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美狄亚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意,“请为我护法,我打算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修复’他们。”
“修复?”
Archer皱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净化?”
“可以这么理解。”美狄亚微笑着,她的手中开始凭空出现了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匕首的形状如同弯曲的獠牙,散发着一股能破解世间一切规则的神秘气息。
【万符必应破戒(RuleBreaker)】!
她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美狄亚手持匕首,首先走到了兰斯洛特的面前。
她将那锋利的匕首尖端,轻轻地、温柔地,触碰在了兰斯洛特那破碎的胸甲之上。
嗡——
一道紫色的、充满了契约之力的魔术回路,在接触点瞬间浮现。
但仅仅一刹那,这道回路就在匕首的力量下,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无声地碎裂、消散,化作了漫天的光点。
兰斯洛特与间桐脏砚之间的主从契约,被强制解除了。
紧接着,美狄亚又来到了库·丘林的石像前,用同样的方式将匕首尖端,点在了石像的心脏位置。
同样的一幕再次发生,那代表着与言峰绮礼之间联系的契约,也应声而碎。
做完这一切,美狄亚收起了匕首。
她站在两名从者的中央,缓缓闭上了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她开始努力地,去回忆。
回忆那些,她本以为自己早就应该遗忘在岁月长河里的,遥远的过去。
那是在被世人称为“背叛魔女”之前,在遇到那个让她付出了一切、最终却又背叛了她的男人之前……更遥远的,少女时代的记忆。
已经再也回不去的故乡科尔喀斯,那永远温暖灿烂的金色阳光,和位于蓝天白云之下的海边沙滩。
爱琴海,那如同蓝宝石般纯净、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
还有在神殿里,跟着老师学习最纯粹的神代魔术时,那种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与善意的、无忧无虑的心情……
这些记忆的碎片,是如此的遥远,如此的模糊。
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背叛”与“痛苦”的浓雾。
但是,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另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温暖、更加鲜活的记忆,如同穿透浓雾的阳光,照亮了她的内心世界。
那是与她的御主,符江在一起的短短数日的时光。
是他毫无保留地向自己坦白秘密时的那份真诚。
是他安置好了间桐樱转交给当时还是伙伴的Rider时,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
是他对自己说出“我信任你,美狄亚”时,那双清澈的眼眸。
是他……让自己重新感受到了,被一个人全心全意地信赖、接纳、甚至是……爱护的感觉。
【啊……原来是这样……】
美狄亚的嘴角,在不经意间,向上扬起了一道绝美的弧度。
【那些被我抛弃的、纯真的过去,并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在等待着一份新的、同样纯粹的幸福,来将它们重新唤醒。】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丝毫属于“背叛魔女”的阴霾与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少女般纯净、充满了慈爱与神圣的光辉。
她手中那柄代表着她魔女身份的、银色的新月长杖,在此刻化作了无数璀璨的光粒子,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一柄全新的、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华美长杖,在光芒的汇聚中,重新凝聚成形!
那是一根通体由光洁如镜的秘银所打造的长杖,杖身修长而优雅。
而在长杖的最顶端,则镶嵌着一轮巨大的、由纯粹的黄金所铸就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金色新月图案!
这,并非是“背叛魔女”美狄亚的武器。
而是遥远的过去,那位科尔喀斯的公主,“治愈的魔女”美狄亚·Lily的常备武装!
“那是……”一旁的Archer,瞳孔猛地一缩。
他能感觉到,那柄法杖上所蕴含的魔力,与之前的美狄亚截然不同,那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充满了生命与治愈气息的神圣力量!
美狄亚没有理会同伴的惊讶,她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金色新月长杖,用一种仿佛在歌唱般的、充满了慈爱的声音,轻声咏唱出了那个本不该由“成年”的她所能使用的,另一个宝具的真名:
“但愿这世间谁也不去加害,谁也不受伤害……【万疵必应修补(PainBreaker)】!”
——嗡!!!!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温暖而圣洁的金色光芒,从法杖顶端的金色新月上轰然绽放!
这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像初春的太阳般柔和。
它化作了一道巨大的光之涟漪,瞬间席卷了整个庭院,将重伤的兰斯洛特与被石化的库·丘林,完全笼罩在了其中!
奇迹,降临了。
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兰斯洛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奇迹般地愈合、再生!
覆盖在他身上的漆黑铠甲,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闪耀着圣洁光辉的银白色骑士甲胄!
那股盘踞在他灵核深处的、充满了恶意与疯狂的黑泥,更是在这神圣的光芒中,被彻底净化、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而在另一边,库·丘林的那尊石像,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纹。金色的光芒穿透了石壳,直接作用于他被凝固的灵核。
咔嚓——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整个石像轰然碎裂!
无数灰白色的石块向四周飞溅开来,露出了里面毫发无伤的、穿着一身标志性蓝色紧身衣的矫健身影。
他那被黑泥染红的眼眸,也重新恢复了清澈的、如同红宝石般的色泽。
光芒,缓缓散去。
庭院中,两位曾经被黑泥所支配的英雄,已经焕然一生。
兰斯洛特缓缓地站起身,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完好如初、闪耀着圣洁光辉的银色铠甲,又看了看自己那只失而复得的左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迷茫。
“我……这是……”
库·丘林也晃了晃脑袋,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他握了握手中的朱红色魔枪,感受着体内那重新变得纯粹而澎湃的魔力,脸上同样写满了困惑。
“刚才的感觉是……可恶,头好痛……”
两位恢复了神智的顶级英灵,缓缓抬起头,目光同时聚焦在了前方不远处,那位手持金色新月长杖、浑身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紫衣魔女,以及她身边,那两位手持武器、神情复杂的红衣弓兵与紫发女妖身上。
空气,再一次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这一次,其中蕴含的,不再是厮杀的敌意,而是一种充满了未知与变数的、微妙的寂静。
第六十四章 英雄们的抉择
寂静的庭院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最先打破这份凝滞的,是那位身着蓝色紧身衣的枪兵,库·丘林。
他用力地晃了晃脑袋,仿佛想要甩掉脑海中残留的、如同宿醉般的混乱感。
那双恢复了清澈的红色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就被潮水般涌来的记忆所填满。
被黑泥侵蚀灵核时的疯狂与无力,与眼前这几位强敌交战时的身不由己,以及……在那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可恶……想起来了……】
库·丘林的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
冬木市的公园里,那个通过电话传来的、本以为早已死去的御主——巴泽特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自称“符江”的少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向他揭露了言峰绮礼那伪善面具下的惊天秘密——教会的地下室里,囚禁着数十名在十年前大火中幸存下来的孤儿,他们被当成了活体魔力电池,日夜抽取着生命力。
然后,便是自己怒不可遏地孤身闯入教会,想要亲眼验证这一切……结果,却迎头撞上了那个金光闪闪的最古之王,还有对方身边当时还是敌人的黑色骑士。
先被近战水平高超的那位圆桌第一骑士,互相于短时间内厮杀的不分上下,然后再被那名为【天之锁】的、对神性有着绝对克制的金色锁链捆得结结实实,像一条待宰的鱼一样被吊在半空中,被那个男人用各种宝具戏谑般地“抽打”……
那份屈辱与无力感,此刻依旧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
“……啧!”
库·丘林烦躁地咂了下嘴,抬起右手,用力地抓挠着自己那头蓝色的短发,脸上露出一个混杂着无奈、懊恼与自嘲的苦笑。
“哈……真是搞砸了啊,居然一个人傻乎乎地跑过来送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他非常光棍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败与鲁莽,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怨天尤人,反而带着一种“栽了就认”的爽快。
看着他这副样子,一直保持着警惕的Archer和Rider,神情也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美狄亚收起了那柄神圣的金色新月长杖,重新换回了她平时使用的银色法杖。
她身上的气质也随之变幻,从方才的慈爱圣洁,变回了那个充满了神秘与威严的魔女。
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库·丘林的面前,语气温和地说道:“这并非全是你的过错,Lancer。毕竟任谁也想不到,那个男人会和间桐脏砚那种邪魔外道联手。”
“你的行动虽然鲁莽,但其背后的正义感,我们都看在眼里,这一切也早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
这番话既是安抚,也给了对方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库·丘林挑了挑眉,放下了挠头的手,看向美狄亚:“哦?这么说,你们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这里?”
“当然。”
美狄亚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不过,现在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摆在你面前。”
“Lancer,你与言峰绮礼的契约已经被我切断,现在的你,是无主的从者。”
“如果不尽快找到新的魔力来源,不出半个小时,你的灵基就会因为魔力枯竭而开始崩坏,最终彻底消失。”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让库·丘林认清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他皱起眉头,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魔力流动,果然发现原本应该由御主供给的魔力已经断绝,自己此刻完全是在依靠灵基内储存的残余魔力在维持现世。
看着他微变的神色,美狄亚的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抛出了那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提议。
“不过,这方面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你的原御主————巴泽特·弗拉加·马克雷密斯,现在就在柳洞寺,安然无恙。”
“我们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了她,而她……正在等你回去。”
美狄亚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蛊惑,“并且,她非常欢迎与你这位爱尔兰的光之子,再次签订主从的契约。”
轰——!
这句话,在库·丘林的脑海中,不亚于一声惊雷!
巴泽特……还在他们的据点等着自己?
原本已经做好了消失准备的库·丘林,那双红色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对于他这样的英雄而言,能够回归值得信赖的原主麾下,继续完成未竟的战斗,这无疑是最好的结局!
他脸上的所有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那标志性的、如同太阳般灿烂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个笨蛋女人,居然还活着吗?太好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朱红色魔枪往肩膀上一扛,对着美狄亚咧嘴笑道,“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过去!谢了啊,Caster,虽然不知道你们的御主是何方神圣,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经化作了一道蓝色的灵子流光,冲天而起,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柳洞寺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阵爽朗的笑声,回荡在寂静的庭院之中。
“真是个干脆利落的男人。”Archer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声评价道。
解决了库·丘林,现场便只剩下最后一位,也是最沉默的一位——身着银白甲胄的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从清醒过来之后,他就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戴着甲胄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深沉的迷茫与空洞。
他的一生,都活在寻求赎罪的痛苦之中。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死在自己所敬爱、却又被自己背叛的亚瑟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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