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愤怒的咆哮
数以百计的宝具，不再是散射，而是凝聚成四道毁灭性的洪流，同时射向了四个方向！
每一道洪流的威力，都足以瞬间蒸发一座小山！
Archer在连续投影出数面品质不凡的中小型宝具盾牌后，盾牌却在转瞬之间就被当场击穿，其整个人也被巨大的动能轰飞出去，撞碎了一大片城墙。
Rider的身影在宝具雨中高速闪避，却依旧被擦中了后腰，发出一声闷哼，从空中跌落。
美狄亚Lily撑起的紫色神代魔术护盾，在坚持了不到三秒后便宣告破碎，若非躲闪及时，她恐怕已经被当场贯穿。
而承受了最多火力的赫拉克勒斯，他那坚不可摧的黑色身躯上，此刻已经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发出了痛苦而愤怒的咆哮，却依旧被死死地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仅仅是一瞬间，四骑从者的联手围攻，便被这绝对的、不讲道理的暴力给彻底瓦解！
伊莉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份属于“最强”的自信与骄傲，在这一刻，被吉尔伽美什用最残忍的方式，彻底击碎。
“看到了吗？”
符江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现实，敲打着她最后的坚强，“他甚至都没有拔出他那把最强的剑，他只是在玩而已。”
“而你们却已经拼上了性命，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他向前踏出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劝诱。
“跟我走吧，伊莉雅，你的人生不应该在这里结束，你难道不想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吗？”
“不是作为小圣杯，在圣杯战争结束后就履行完职责而消亡，又或者即便侥幸活下来，也只剩不到一年的寿命？”
伊莉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符江。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符江凝视着她，“我知道你的命运，也知道改变你命运的方法。”
“所以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拥有正常人的寿命，让你真正地‘活下去’。”
“活下去……”
伊莉雅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
对生存的渴望，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她被作为圣杯的容器而制造，被灌输了必胜的信念，但她本质上，依旧是一个渴望着温暖与未来的小女孩。
可是……未来在哪里呢？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一个红毛刺猬头的少年身影。
那个本应成为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链接的“弟弟”。
但是，他已经死了。
在数天前的那个命运之夜，被远坂凛在学校里放弃治疗，结果死在了圣杯战争开始之前。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她留恋的人或事了。
那份刚刚燃起的求生火焰，在又一次想到了这一点后，便迅速也是彻底地熄灭。
伊莉雅眼中的挣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与悲哀。
她抬起头，对着符江露出了一个悲伤的笑容，那笑容干净而纯粹，却又带着看透一切的寂寥。
“谢谢你……陌生的御主。”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谢谢你这么在乎我的死活。”
“但是，我已经……找不到继续活下去的理由了。”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想要见到的人了……”
“所以，就算在这里和Berserker一起战败，也没有关系。”
说完，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准备好迎接自己与唯一家人的最终命运。
凛和樱的心，都为这番话语而揪紧。
言语，已经失去了作用。
符江静静地看着她，然后，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是吗……”
他轻声说道。
“既然你实在找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
在伊莉雅、凛和樱三人不解的目光中，符江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缓缓地转过身，用自己的后背，完全朝向了下方那片足以毁灭一切的神话战场，仿佛那漫天的宝具和狂暴的魔力，都与他无关。
他面对着伊莉雅，面对着这位对世界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雪之少女。
“……那就以我作为理由，试试看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了双手，握住了自己那个假面骑士V3头套的边缘。
咔哒。
伴随着一声轻响，密封的卡扣被解开。
在伊莉雅那双缓缓睁大的、赤红色的眼眸注视下，那个隔绝了世间一切光芒的头套，被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抬起…………
第五十三章 以我为理由
那不仅仅是一张脸。
当符江的V3头套被彻底摘下的那一瞬间，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片小小的露台上陷入了凝滞。
下方是神话再临的战场，是宝具对轰的末日景象，是英雄与王者奏响的毁灭交响曲。
然而这一切的声、光、与震动，在这一刻，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键，褪色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唯一真实存在的，只有那张暴露在交错光影之下的容颜。
那是一种无法用人类语言去精准描述的、超越了所有已知概念的美。
它不是单纯的五官精致，不是黄金比例的完美堆砌。
它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现象”，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法则”。
黑色的碎发在战斗的余波气流中微微拂动，每一根发丝都仿佛承载着星辰的轨迹。
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宇宙的诞生与终结，仅仅是被那双眼睛注视着，就仿佛能看到生命进化的全部奥秘。
他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却又流淌着生命的温润光泽。
战场上明灭不定的宝具光辉落在他脸上，非但没有留下斑驳的影子，反而像是被他的肌肤吸收、融合，最终化作一层淡淡的神圣光晕。
位于其右眼下侧的那颗黑色泪痣，这会儿则是绽放出了足以超越神话传说里那位‘光辉之貌’的更强效果。
这张脸，完美地融合了少年的纯真与神明的威严，糅合了极致的阳刚与极致的阴柔，创造出了一种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独一无二的魅力。
它是一个活着的艺术品，一个行走的奇迹。
它，就是诅咒本身。
“啊……”
一声几乎无法抑制的、带着颤音的吸气声，从远坂凛的喉咙里发出。
她的身体在瞬间绷紧，呼吸变得无比急促，那双平日里总是闪烁着自信与高傲的蓝宝石色眼眸，此刻被一种近乎狂热的火焰所填满。
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张让她抛弃了魔术师的矜持与理性，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囚禁在自己房间里的脸！
那些被压抑下去的记忆，那些在昏暗的房间里，她痴迷地抚摸着这张沉睡脸庞的日日夜夜，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冲垮了她理智的堤坝。
一种强烈的、想要将眼前之人再度夺走，藏起来，让这绝世的美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占有欲，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的双拳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当场扑上去。
而在另一边，间桐樱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当符江的真容映入她眼帘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踉跄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紫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缩成了两个小点。
【……照片……拍不出真人十分之一的美……】
前几天，在学校里听到的、那些被魅惑的女生们痴狂的呓语，在此刻，化作了最无可辩驳的真理，狠狠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照片？那种平面的、冰冷的图像，如何能承载眼前这活生生的、呼吸着的奇迹的万分之一？
那动态的眉眼流转，那嘴角无意识的微小弧度，那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那从他身上散发出的、仿佛能让灵魂都为之沉醉的淡淡气息……这一切的一切，都构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引力场。
樱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软，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让她头晕目眩。
过往还能在他面前保持的温婉与顺从，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她第一次理解了，为什么姐姐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为什么学校里那些女生会变得如同失去理智的信徒。
因为，面对这样的存在，任何理性的抵抗都是徒劳，也是一种亵渎。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目标，伊莉雅斯菲尔，则已经完全陷入了呆滞。
她那双本已黯淡下去的赤红色眼眸，此刻圆睁着，一动不动地凝视着符江的脸。
她的思维彻底停转了，那张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什么圣杯战争，什么最强的Berserker，什么吉尔伽美什，什么生死……所有的一切概念，都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被彻底清空。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张脸的轮廓，仿佛那是创世之初的第一道光，也是宇宙终结时的最后一抹风景。
理智的残渣在尖叫着让她后退，让她反抗，让她对这个突然展现出如此恐怖“兵器”的男人保持警惕。
然而，她的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
当符江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向她走来时，伊莉雅想要后退，可她的双脚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她拼尽全力，也仅仅只是让自己的身体向后无力地挪动了两步。
那姿态与其说是后退，不如说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引力拉扯着，身不由己。
一步，两步。
符江走得很慢，他的目光始终温柔地注视着伊莉雅，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只有纯粹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终于，他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伸出手，动作轻柔而坚定地，一把握住了她那冰凉而纤细的右手手腕。
！
肌肤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仿佛带着高压电流，从手腕处瞬间传遍了伊莉雅的全身。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最后的那一丝抵抗意志，在这股直击灵魂的暖流中，彻底烟消云散。
“就算这份情感，只是你因为看到我的脸而暂时萌生的虚假也好……”
符江的声音，如同咏叹调般在她的耳边响起，温柔得能让顽石融化，“但是，生存下来这件事，本就是所有生命无可指摘的天生权利。”
“即便只是人造人与人类混血的你，也理应拥有这份权利。”
他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伊莉雅内心最深处的某个枷锁。
【虚假的……也没关系吗？】
【活下去……是我的权利吗？】
伊莉雅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
她被创造出来的使命就是为了圣杯战争，为了爱因兹贝伦的夙愿。
她从未想过，自己可以为了“自己”而活。
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一丝微光，符江知道时机到了。
他俯下身，将嘴唇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投下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筹码。
“而且，只要跟我回到柳洞寺，以我的从者Caster的能力，就算是Berserker，也能够在这次圣杯战争结束之后，通过‘受肉’的方式，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伊莉雅，你哪怕失去了卫宫士郎，也还有他————你还有赫拉克勒斯这个亲人，可以永远地留在你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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