察她一个月时,她的内心涌起了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就好像……一个不小心打碎了你家昂贵花瓶的冒失鬼,在笨拙地将碎片粘好之后,非但没有溜之大吉,反而一脸严肃地宣布,他要住在你家一个月,每天观察这个花瓶会不会再次裂开。

  这种行为,荒谬,却又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认真。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虽然关于那个男人惊心动魄的容貌记忆已经被抹去,但与他相处的这短短一天半时间里发生的种种经历,却依然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被他用言语逼入绝境的窘迫。

  看到他为了救自己而与青子对峙的场景。

  以及……自己伸出舌头,舔舐他指尖血液时的,那种混杂着羞耻与异样甘甜的触感。

  这份认知,让她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她无法将眼前的这个男人,单纯地视为一个“麻烦的制造者”。

  更重要的是,有珠的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心虚的。

  她是一个高傲的魔女,习惯了将一切错误都归咎于他人。

  但这一次,她却无法欺骗自己。

  毕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整件事情的起因,归根结底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是她按捺不住那份魔女的好奇心,依然擅自使用了魔术强化的视力,去偷窥了对方那张……那张她现在已经记不起具体样貌、但毫无疑问是禁忌的魔性面容。

  是她自己作死,才害得自己中招,陷入了那种羞耻的被魅惑状态,还给符江和青子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如果不是她的鲁莽和任性,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符江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动地被窥视、被卷入麻烦的受害者。

  而现在这个“受害者”却在问题解决后,主动承担起了善后的责任,提出要留下来,确保她这个“加害者”的绝对安全。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她那颗孤僻而高傲的心,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名为“愧疚”的情绪。

  她能感觉到符江看着她的眼神里,没有戏谑,没有企图,只有纯粹发自内心的关心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