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型月,什么叫金手指是女难之相 第52章

作者:愤怒的咆哮

  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意地抬眼,瞥了一眼那伫立在门前的、唯一的身影。

  “看门狗吗?品味倒是不差。”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蔑视。

  守在门前的佐佐木小次郎,手持那柄不可能存在的长刀“物干焯”,身形如同一棵扎根于此的古松,渊渟岳峙。

  听到这句评价,他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淡淡地回应:“在下不过一介山野村夫,当不得‘犬’之雅号。”

  “此门,不通。”

  “呵。”

  吉尔伽美什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他甚至懒得再多说半个字。

  对他而言,与区区一个看门人对话,都是对自身格调的侮辱。

  只见他随意地抬起右手,身后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

  嗡——

  空气发出痛苦的呻吟。

  数十柄造型各异、却无一不散发着恐怖魔力波动的刀、枪、剑、戟,从那金色的涟漪中探出尖端,森然的寒光在瞬间照亮了整片参道,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让山间的风都为之静止。

  “杂修,既然不通,那本王便将你连同这破门一起,轰成齑粉便是。”

  话音未落,那数十柄宝具便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道撕裂夜空的金色流光,带着尖锐的呼啸,朝着山门与小次郎直射而去!

  这是不讲任何道理、不屑任何战术的、绝对的王之威光!

  面对这足以轻易将一座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小次郎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燃起了滔天的怒火!

  这扇山门,是他存在的凭依,是他此世的“领地”!

  践踏这里,就等同于践踏他身为剑客的尊严!

  “——燕返!”

  没有丝毫犹豫,他压低身子,手中的长刀在刹那间划出三道玄奥莫测的轨迹。

  三道银色的圆弧,在同一时间、从不同维度斩出,空间仿佛在这一刀之下被扭曲,形成了一座无法逾越的、由剑技构成的绝对牢笼!

  锵!锵!锵!锵!

  一连串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金色的流光与银色的剑光在山门前疯狂地交织、碰撞、湮灭!

  燕返所形成的绝对防御圈,竟真的将那数十道宝具的洪流尽数挡下!

  然而,宝具的冲击力是实实在在的。

  小次郎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嘴角渗出了一丝鲜血。

  “哦?”

  吉尔伽美什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讶异,“能以人之技艺,臻至此等境界……倒也有趣。”

  他似乎来了兴致,身后再次泛起数百个金色的涟漪,比刚才庞大了十倍的宝具群,如同蓄势待发的蝗群,闪烁着令人绝望的寒光。

  “那么,这一招,你又该如何接下?”

  小次郎紧握着长刀,眼神决绝。

  他很清楚,再来一次,自己绝对挡不住。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身为守护者的尊严,让他准备在此燃尽自己的全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山门之后悠悠传来。

  “小次郎退下吧,这里不是你的战场。”

  听到这个声音,小次郎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顿。

  那股燃烧的怒火,如同被清泉浇灌缓缓平息。

  他有些不甘地看了一眼门外那道金色的身影,最终还是收起了长刀,默默地向后退去,消失在山门的阴影之中。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那即将发射的宝具洪流也随之停滞。

  他的目光,越过洞开的山门,望向了门内。

  只见那个戴着滑稽头套的男人,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对着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最古老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

  符江的声音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既然远道而来,何不进门一叙?让你这样的贵客一直站在门外,可不是我们柳洞寺的待客之道。”

  吉尔伽美什看着眼前这个举止怪异的男人,看着他那毫无魔力波动的、凡人一般的身躯,看着他那隐藏在头套之下、无法窥视的脸庞,脸上的表情从讶异,逐渐转变为一种浓厚的玩味。

  “……有意思。”

  他低声笑道,身后的宝具悄然隐去。

  “本王,就看看你这杂修,究竟在耍什么花样。”

  说罢,他迈开脚步,从容不迫地踏入了那扇为他而开的山门。

  然而,当他踏入山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即便是这位见惯了无数大场面的英雄王,那双红色的蛇瞳也不禁微微收缩了一下。

  山门之后,是柳洞寺宽阔的外院。

  清冷的月光之下,七道身影,如同七尊沉默的神像,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呈半圆形,将他包围。

  最左侧,是手持朱红魔枪,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狂野气息的库丘林。

  他旁边,是身着银白铠甲,手持那把与誓约胜利之剑具有相同规格的银白色圣剑,神情沉稳而坚毅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再旁边,是身材高大如山,手持狰狞斧剑,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带来无尽压迫感的赫拉克勒斯。

  居中的,是身穿红衣,手持黑白双刀,眼神锐利如鹰的Archer。

  Archer身侧,是身材姣好,却用眼罩遮住双眼,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美杜莎。

  美杜莎旁边,是身披紫色斗篷,手持银色新月法杖,嘴角带着一丝从容微笑的神代魔女,美狄亚。

  而在最右侧,则是刚刚退下的、手持长刀,重新将剑意凝聚至巅峰的佐佐木小次郎。

  Saber,Lancer,Archer,Rid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

  本次圣杯战争,被召唤出的全部七个职阶的从者,此刻,竟齐聚一堂!

  他们的气息,他们的魔力,他们的斗志,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片空间都笼罩了起来。

  那股磅礴的气势,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在瞬间崩溃。

  而在七位从者的前方,还站着三位御主。

  远坂凛,手持着那柄由无数宝石构筑而成的、闪耀着七彩光辉的宝石剑泽尔里奇,魔力如同沸腾的潮水,在她的周身涌动。

  巴泽特,双手戴着符文手套,眼神冷静得可怕,她的左手手背上那枚红色的令咒,正散发着不祥的光芒,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发动宝具“逆光剑”的准备。

  以及……站在最前方的,那个戴着头套的男人。

  他没有任何武器,身上也没有丝毫魔力波动。

  在这群神仙打架般的阵容里,他就像一个误入巨人国的小丑,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但他偏偏就站在那里,站在所有人的最前方,独自一人直面着英雄王的威光。

  樱和伊莉雅,作为非战斗人员,早已被安排进了美狄亚用神代魔术加固过的、最安全的地下工房之中。

  “……嚯?”

  吉尔伽美什环视了一圈,脸上的玩味之色愈发浓郁。

  他非但没有感到任何被围攻的紧张,反而像一个走进自己藏宝库的国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藏品”。

  “七个杂耍的……还有一个勉强能入眼的玩具。”

  他的目光在宝石剑上停留了一瞬,“杂修,能将这群乌合之众聚集起来,你也算是有些本事。”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符江的身上。

  “报上名来。”他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命令的口吻说道,“能组织起这场戏剧的‘王’,有资格让本王记住你的名字。”

  “我叫符江。”符江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丝毫的紧张,“一个无名的凡人,担不起‘王’这个称呼。”

  “符江吗……”吉尔伽美什咀嚼着这个名字,随即嗤笑一声,“确实是个凡骨的名字。”

  “那么凡骨,你费尽心机布下此等阵仗,是想做什么?向本王摇尾乞怜,献上圣杯,以求苟活吗?”

  “不。”

  符江摇了摇头,他透过头套,似乎在直视着吉尔伽美什的眼睛,“我是想问英雄王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就这样留在这个时代,和我们一起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

  吉尔伽美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和平?享受?杂修,你是在对本王说教吗?这个充满了无数杂修、丑陋不堪的世界,有什么值得本王留恋的?”

  “它唯一的价值,就是被本王用那圣杯中的污泥清洗干净,回归到它应有的样子!”

  “但那并非你的本意。”

  符江的声音突然变得肯定起来,“你之所以会产生这种想法,不过是因为上次圣杯战争中,你被那‘此世全部之恶’的黑泥所污染了。”

  此言一出,吉尔伽美什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红色的蛇瞳,猛地眯了起来,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锁定了符江。

  “你……说什么?”

  “我说,那不是真正的你。”

  符江无视了那几乎能将人冻结的杀意,继续说道,“英雄王吉尔伽美什,是三分之二为神,三分之一为人的存在。”

  “神性让你能看清万物的本质,人性让你能理解人类的价值。”

  “但那黑泥,却污染了你的灵基,让你那三分之二的神性,逐渐倒向了那三分之一的人性,让你属于‘人’的那一部分恶性被无限放大。”

  “所以你现在才会产生这种通常于正常状态下,你只会在脑中构想,但绝不会付诸实践的【清洗人类】想法。”

  符江的声音,如同黄钟大吕,回荡在寂静的外院之中。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来自于他那虽然模糊、但却关于FGO和HF剧场版的记忆。

  这是他最大的情报优势,也是他最大胆的一次赌博。

  他赌的,就是英雄王那份深藏于傲慢之下、属于“贤王”的理性。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

  他的瞳孔在月光下剧烈地收缩着。

  显然,符江的话如同一把最锋利尖刀,精准刺中了他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刻意忽略的那个点。

  被黑泥影响……的确,自从那次受肉之后,他时常会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与破坏欲,一种对现代人类文明发自内心的厌恶。

  他一直将此归结于自己的判断,认为是这个时代的人类已经腐朽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

  但如今,被这个戴着头套的凡人一语道破,他才猛然惊觉,那或许……并非完全出自他的本意。

  然而,承认这一点就等于承认自己被区区的污泥所影响。

  这对于英雄王而言,是比死亡更加无法接受的耻辱!

  “……一派胡言!”

  数秒的沉默过后,吉尔伽美什立即发出一声怒喝,更加狂暴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将地面的碎石都震得跳动起来。

  “本王会被区区污泥所影响?杂修,你的臆想也太过贫乏了!”

  “本王的判断,即是绝对的真理!这个世界,本就该被清洗!”

  他用更加高傲的姿态,来掩饰那一闪而逝的动摇。

  “不过……”

  他话锋一转,重新审视着符江,眼神变得更加危险,“能说出这番话,你这杂修倒是比本王想象的,要有趣那么一点……”

  “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在我清洗后的新世界里的资格。”

  “符江,现在献上圣杯,向本王臣服————这是你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